第90章 蔡月兒痛哭!史萊克損失慘重!(1 / 1)
傳靈塔廣場上的人群漸漸散去,史萊克的人消失在夜色深處。
千古臨風站在臺階上,目送那幾道狼狽的身影遠去,心中盤算著這一局的得失。
龍夜月被放了,賠償的事交給叔叔去談,爺爺給了雲冥面子,雲冥也給了臺階。
表面上看,雙方各退一步,誰都沒輸。
可他心裡清楚,真正的輸家,從來不在談判桌上。
他正要轉身回塔,通訊器忽然急促地震動起來。
“臨風少爺!”那頭的聲音壓得很低,卻掩不住焦急。
“史萊克那邊出事了——東海城等三處分部同時遇襲!”
千古臨風腳步一頓,眉角微微上揚:“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一刻鐘前。
來人手段極狠,分部的學員死傷慘重,駐守的教師也有隕落的。
對方出手極快,等史萊克那邊反應過來,人已經撤了。”
“留活口了?”
“沒有。
現場只留下……聖靈教的標記。”
千古臨風靠在欄杆上。
他沒有說話。
聖靈教。
這手趁火打劫,倒是玩得漂亮。
還想把禍水栽贓在傳靈塔上。
雲冥前腳剛離開傳靈塔,後腳分部就捱了打。
時機卡得這麼準,要說沒有內鬼通風報信,他是不信的。
“傷亡情況呢?”他問。
那頭沉默了一下:“東海城分部,學員死了七個,傷了十一個,駐守教師一死兩傷。
西海城好些,但也被毀了半邊校舍。南海城……那邊的負責人當場殉職。”
千古臨風輕輕“嗯”了一聲,語氣平靜得像在聽天氣預報:“知道了。繼續盯著。”
他結束通話通訊,轉身走回塔內。
大廳裡,千古東風還在和幾位族老商議賠償的事,看到千古臨風進來,微微側目。
千古臨風擺擺手,示意沒什麼大事,徑直穿過大廳,走向父親的房間。
千古清風正站在窗前,背影筆直如槍。月光落在他肩上,像鍍了一層霜。
“父親。”千古臨風關上門,“史萊克的分部被襲擊了。三處,聖靈教乾的。”
千古清風沒有回頭,只是淡淡道:“猜到了。”
千古臨風走到他身邊,與他並肩站著,望向窗外:“雲冥前腳走,聖靈教後腳就動手。
這是算準了史萊克現在顧不上別處。”
“不是算準了史萊克。”千古清風的聲音很輕,“是算準了聯邦。
傳靈塔和史萊克對峙,聯邦急著調停,哪還有精力去管聖靈教的小動作?”
千古臨風點點頭。
父親說得對。
聖靈教這一手,不是衝著史萊克去的,是衝著這盤棋去的。
傳靈塔和史萊克剛有點緩和,他們就要再添一把火。
火燒得越大,他們越有機會。
“那我們怎麼辦?”他問。
千古清風終於轉過身,看著兒子的眼睛:“等。”
“等?”
“等聯邦先開口。”他的目光平靜,“史萊克捱了打,雲冥不會善罷甘休。
但他剛跟咱們談完,轉頭就去打聖靈教,傳出去像什麼?
他得先找聯邦,讓聯邦出面協調。
等聯邦的人來了,我們再看風向。”
千古臨風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忽然笑了:“那龍夜月那三巴掌,算是白捱了?”
千古清風沒有笑,只是淡淡道:“不白挨,她挨三巴掌,換來史萊克三處分部捱打,這筆賬,她自己會算。”
聯邦最高議會廳,燈火通明。
長桌兩側坐滿了人,氣氛比昨夜更加凝重。
那份來自史萊克的緊急報告在每個人手中傳閱,看完的人臉色都不太好看。
東海城、西海城、南海城。
一夜之間,三處分部遇襲,死傷慘重,兇手在牆上留下了聖靈教的標記。
這已經不是挑釁,是宣戰。
“史萊克那邊什麼意思?”一位議員問。
“雲冥沒有表態。”負責聯絡的官員翻著報告,“但他的副手已經來過三次了,要求聯邦徹查此事,嚴懲兇手。”
“徹查?”另一位議員冷笑,“聖靈教藏在哪兒我們都不知道,拿什麼徹查?”
“那就不管了?”
“不是不管,是怎麼管?傳靈塔那邊剛消停,這邊又起火。
我們哪有精力兩頭顧?”
議長靠在椅背上,聽著眾人的爭論,始終沒有開口。
他面前攤著兩份報告。
一份是傳靈塔對峙事件的調解記錄,一份是史萊克分部遇襲的傷亡名單。
兩件事,同一夜發生,要說沒有關聯,他是不信的。
“諸位。”他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大廳安靜下來,“傳靈塔那邊的事,暫且放一放。現在最要緊的,是史萊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座每一個人:“聖靈教敢在聯邦的地盤上動手,打的不只是史萊克的臉,是聯邦的臉。
如果連這都不能給出交代,我們還有什麼資格坐在這裡?”
會議廳內沉默了片刻。
“那傳靈塔那邊……”有人小心翼翼地問。
議長擺擺手:“千古迭廷和雲冥已經談完了,剩下的不過是賠償的事,讓他們自己談。
我們現在的重點,是聖靈教。”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眾人,“傳令下去,徹查三處遇襲地點的所有線索。
同時,通知史萊克和傳靈塔——聯邦需要他們的配合。”
“是!”
議員們紛紛起身,匆匆離去。
議長依舊站在窗前,望著遠處那片漆黑的夜空。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霍雨浩建立傳靈塔時的初衷。
調解人與魂獸的矛盾,維護大陸的和平。如今傳靈塔還在,初衷卻早已不在了。
而史萊克,那個曾經培養出無數英雄的地方,如今也被捲入了這場漩渦。
他輕輕嘆了口氣,喃喃自語:“雲冥啊雲冥,你到底在想什麼?”
沒有人回答他。
只有窗外的夜風,嗚嗚地吹著。
千古臨風從父親房間出來時,已經是後半夜了。
走廊裡很安靜,只有他一個人的腳步聲。
他邊走邊想,把今晚的每一件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聖靈教出手了,聯邦要調停了,史萊克要反擊了。
這盤棋,越來越熱鬧了。
可他總覺得,這還不是最熱鬧的時候。
聖靈教敢動手,說明他們有底牌。
那底牌是什麼?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這盤棋,誰先亮底牌,誰就輸了。
他推開自己房間的門,月光從窗戶灑進來,站在窗前,望著遠處史萊克城的方向。
“史萊克啊史萊克……”他喃喃自語,“這次,你們要怎麼接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