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史萊克死傷慘重,蔡月兒又被扇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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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神閣內,燈火通明。

可那燈光照在每個人臉上,都像是蒙了一層灰。

長桌兩側,海神閣的宿老們已經坐了很久。

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離開。

那份從東海城、西海城、南海城加急送來的戰報,就攤在每個人面前,白紙黑字,觸目驚心。

東海城分部,學員死十七人,傷三十四人,駐守教師三死五傷。

西海城分部,校舍被毀大半,學員死九人,傷二十一人,兩名教師殉職。

南海城分部,負責人當場戰死,學員死十二人,傷十九人,資料庫被洗劫一空。

十七、九、十二。

加起來,三十八個孩子。

那些孩子裡有剛覺醒武魂的六歲幼童,有即將畢業去聯邦服役的少年,有被老師們寄予厚望的天才,也有資質平平、只是想來史萊克學一門手藝的普通人。

他們死在宿舍裡,死在訓練場上,死在逃往避難所的路上。

沒有人說話。可那沉默比任何言語都沉重。

雲冥坐在主位,手裡捏著那份戰報,沉默許久。

他臉上沒有憤怒,沒有悲痛,什麼都沒有。

他已經這樣坐了很久,久到龍夜月忍不住看了他好幾眼,久到濁世幾次想開口又咽了回去,久到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蔡月兒推門而入。

她顯然也收到了訊息,臉上帶著一股不顧一切的狠勁,聲音尖厲得像刀片劃過玻璃:“肯定是傳靈塔!不然不會那麼慘!他們剛扣了我們的人,轉頭我們就捱了打,哪有這麼巧的事?”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越來越高,幾乎是在喊。

“我這就去找他們麻煩!讓他們知道,史萊克不是好惹的!”

她轉身就走。

“啪!”

一巴掌扇在臉上。

整張長桌都在震顫,桌上的茶盞跳起來,滾落在地,碎成幾片。

“蠢貨!”

雲冥終於開口了。

那兩個字從他嘴裡吐出來,不重,卻讓整個海神閣的溫度驟降了好幾度。

“閣主為什麼打我???”

蔡月兒捂著臉釘在原地,渾身僵硬,像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冰水。

她慢慢轉過身,對上雲冥那雙眼睛。

沒有憤怒,沒有責備,只有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平靜。

那種平靜比憤怒可怕一萬倍。

“傳靈塔?”雲冥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問今天吃什麼,“傳靈塔的人,會用聖靈教的標記?

傳靈塔的人,會專門挑我們分部動手?

傳靈塔的人,會在自己剛扣下我們的人、剛跟我們談完賠償的時候,轉頭就去殺我們的孩子?”

他每問一句,蔡月兒的臉色就白一分。

等她聽完最後一句,嘴唇已經沒了血色。

“坐下。”雲冥說。

蔡月兒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低著頭,挪到自己的位置坐下,那囂張的氣焰像被人掐滅的燭火,只剩一縷青煙。

海神閣內又安靜下來。

龍夜月坐在雲冥左下方,半邊臉還腫著,眼角的淤青在燈光下格外刺眼。

她一直沒說話,只是低頭看著那份戰報,手指輕輕摩挲著紙頁的邊緣。

她的手指在發抖,不是因為怕,是因為恨。

可她比蔡月兒聰明,知道現在不是發瘋的時候。

“閣主,”她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傳靈塔那邊……要不要派人去問問?”

雲冥沒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那盞巨大的魂導吊燈上,燈光明亮,卻照不進他眼底的陰影。

良久,他緩緩開口:“不用問。跟傳靈塔沒有關係。”

“那——”

“是聖靈教自己抓住這個機會。”雲冥打斷她,聲音依舊平靜,“哈洛薩。這條蟄伏了多年的蛇,終於忍不住要出洞了。”

這個名字落在海神閣裡,像一塊石頭投進死水。

哈洛薩,聖靈教教宗,九十九級極限鬥羅,武魂冥界詠歎。

當年從貝老手下逃脫,重傷天眷鬥羅,之後便銷聲匿跡,躲在暗處經營他的邪教。

這些年,史萊克不是沒想過要除掉他,可聖靈教藏得太深,每次出手都像鬼魅一樣,打完就跑,從不戀戰。

聯邦懸賞他的腦袋懸了十幾年,連根毛都沒撈到。

“那三個分部的襲擊,不是臨時起意。”

雲冥繼續說,目光掃過在座每一個人,“是蓄謀已久。他們選在我們跟傳靈塔對峙的時候動手,就是要讓我們分不清敵人是誰,讓我們自己先亂起來。”

他看了蔡月兒一眼,“有些人,果然就上當了。”

蔡月兒把頭埋得更低了。

濁世坐在龍夜月對面,一直沒說話。

這位武魂系院長平日裡脾氣火爆,今天卻出奇地沉默。

他手裡捏著那份戰報,目光落在那串傷亡數字上,嘴唇抿成一條線。

半晌,他抬起頭:“閣主,南海城的資料庫被洗劫了。

那裡存著近十年的學員檔案和聯邦合作專案的核心資料。”

雲冥的眉頭微微一動。

“學員檔案裡,有那些孩子的武魂屬性、魂力等級、家庭背景。”濁世的聲音很低,卻字字清晰,“合作專案資料裡,有聯邦最新的魂導技術引數和史萊克的研究成果。

這些東西落到聖靈教手裡。”

他沒有說下去,可在場每個人都聽懂了那未盡之意。

聖靈教拿到那些資料,不僅能精準打擊史萊克的軟肋,還能反過來利用聯邦的技術對付聯邦。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襲擊,是情報戰,是滲透,是釜底抽薪。

龍夜月的臉色更白了。

她想起自己在傳靈塔被扣押的那些日子,想起千古清風那三巴掌,想起千古臨風那個小鬼笑眯眯的臉。

如果那時候傳靈塔也趁火打劫,她不敢往下想。

“傳靈塔那邊,”她試探著開口,“會不會跟聖靈教有勾結?”

雲冥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平靜,卻讓她脊背發涼。

“不會。”他淡淡道,“千古迭廷雖然跟我不對付,但他不是那種人。

他兒子更不是。

至於那個小鬼——”他頓了頓,目光變得幽深,“他要是跟聖靈教有勾結,你就不是挨三巴掌的事了。”

龍夜月的臉青一陣白一陣,想反駁,卻找不出話。

閣主說得對。

那個小鬼要是真想殺她,在傳靈塔裡有一百種方法讓她死得無聲無息。

可他沒殺,甚至沒讓任何人動她一根手指。

千古清風那三巴掌,是打她的臉,不是要她的命。

這是規矩,是底線。

傳靈塔和史萊克再怎麼鬥,都在這條線之內。

而聖靈教,他們沒有這條線。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濁世開口,聲音溫和,卻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沉重,“三個分部的傷員需要安置,死難者的家屬需要撫卹,南海城的資料需要補救。

更重要的是——聖靈教接下來還會不會動手?”

雲冥沉默了片刻。

“傷員,送去總院治療。撫卹金,從學院儲備裡出,雙倍。”

他一條一條安排下去,聲音平靜得像在佈置日常教務,“南海城的資料,讓聯邦協助追查。

至於聖靈教——”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眾人,“他們敢動手,就說明他們已經準備好了。

我們現在去追,追不上。

去查,查不到。

去報復,正中他們下懷。”

他轉過身,月光落在他肩上,照出那道筆直如槍的身影。

“先穩住。把傷員治好,把死難者安葬,把殘破的校舍修好。

讓所有人都看到,史萊克倒不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座每一個人,最後落在蔡月兒身上:“誰再在這個時候出去惹事,別怪我不講情面。”

蔡月兒低著頭,一聲不吭。

龍夜月也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

濁世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嘆了口氣。

海神閣的燈一直亮到後半夜。

等眾人散去,偌大的會議廳裡只剩下雲冥一個人。

他依舊站在窗前,看著遠處那座燈火通明的傳靈塔。

“哈洛薩……”他輕聲念著這個名字,像在品味一杯毒酒,“你終於出來了。”

沒有人回答他。

只有窗外的夜風,嗚嗚地吹著。

月光被雲層遮住,大地陷入一片昏暗。

遠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黑暗中蠢蠢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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