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蔡月兒被打昏迷!怎麼又是我???(1 / 1)
夜深了。
蔡月兒坐在龍夜月的房間裡,臉上的恨意幾乎要溢位來。
她的手指死死攥著茶杯,茶水在杯中劇烈晃動,卻沒有一滴灑出來。
“月姐,要不要把那小畜生給殺了?”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可那聲音裡的狠辣,像淬了毒的刀。
龍夜月靠在椅背上,閉著眼,沒有說話。
蔡月兒以為她在猶豫,往前探了探身子,聲音更低了:“到時候我們打死也不承認。
就說他死在不知道哪裡了。
路上遇了聖靈教,被惡魔偷襲,隨便編個理由。
千古家族莫非還來我史萊克要人?”
龍夜月終於睜開眼。那
目光平靜,卻讓蔡月兒脊背一涼。
“你以為千古迭廷是傻子?你以為千古清風是擺設?”
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錘。
“你殺了人家的孫子,人家會跟你講證據?
你前腳動手,後腳千古迭廷的盤龍棍就能砸碎海神閣的大門。”
蔡月兒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龍夜月站起身,走到窗前。
月光灑在她半邊還帶著淤青的臉上,那淤青還沒完全消退,青紫交錯,在月光下格外刺眼。
“你不瞭解千古迭廷那個人。”
她的聲音低了下來,像是在回憶什麼。
“當年他跟閣主一戰,輸了,閉關幾十年,一聲不吭。
你以為他是怕了?他是在磨刀。
如今刀磨好了,你送上門去給他試刀?”
蔡月兒咬著牙,臉上的恨意和不甘交織在一起。
“他是真會動手的。”
龍夜月轉過身,看著蔡月兒。
“不是嚇唬你,是真會。
上次他兒子扇我三巴掌,閣主去了,他連閣主的面子都沒全給。
你動他孫子。”她沒有說下去,可那未盡之意,蔡月兒聽懂了。
“可我們就這麼算了?”蔡月兒的聲音有些發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怕的。
“閣主不希望這樣。”
龍夜月走回桌邊,重新坐下,“至少不是現在這個局面。
史萊克剛捱了聖靈教的打,三個分部還沒恢復,聯邦那邊的態度又不明朗。
這時候再跟傳靈塔翻臉。
你是嫌史萊克死得不夠快?”
蔡月兒沉默了。
她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
“別說了。”
龍夜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記住,他現在是貴客。
好好迎接,別給我惹事。”
“你要我對那小畜生笑臉?”
蔡月兒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對我做了什麼。
他讓人給我搬椅子,讓人給我治傷,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別讓人死在傳靈塔了,不好交代’!
那是笑臉嗎?那是刀子!”
龍夜月放下茶杯,看著蔡月兒。
那目光裡沒有責備,只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疲憊。
“我沒讓你對他笑臉。”
她的聲音很輕,“我只是讓你別惹事。
他笑,你看著。
他說,你聽著。
他走,你送。就夠了。”
蔡月兒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
她站起身,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時,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回頭:“月姐,我咽不下這口氣。”
“那就咽。”龍夜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咽不下,也得咽。”
門開了,又關上。
房間裡只剩下龍夜月一個人。
她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上的魂導吊燈,燈光明亮,卻照不進她眼底的陰影。
她忽然想起那個孩子在議事廳裡的樣子。
不卑不亢,不慌不忙,把物資清單雙手遞上,說“家祖說,當年與冕下一戰,受益匪淺”。
六歲的孩子,說話滴水不漏,做事不留把柄,讓人恨得牙癢癢,卻挑不出半點毛病。
她閉上眼,輕輕嘆了口氣。
這小畜生,要是史萊克的人,該多好。
蔡月兒從龍夜月房間出來時,臉上的恨意還沒完全收住。
她低著頭,腳步很重,在走廊裡踩出沉悶的聲響。
她沒有注意到走廊盡頭站著一個人。
那人通體黑衣,連面容都隱在兜帽的陰影中,彷彿與夜色融為一體。
他站在那裡,沒有氣息,沒有魂力波動,甚至連心跳都聽不見。
如果不是月光恰好勾勒出那道輪廓,蔡月兒幾乎以為自己撞上了一堵牆。
她猛地抬頭,瞳孔驟縮。“閣下是誰?”
沒有回答。
那人只是站在那裡。
蔡月兒後退半步,魂力在體內瘋狂運轉,腳下魂環亮起。
可她的腿在發軟,是因為本能。
她的身體在告訴她:面前這個人,不可敵。
她轉身就跑。
“砰。”一道無形的屏障將她彈了回來。
是純粹的氣勢,凝如實質,封死了她所有退路。
蔡月兒臉色煞白,聲音都變了調:“閣下,這裡是史萊克,你不要亂來!不然你只怕走不出來!”
那人終於動了。
他抬起手,很慢。
蔡月兒想躲。可她的身體不聽使喚,那道無形屏障壓得她連手指都動不了。
她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隻手越來越近,然後——“啪!”一巴掌,扇在她左臉上。
力道不大,卻精準地打在那塊還沒消退的淤青上。
蔡月兒疼得倒吸一口涼氣,眼淚都差點掉出來。
“怎麼又打我啊!!!”
“你——!”她咬著牙,魂力全力爆發,九環齊出,氣勢如潮水般湧向那人。
九十七級封號鬥羅的全力施壓,足以讓普通魂聖當場跪倒。
可那人紋絲不動,甚至沒有抬起眼皮。
然後他動了。
一拳。
很輕,輕得像在拍一隻蚊子。
可那一拳落在蔡月兒胸口時,她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座山撞上了。
她半跪在地,一口鮮血噴出來,染紅了面前的地磚。
她大口喘息著,胸腔裡像著了火,每一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你……”她的聲音沙啞,眼中滿是驚駭,“你到底是誰……”
那人依舊沒有說話,只是又抬起了手。
“啪!”又是一巴掌。
蔡月兒的頭歪向一邊,嘴角鮮血直流。
她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的世界變得忽明忽暗。
她想喊,想叫人來,可喉嚨裡發不出聲音。
她只能趴在地上,像一條狗,連掙扎都做不到。
那隻手又抬起來了。
這一次,力道明顯重了幾分。
是真的要打下去。
“夠了。”
一道平靜的聲音從走廊深處傳來。
那聲音不大,卻讓那隻手停在了半空。
雲冥站在走廊盡頭,白衣如雪,月光落在他肩上,照出那道筆直如槍的身影。
他的目光越過黑衣人,落在趴在地上的蔡月兒身上,看了一眼,又收回來。
“別打死就行。”
黑衣人收回手,負手而立。
月光從廊柱間灑落,照在他身上,那道隱在兜帽下的輪廓終於清晰了幾分。
高大,挺拔,如山如嶽。
千古清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