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雲冥退讓，一幫蠢貨！（1 / 1）
他終是不放心兒子，一個人，隱在人群中，跟到了史萊克。
他不放心史萊克，不放心龍夜月，不放心蔡月兒，不放心那些藏在暗處、等著咬他兒子一口的人。
他來了，沒有人知道。
除了雲冥。
雲冥早就發現了。
從千古清風踏入史萊克城的那一刻，他就發現了。
可他沒有說，沒有攔，甚至沒有提醒任何人。
因為他知道，千古清風不是蠢貨，不可能來鬧事的。
他是來看著兒子的。
一個父親，不放心兒子，跟著來看看。
他能說什麼？又能攔什麼？
走廊裡安靜了片刻。
龍夜月感覺到氣息，推門而出。
走廊裡，月光如水，照在那片觸目驚心的血跡上。
她的目光從地上那灘血移到趴在地上的蔡月兒，又移到走廊盡頭那道負手而立的黑色身影，最後落在雲冥身上。
“閣主，這”
她的聲音卡在喉嚨裡。
千古清風？
他怎麼會在這？什麼時候來的？
史萊克的防禦陣列為什麼沒有察覺？
她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個疑問，可每一個都被眼前這一幕壓了下去。
蔡月兒趴在地上，臉腫得老高，嘴角還掛著血，衣衫上滿是灰塵和血漬，像一條被人虐待的狗。
龍夜月的臉色從震驚變成了鐵青。
一股氣勢從她身上升騰而起，威壓如潮水般湧向千古清風。
她的聲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刀：“閣下未免太欺負人了吧？在我史萊克學院。”
“不得如此。”
雲冥的聲音不大，卻讓龍夜月的氣勢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再也前進不了半分。
她轉頭看向雲冥，眼中滿是不解和憤怒：“閣主，他——”
“我說，月姐，不得如此。”雲冥靠在廊柱上，雙手抱胸。
他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蔡月兒，又看了一眼千古清風，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月兒先打的主意，你們怨不得別人。”他嘆了口氣說道，這些蠢貨該囂張的時候不知道囂張，別耽誤了我的大事！
“千古清風只是給她一個教訓。”
雲冥的聲音依舊平靜，可那平靜之下藏著一絲淡淡的疲憊。
“千古清風沒下殺手，已經是給史萊克面子了。”
龍夜月沉默了。
她看著千古清風，那道黑色身影依舊負手而立。
他只是站在那裡，卻讓人不敢直視。
“把人扶回去，治傷。”雲冥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今晚的事，別聲張。”
龍夜月深吸一口氣，將那滿腔的不甘和憤怒壓下去。
她彎腰，扶起蔡月兒。
蔡月兒還在發抖，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只是死死抓著龍夜月的手，不停的顫抖。
龍夜月扶著她，一步一步走向走廊深處。
走到門口時，她回頭看了一眼。
千古清風已經不在那裡了，只剩下月光灑在空蕩蕩的走廊上，照在那片觸目驚心的血跡上。
雲冥望著千古清風消失的方向，不知在想什麼。
“閣主。”龍夜月輕聲喚道。
雲冥沒有回頭，只是擺了擺手：“去吧。讓她好好養傷。下次別再讓她去惹那個人了。”他頓了頓，“他比他爹狠。”
畢竟是他唯一的一個兒子，幹出什麼事來都可以理解，他可不想把自己的後方來一個隨時能給他們造成危險的準神。
那可比一個組織可怕，畢竟他什麼都不在乎了，你就永遠不知道他能做出什麼恐怖的事情。
龍夜月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只是點了點頭，扶著蔡月兒走進了房間。
門在身後合攏，走廊裡只剩下雲冥一個人。
千古清風來了，他知道。
千古清風打了蔡月兒，他知道。
千古清風沒有下殺手，他也知道。
可他什麼都沒做，什麼都沒說。
不是因為怕，是因為現在的局勢對自己這邊很不利，有好幾個老傢伙惦記史萊克這個地方，不能再節外生枝了。
他收回目光，轉身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走了幾步，忽然停下，嘴角浮起一絲苦笑。
自己手下怎麼都那麼蠢，有沒有點正常人，不是出去惹禍就是出去捱打。
唉
再說了。
千古清風這個人，不好惹。
比他爹還不好惹。
畢竟沒有什麼章法，摸不清路數的人是最為危險的。
......
蔡月兒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天花板那盞熟悉的魂導吊燈。
燈光有些刺眼，她眯了眯眼，試圖抬手擋住光線，手臂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的，左臉腫得老高，嘴角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胸口更是悶得像壓了一塊大石頭。
她偏頭，看到龍夜月坐在床邊，手裡端著杯熱茶，面色平靜。
那平靜讓她心裡更堵了。
“月姐，”她的聲音沙啞，像是砂紙刮過玻璃，“為什麼？為什麼閣主要幫一個外人？這麼侮辱我。
我為史萊克做了那麼多貢獻！”
她的聲音越來越高，最後幾乎是在喊。
可喊完就開始咳，咳得彎下腰，眼淚都出來了。
龍夜月放下茶杯，輕輕拍著她的背，沒有說話。
蔡月兒咳了好一陣才緩過來，靠在枕頭上，大口喘著氣。
她的眼中滿是委屈和不甘。
“月姐，你說，我這些年為了史萊克，得罪了多少人？我被人罵，被人恨，被人追殺，我什麼時候退縮過？
可閣主呢，他眼睜睜看著我被千古清風打，連句話都不說！”
龍夜月依舊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蔡月兒越說越激動，眼淚終於掉了下來：“我不是為了我自己！我是為了史萊克！那個小畜生害得我們這麼慘，我不該殺他嗎？我錯了嗎？”
“你錯了。”龍夜月的聲音很輕，卻讓蔡月兒的哭聲戛然而止。
“月姐——”
“你錯在——不該在傳靈塔動手。更不該在千古清風面前動他兒子。”龍夜月的聲音平靜，可那平靜之下藏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疲憊，“月兒，你想殺他，我不攔你。可你不能在人家父親面前動手。那是千古清風，是準神。你在他面前動他兒子，他殺你都不過分。”
蔡月兒張了張嘴，想反駁，卻找不出話。
“至於閣主——”龍夜月頓了頓，“他不是幫外人，他是在幫史萊克。
你想過沒有，如果昨晚閣主出手了，現在會是什麼局面？”
她沒有等蔡月兒回答，自己說了下去。
“千古清風。他敢一個人來史萊克，就不怕翻臉。閣主要是出手，那就是史萊克和傳靈塔正式開戰。”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蔡月兒：“月兒，現在不是跟傳靈塔翻臉的時候。
聖靈教盯著我們，聯邦盯著我們，整個大陸都在盯著我們。
我們不能再多一個敵人了。”
房間裡安靜了很久。
蔡月兒低著頭。
“月姐，”她的聲音悶悶的，“我咽不下這口氣。”
“咽不下也得咽。”
龍夜月轉過身，看著蔡月兒，“你記住，那個孩子——現在不能動。
蔡月兒抬起頭，眼中滿是血絲：“那什麼時候能動？”
龍夜月沉默了很久。
“等。”她終於開口，“等時機。等他們放鬆警惕。
她沒有說下去，只是走回床邊，輕輕拍了拍蔡月兒的手。
“好好養傷。別想那麼多。有些事，急不得。”
蔡月兒咬著嘴唇，沒有說話。
她閉上眼，把那滿腔的不甘和恨意一起嚥進肚子裡。
那小畜生，還要在史萊克待好幾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