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我史萊克不行,你聯邦是什麼好東西嗎?(1 / 1)
雲冥端著茶杯,沉默了很久。
他放下茶杯,轉過身,看著陳新傑。
“你真打算如此說?”
他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我史萊克罪已至此?”
陳新傑沒有回答。心。
雲冥嘆了口氣。
他走回座位,坐下,端起那杯已經涼透的茶,喝了一口。
“說吧,聯邦怎麼想的。”
陳新傑轉過身,看著他,目光平靜如水。
他走回客位,坐下,雙手放在膝上,背脊挺直,像一柄等待出鞘的劍。
“聯邦的想法很簡單,”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錘。
“史萊克要麼歸順,要麼毀滅,沒有第三條路。”
雲冥的手微微一頓。
“歸順?怎麼個歸順法?”
“交出獨立稅收權,交出獨立法律權,交出獨立防禦權,解散私有艦隊。”
陳新傑一條一條地數。
“史萊克城併入聯邦行政體系,史萊克學院改為聯邦直屬學院,海神閣解散,閣主改為院長,由聯邦任命。”
雲冥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上的魂導吊燈,燈光明亮。
他沉默了很久。
“不可能。”
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卻堅定。
“做不到。”
陳新傑看著他,沒有說話。
“史萊克能做到這種地步,已經是一個巨大的利益集團。”
他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如果這樣做了,不用聯邦來制裁,都會因為利益而崩潰。”
他轉過頭,看著陳新傑,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冷意。
“我史萊克不行,你聯邦是什麼好東西嗎?
你們做的事別以為我不知道。”
陳新傑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雲冥站起身,走到窗前,負手而立。
“聯邦這些年,明面上打壓史萊克,暗地裡卻在扶持自己的勢力。
你們要的不是史萊克歸順,是要史萊克死。
死了,才能把它的骨頭拆了,肉分了,湯喝了。”
陳新傑沉默著,也沒說話。
“話已經帶到了。”
他終於開口,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
“我提醒一句——最近別太跳脫了,好好休養吧。”
他沒有回頭,推開門,邁步走了出去。
腳步聲漸漸遠去,消失在走廊盡頭。
書房內只剩下雲冥一個人。
“是人都想動我史萊克嗎?”
他喃喃自語,嘴角浮起一絲苦笑。
“我還能休養嗎?”
沒有人回答他。
夜風穿過窗欞,吹動桌上的書頁,嘩嘩作響。
海神閣外,陳新傑走在青石板路上,步伐沉穩。
副官從暗處閃出,跟在他身後,欲言又止。
“殿主,雲冥冕下他——”
“他會想清楚的。”陳新傑打斷他,頭也不回地說。
“他不是一個人,他身後還有史萊克。他不會拿史萊克去賭。”
副官沉默了片刻,又問:“那聯邦那邊——”
“如實稟報。”
陳新傑停下腳步,抬頭望著那輪明月,月光灑在他臉上,照出那雙深邃的眼眸。
“史萊克的態度沒變,雲冥的態度也沒變。
但——”他頓了頓,
“他已經知道疼了。”
副官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陳新傑收回目光,繼續向前走。走了幾步,忽然停下,頭也不回地說,
“派人盯著傳靈塔。尤其是那個孩子。”
“千古臨風?”
“嗯。”陳新傑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那個孩子,麻煩事一堆,等聯邦處理完史萊克,下一個就是傳靈塔。”
副官應了一聲,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陳新傑站在原地,望著遠處傳靈塔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傳靈塔總部,千古臨風的房間。
千古臨風站在窗前,手裡端著一杯茶,目光落在遠處史萊克城的方向。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陳新傑走了。”
他喃喃自語。
“雲冥該想其他辦法了。”
“接下來,該給史萊克加點料了。”
夜色已深,月光透過窗戶灑落,照在桌前那道小小的身影上。
千古臨風雙手枕在腦後,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嘴角微微上揚。
“你說,我如果把龍夜月懷孕後還嫁給別人的事情,告訴陳新傑,他會怎麼反應呢?”
哮天犬懶洋洋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你小子,又憋什麼壞水呢?”
千古臨風笑了,那笑容裡有幾分狡黠,幾分冷意。
“不是壞水,是給陳新傑遞一把刀。”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遠處史萊克城的方向。
那裡的燈火依舊通明,可在他眼中,那已經不是一座城,而是一堆即將燃盡的篝火。
“陳新傑這個人,看似平靜,實則內疚了幾十年。”
他喃喃道,“他一直以為,當年龍夜月離開他,是因為選擇了史萊克,選擇了天眷鬥羅。
可他不知道龍夜月離開他的時候,肚子裡還懷著他的孩子。”
哮天犬沉默了片刻。
“你是說——”
“那個孩子沒能活下來。”
千古臨風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先天不足,夭折了。龍夜月因為這件事,恨了陳新傑一輩子。
而陳新傑,到現在都不知道這件事。”
“如果他知道了呢?”
“他會瘋。”
千古臨風轉過身,走回桌前,攤開那張鋪滿標註的地圖。
他拿起筆,在地圖上畫了一條線。
從戰神殿到史萊克城,然後在那條線上畫了一個叉。
“陳新傑現在站在聯邦那邊,是因為他覺得,自己當年選擇責任是對的。
可如果他發現,自己選擇責任換來的代價,是失去愛人和孩子。
他還會站在聯邦那邊嗎?”
他放下筆,靠在椅背上,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他不會。
他會站在龍夜月那邊。
而龍夜月在史萊克,所以他會站在史萊克那邊。
至少,不會站在傳靈塔的對面。”
“可龍夜月在史萊克,陳新傑護著她,不還是幫了史萊克?”
哮天犬問。
“當戰神殿的人都不聽聯邦的了,你說它們會對史萊克做什麼?”
千古臨風站在窗前,月光灑在他那張還帶著幾分稚嫩的臉上,嘴角的笑意卻冷得像冬日的霜。
千古臨風沒有回答,只是望著遠處史萊克城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剷除。絕對是剷除。
不會有現在的試探。”
他的聲音很輕,卻字字如錘。
“自己培養的勢力,就這樣不聽令聯邦了。
你說,聯邦會做什麼?”
他轉過身,拿起筆,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叉。
戰神殿。
然後在那條從戰神殿指向史萊克城的線上,寫了一個字。
叛!
“聯邦不會容忍任何不受控制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