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危險至極?你是要毀了我史萊克嗎?(1 / 1)
龍夜月看著那朵花,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合上玉盒,放在桌上,推了回去。
“陳殿主的好意,我心領了。
史萊克的事,史萊克自己會處理。
不勞戰神殿費心。”
陳新傑看著那枚被推回來的玉盒,沒有說什麼,只是將它收回懷中。
“那第一件事呢?”
“史萊克的態度,從來就沒變過。”
龍夜月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仰頭看著他。
“史萊克不站聯邦,不站傳靈塔,不站任何人。
史萊克只站史萊克自己。”
陳新傑看著她,那雙倔強的眼睛,那張驕傲的臉,和幾十年前一模一樣。
他忽然笑了,笑得釋然,笑得無奈。
“我知道了。”
他轉身,朝門口走去。走了幾步,忽然停下,頭也不回地說:“月月,那場大火,不是意外。”
龍夜月瞳孔微縮:“你什麼意思?”
“有人在暗中搞鬼。”
陳新傑沒有回頭,
“不一定是衝著史萊克,但一定是衝著你們。小心點。”
他推開門,陽光從門外灑進來,將那道挺拔的身影鍍上一層金色。
“月月,保重。”
門在身後合攏。議事廳內只剩下龍夜月一個人。
“陳新傑……”
她喃喃念著這個名字,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
陳新傑身旁的副官快步跟上,壓低聲音問道。
“殿主,我們該怎麼和聯邦交代?”
陳新傑腳步未停,負手走在史萊克城的青石板路上。
“如實照說。”
副官遲疑了一下。
“可……史萊克現在的態度,不會對龍長老不利嗎?
聯邦那邊,怕是會借題發揮。”
陳新傑忽然停下腳步。副官差點撞上他的背,連忙剎住,低著頭不敢吭聲
“無所謂。”
他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到時候真要行動起來,聯邦還是會賣我個面子的。
這個人,我還是保得住的。”
副官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什麼。
殿主說的“這個人”,不是史萊克,不是雲冥,是龍夜月。
他來史萊克,不是為了聯邦,不是為了戰神殿,是為了她。
幾十年前,他沒能留住她;
幾十年後,他至少要做到。
在風暴來臨的時候,護她周全。
“明白。”
副官低下頭。
“以殿主在聯邦的聲譽,自然是保得住的。”
陳新傑走在史萊克城的街道上,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走得很慢,目光掃過街道兩旁那些巍峨的建築,那些燈火通明的商鋪,那些在夜風中獵獵作響的史萊克旗幟。
他忽然想起聯邦議會上那些關於史萊克的舉報。
獨立稅收、獨立法律、獨立防禦體系,甚至擁有自己的私有艦隊。
聯邦法律在這裡形同虛設,聯邦官員在這裡寸步難行。
這不是一個學院,這是一個國中之國。
他搖了搖頭,心中默默嘆了口氣。
這史萊克還真是狼子野心啊。
不管是私自的訪問調查還是公開的訪問,這一路過來所見所聞,直接是坐實了那些舉報。
天要亡它,必先使其狂。
史萊克這些年太狂了,狂到以為自己是大陸的主宰,狂到以為聯邦不敢動它。
可聯邦不是不敢,是在等。
等一個合適的時機,等一個合適的藉口,等一個合適的替罪羊。
如今,時機到了,藉口有了,替罪羊。
也自己送上門來了。
他無法改變什麼。
這麼多人的意志,不是他說能扭轉就能扭轉的。
聯邦要動史萊克,傳靈塔要動史萊克,聖靈教要動史萊克,那些被史萊克欺壓過的小家族也要動史萊克。
他陳新傑一個人,擋不住這麼多隻手。
更何況,史萊克現在的姿態,明顯是被人打痛了才會收縮。
可其下的小動作還是沒變,該收稅收稅,該抓權抓權,完全沒把聯邦放在眼中。
陳新傑收回目光,繼續向前走。
身後,副官默默跟著,不敢出聲。
月光灑在青石板路上,將兩道身影拉得很長。
忽然,陳新傑的腳步頓住了。
前方十步之外,一道黑色身影靜靜站在路中央,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像。
那人通體黑袍,連面容都隱在兜帽的陰影中,沒有氣息,沒有魂力波動,甚至連心跳都聽不見。
如果不是月光恰好勾勒出那道輪廓,他幾乎以為那是一團虛無。
副官臉色一變,手按上刀柄,踏前一步擋在陳新傑身前,厲聲喝道。
“你是何人?膽敢攔戰神殿殿主的車駕?”
黑袍人沒有回答。他只是抬起手,一道黑色的能量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漆黑的長矛,矛尖直指副官。
那長矛上沒有魂力波動,卻散發著讓人靈魂顫慄的寒意。
副官的腿在發抖,可他沒有退,咬著牙,刀已出鞘。
黑袍人動了。
長矛脫手,快如閃電,直取副官心臟。
那一矛,沒有留情,是奔著殺人去的。
副官的瞳孔中倒映著那道黑色的閃電,他甚至來不及閃避,只能眼睜睜看著長矛刺向自己的胸口。
“鐺——”
一隻修長的手穩穩接住了那柄長矛。陳新傑五指收攏,漆黑的長矛在他掌心化作碎片,消散於無形。
他看了副官一眼,目光平靜:
“退下。”
他收起刀,退到陳新傑身後,手心全是汗。
陳新傑抬起頭,看著那道黑色身影,目光深邃如淵。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裡有幾分無奈,幾分釋然,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嘲諷。
“殺意很重啊,雲冥。”
黑袍人沒有回答,只是站在那裡。
“這次來史萊克,怎麼連我的面都不見了?”
陳新傑負手而立,語氣輕鬆得像在跟老朋友聊天。
“我得來見見你。”
話音落下,一股無形的氣勢從黑袍人身上升騰而起,直衝雲霄。
那氣勢如山如嶽,壓得周圍的空氣都凝滯了。
陳新傑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他抬起頭,望著那道直衝雲霄的氣勢,嘴角微微上揚。
然後他抬起手,輕輕一揮。
一股大海的氣息從他身上瀰漫開來,浩瀚、深邃、無邊無際。
那氣勢如潮水般湧向黑袍人,將那股如山如嶽的威壓輕輕托起,然後化解。
黑袍人沉默了片刻,然後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中。
夜風依舊,月光依舊,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既然如此,前來一敘。”
雲冥的聲音從虛空中傳來,像是從四面八方同時響起。
話音落下,那股如山如嶽的氣勢徹底消散。
夜風恢復了輕柔,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陳新傑沉默了片刻,轉頭對副官說。
“去城外等我。”
副官抱拳行禮,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腳步聲漸漸遠去,街道上只剩下陳新傑一個人。
他抬起頭,望著海神閣頂層那扇亮著燈的窗戶,邁步向前走去。
海神閣的門虛掩著。
陳新傑推門而入,茶香撲面而來,混合著檀木的清香。
雲冥坐在主位,白衣如雪,手中端著一杯清茶,茶湯在燈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澤。
他對面,擺著一杯已經倒好的茶,茶湯澄澈,熱氣嫋嫋,像是掐著他到來的時間準備的。
“來了?”
雲冥沒有抬頭,目光落在杯中,像是在看什麼稀世珍寶。
“嗯。”
陳新傑走過去,在客位坐下,端起那杯茶,輕輕抿了一口。
茶香在口中散開,帶著一絲淡淡的甘甜。
他放下茶杯,看著雲冥,等著他開口。
雲冥沉默了片刻。
“此次來史萊克,你該如何稟報上面?”
他終於開口,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
“危險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