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日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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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息法門練成之後,唐三的日子恢復了平靜。

他每天的生活規律得像鐘錶——早上起來喝一口生命泉水,運轉玄天功;上午上課,下午看書,晚上聽唐昊的音樂課,然後回宿舍修煉。

兩圈魂環被他調成了黃色,魂力氣息壓在十五級左右,在諾丁學院的低年級中既不突出也不落後,剛剛好。

小舞知道他的秘密,但沒有跟任何人說。

兩個人的關係在唐昊那次“談話”之後反而更近了一層——不是那種刻意的親近,而是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唐三不再刻意避開小舞,小舞也不再在唐三面前掩飾自己的敏銳。

馬修是唯一被矇在鼓裡的人。

他只知道唐三“挺厲害的”,但具體厲害到什麼程度,他沒有概念。

對他來說,小舞一腳能把他踢趴下,唐三能跟小舞打得有來有回,所以唐三也很厲害。

至於有多厲害——反正比他厲害就是了。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

唐三的魂力在穩步增長。

生命泉水每天一小口,玄天功日夜運轉,再加上唐昊音樂課上的“生長”和“大地”輪流播放,他的修煉速度比同齡人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二十五級。

二十六級。

二十七級。

每一級的突破都水到渠成,沒有瓶頸,沒有阻礙。

玄天功的內力和魂力體系完美融合,生命泉水在持續滋養他的身體,唐昊的音樂在引導他的魂力運轉——三個因素疊加在一起,讓唐三的修煉變成了一條平坦的大道。

玉小剛的觀察還在繼續,但方式變了。

他不再天天盯著唐三看,而是把更多的時間花在了整理筆記和思考理論上。

每隔幾天,他會去訓練場邊坐坐,遠遠地看著唐三和小舞對練,在本子上記錄一些東西,然後離開。

他不再主動去找唐三,也不再去找唐昊。

上次那場“學術交流”的失敗讓他意識到,這兩個人都不是他能用理論說服的。

但他沒有放棄。

他在等。

等唐三的修煉出現問題。

生命系路線,聽起來很美,但實戰呢?

一個只會恢復的魂師,在真正的戰鬥中能做什麼?

他研究藍銀草三十年,深知這株植物的本質——韌性和包容,不是生命力。

“等到他遇到第一個真正的對手,”玉小剛在自己的宿舍裡翻看著筆記,低聲自語,“他就會發現,光靠恢復是贏不了的。”

到那時候,他的理論就有用了。

唐昊的音樂課成了諾丁學院最受歡迎的課之一。

不是因為他講得好——他幾乎不講理論,每節課就是放音樂,讓學生們自己感受。

而是因為他的音樂確實有效果。

上過音樂課的學生,魂力運轉更加順暢,修煉速度明顯提升。

連老師們都注意到了這個變化,有幾個老師甚至偷偷來蹭課。

“昊老師,你這音樂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有一次課後,一個年輕的老師忍不住問。

唐昊看了他一眼,只說了一個字:“聽。”

年輕老師愣了一下,沒有再問。

唐昊的音樂不是用理論能解釋的。

它不是頻率,不是節奏,不是音調——它是一種感受。

你感受到了,它就有效果。

你感受不到,說再多也沒用。

這大概就是玉小剛最無法理解的地方。

唐昊不在乎玉小剛理不理解。

他只想做好兩件事——保護唐三,幫唐三變強。

其他的,都不重要。

唐三從星斗大森林回來後的第三週,發生了一件小事。

那天下午,他和馬修、小舞一起在食堂吃飯。

馬修照例點了雙份的紅燒肉,吃得滿嘴流油。

小舞端著碗,一邊扒飯一邊用腳踢唐三的凳子。

“唐三,你最近是不是又突破了?”

唐三夾菜的手頓了一下:“沒有。”

“騙人。”小舞撇嘴,“你的氣息比上週強了一點。雖然你壓得很好,但瞞不過我。”

唐三沒有說話。

小舞的感知力太敏銳了,他確實突破了——二十七級。

但他不想讓任何人知道,包括小舞。

“你不說就算了。”小舞哼了一聲,埋頭扒飯。

馬修抬起頭,嘴角還掛著一粒米飯:“你們在說什麼?”

“沒什麼。”唐三和小舞異口同聲。

馬修看了看唐三,又看了看小舞,嘟囔了一句“你們倆真奇怪”,然後繼續埋頭吃他的紅燒肉。

唐三低下頭,繼續吃飯。

他的心裡卻在想另一件事——小舞的感知力這麼敏銳,在武魂殿那些封號鬥羅面前,真的能藏住嗎?

他想起父親說過的話——“她的處境很危險。”

“得想辦法幫她。”唐三在心裡想。

但他現在還不夠強。

二十七級,兩環,在一個六歲的孩子中已經是頂尖了,但在封號鬥羅面前,連螻蟻都算不上。

“再等等。”唐三對自己說,“等我再強一些。”

唐昊在宿舍裡創作新曲子。

這首曲子他構思了很久,旋律在腦海中反覆修改了無數遍,但始終不滿意。

他要寫的不是戰鬥音樂,不是修煉音樂,而是一首能夠“安撫”的音樂。

安撫魂力,安撫情緒,安撫血脈。

唐三的藍銀皇血脈需要啟用,啟用的關鍵在於生命力。

生命力越強,啟用越容易。

生命泉水在滋養,修煉在加速,但還差一樣——安撫。

藍銀皇血脈太強了,強到唐三的身體需要時間去適應。

如果血脈在身體準備好之前就覺醒,輕則走火入魔,重則經脈盡斷。

唐昊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所以他需要一首曲子,一首能讓藍銀皇血脈“安靜”下來的曲子。

不是壓制,不是封印,而是安撫——就像哄一個孩子入睡,讓他自然平靜,不急不躁。

“還差一點。”

唐昊揉了揉太陽穴,將音響武魂收回體內。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夜色。

諾丁學院的操場上空無一人,只有幾盞魂導燈發出昏黃的光。

遠處傳來幾聲蟲鳴,此起彼伏,像是在開一場小型的音樂會。

唐昊靠在窗框上,思緒飄到了聖魂村後山的瀑布洞穴。

阿銀的幼苗,不知道長得怎麼樣了。

“過幾天回去看看。”唐昊低聲說,“順便取些泉水。”

他轉身走回桌前,坐下,繼續創作。

窗外,月亮從雲層後面探出頭來,銀色的月光灑在桌面上。

唐昊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打著節拍。

旋律在腦海中迴響,一遍又一遍,越來越清晰。

快了。

新曲子,快寫成了。

唐三不知道父親在為他寫新曲子。

他只知道,每天晚上的音樂課,昊老師放的曲子都很好聽。

有些讓人平靜,有些讓人振奮,有些讓人想要睡覺——比如那首沒有名字的催眠曲,馬修每次聽到都會在三分鐘內睡著,比任何安眠藥都管用。

今天放的是一首新曲子。

沒有名字,旋律很輕,像是夜風拂過湖面,又像是月光灑在雪地上。

唐三閉上眼睛,玄天功自動運轉起來,內力在經脈中緩緩流淌,速度不快不慢,卻異常平穩。

他感覺自己的藍銀草武魂在這首曲子的安撫下,變得更加安靜了。

不是沉睡,而是——等待。

等待合適的時機,等待合適的條件,等待那個叫做“藍銀皇”的覺醒。

唐三不知道這種感覺從何而來,但他知道,這首曲子是父親為他寫的。

就像“生長”一樣。

他睜開眼睛,看了一眼講臺上的唐昊。

唐昊閉著眼睛,神色平靜,音響武魂懸浮在身前,播放著那首沒有名字的曲子。

唐三收回目光,重新閉上眼睛。

玄天功在體內運轉,魂力在經脈中奔湧,藍銀草武魂在魂力之海中安靜地生長。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進行。

沒有波瀾,沒有意外,沒有危險。

這樣的日子,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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