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難以置信的玉羅冕(1 / 1)
“你回去告訴他,我柳二龍說的——讓他有多遠滾多遠!”
這一通怒罵擲地有聲,在府門外迴盪了好幾息。
眾女看得目不轉睛。
難得看到柳二龍這一副模樣。
玉羅冕被罵得踉蹌兩步,嘴唇哆嗦半天沒擠出一個字。
他看著柳二龍,這個從小因為血脈問題,被宗門拒之門外的女兒,如今站在凌府門前,底氣比他這個二當家還足。
更讓他心頭沉甸甸的,是另一件事。
玉小剛。
武魂變異,先天半級魂力。
他那位大哥頂著長老反對,把自己那份修煉資源全砸給了他那個兒子。
結果呢?
二十九級,再也上不去。
而大哥因為資源被掏空,修煉進度在同輩中墊了底。
堂堂藍電霸王龍宗宗主,被親兒子活活拖垮。
而且,玉小剛竟然也敢把心思動到他女兒頭上。
堂兄妹。
要不是凌霄點破,鬧出倫理醜事,藍電霸王龍宗的臉面、大哥的臉面,全得砸在這上面。
念及於此,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凌霄。
同樣先天半級魂力,同樣廢武魂起步。
沒有宗門底蘊,沒有資源傾注
自己硬生生把廢鐵劍磨成頂級器武魂,自創魂技,悟出劍意,走通了一條誰都不看好的路。
那所謂“信念論”,當時只當是年輕人的狂話,
現在再看,沒用資源堆,沒有宗門靠,一步一個腳印走到今天。
這份能耐,大陸找不出第二個。
玉羅冕看著女兒那一副態度嘆了口氣,不再多說,從懷中取出兩隻錦盒。
裡面有兩塊魂骨。
一塊紫青光華流轉,一塊火光內斂。
“風雷獸和爆炎龍的魂骨,兩塊都是三萬年,給凌霄吧。再怎麼說,女婿也不能實力太弱,這是爹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東西了。”
柳二龍低頭看著那兩塊魂骨,沉默了一瞬。
從小到大她最恨的就是這個男人丟下她們娘倆。
如今拿出兩塊三萬年魂骨,說是給凌霄,爆炎龍那塊分明是給她自己的。
喉頭動了動,想說句軟話,眼角瞥見焰靈姬伸長脖子看好戲,又硬邦邦地嚥了回去。
“……用不著。你自己留著。對我們現在來說已經沒用了。”
“什麼叫沒用了?”玉羅冕皺眉。
柳二龍沒說話,抬起右手。
金光炸開,龍吟沖天。
黃金龍魂從她身後浮現
龍首猙獰,尖刺倒豎,龐大翅翼從背脊展開,通體流轉著金色光焰。
黃金聖炎在喉間翻滾,院外溫度驟然拔高。
七枚魂環盤旋而上,黃,黃,紫,紫,黑,黑,黑。
七十四級魂聖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
“我現在已經是七十四級魂聖,武魂蛻變為黃金聖炎龍!”
玉羅冕瞳孔猛縮,連退三步。
“七十四級……黃金聖炎龍?!你的武魂不是火龍嗎?竟然還能再次變異?魂聖?這才多久!”
“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柳二龍收回武魂,雙手抱胸,“我家郎君給的。丹藥淬體,武魂進化,修為暴漲。他的手段多著呢——你真以為他需要別人接濟?”
玉羅冕張著嘴,半天合不上。
他的女兒,從小連宗門資源都分不到多少,如今七十四級魂聖。
而他藍電霸王龍中二當家,也僅僅只是84級。
幾天。
只用了幾天。
玉羅冕的腦子嗡嗡作響。
丹藥?什麼丹藥能有這種逆天功效?
整個大陸的煉藥師捆在一起也煉不出這種東西。
魂骨?
更不可能。
魂骨只能附加魂技,不能讓武魂本身發生蛻變。
至於武魂變異,那是極小機率的事,需要漫長時間的打磨——而二龍只用了幾天,這意味著凌霄掌握了讓武魂定向進化的方法。
這要是傳出去,整個魂師界都得瘋。
那血肉之軀登神的理論——原來從頭到尾都不是狂話。
人家是真的有底牌,有手段,有他根本看不透的東西。
能讓人脫胎換骨,能讓廢武魂變神器,能讓武魂定向進化,這樣的存在,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他緩緩轉頭,看向凌霄。
這個年輕人站在眾女之間,神色從容。
他張了張嘴,感覺自己活了大半輩子的見識,在這年輕人面前像個剛入門的學徒。
“凌霄。二龍從小沒有爹在身邊照顧,脾氣犟,性子野,但她心裡有數。既然她選了你,我就不再多說什麼。好好待她。”
“她是我的女人,自然不會讓她受委屈。”
玉羅冕又從懷中摸出一個儲物魂導器,遞過去。
“行了行了。”柳二龍將魂骨和儲物魂導器一起推回去。
“你自己留著。你那點家底我還不知道?都給了你拿什麼養老。宗門裡那些老頑固能給多少資源我清楚得很。你自己修煉也要用,我們用不上。”語氣硬邦邦的,手上動作卻比方才輕了幾分。
玉羅冕喉頭髮緊。這麼多年,女兒從未用這種語氣跟他說過話,兇還是兇,但裡面有了一絲他從沒感受過的東西。
他收回錦盒和儲物魂導器,又看看凌霄。
這人身邊美女如雲,和他年輕時一樣愛沾花惹草,但不一樣的是——凌霄擔得起。
女人跟了他,不僅沒被辜負,反而個個脫胎換骨。
他慶幸二龍跟的是這樣一個男人。
“那……爹先走了。”
“等一下。”凌霄從袖中取出一隻玉瓶,隨手拋過去。
玉羅冕接住,拔開瓶塞。
瓶中一顆通體金黃、紋路流轉的丹藥,光是散發的氣息就讓他魂力躁動。
一股濃郁藥香撲面而來,只聞了一口,經脈中卡了多年的瓶頸便隱隱鬆動。
“固本培元丹。你這八十四級卡了不少年了吧。能固本培元,助你突破瓶頸,儘快踏入封號鬥羅之境。”凌霄頓了頓,看了柳二龍一眼,“算是二龍給你的。”
柳二龍別過臉,沒吭聲。
玉羅冕攥緊玉瓶,手指微微發抖。
突破瓶頸,踏入封號鬥羅——他活了幾十年,聽都沒聽過這種丹藥。
可那股藥香做不了假,經脈的鬆動也做不了假。
剛才的畫面在腦中連成一片——女兒從火龍變黃金聖炎龍,從魂宗一躍成魂聖,只用了幾天。
他吞了口唾沫,忽然不敢再往下想。
他重重點了點頭,不再多言,轉身大步離去。
臨走時那背影,比來時輕快了許多。
眾女目送那遠去的背影。焰靈姬第一個開口:“二龍姐姐,你這爹果然是親生的,從包裡往外掏東西的樣子,倒像是在嫁女兒。”
“誰是他女兒。”柳二龍別過臉,耳根微微泛紅。
“是是是。那個男人掏了魂骨又掏家底,咱們二龍姐姐嘴上嫌棄,心裡估計都暖暖的吧。”
柳二龍瞪她,正要開口,一隻手已攬住了她的腰。
凌霄將她拉進懷裡,低頭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麼。
柳二龍的臉騰地紅了,方才那個叉腰罵父的母暴龍瞬間變成了小媳婦,拳頭砸在他胸口,力道輕得連蚊子都拍不死。
“今天,就當是應了岳父的託付,好好疼愛二龍一番。”凌霄將她橫抱起來。
柳二龍雙臂纏上他的脖頸,將臉埋在他胸口:“……誰要你疼愛。”
手臂卻摟得比誰都緊。
焰靈姬舔了舔紅唇,挽住比比東:“東兒姐姐,老爺今天單獨翻的是二龍姐姐的牌子,要不咱們也跟去?”
比比東面無表情地將手臂抽回來,耳根卻紅了一片。
紫女端著茶杯,鳳眸含笑:“都散了吧。公子這青天白日的也不消停,今晚這院子怕是安靜不了了。”
轉身朝房間走去。
緋煙冷哼一聲,大步離去。
大司命緊隨其後,少司命無聲跟上。
弄玉紅著臉站起身,拉了拉還在茫然的阿銀:“阿銀,我們也回房吧。”
“回房做什麼?老爺和柳姐姐他們——”
“別問了。”弄玉拉著她快步離開。
凌府後院,那扇緊閉的房門內,偶有低吟傳出,又被風掩去。
柳二龍怕是要精進不少了。
經驗+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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