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老婆你要保密，我不想變成太監了！（1 / 1）
王崇年，蠻族。
五萬鐵騎，還有數不清封箱的貨物。
這幾件事拼在一起，怎麼拼都不是個好圖景。
他放下茶盞，看向影三。
“京裡呢？”
“回督主，京中一切如常。”影三的聲音蒼老而沙啞，像是在破廟裡吹了太多冷風。
“只有一樁事，前日長公主府的後門半夜進了一頂小轎，天快亮才出來。轎子裡的人遮得嚴實，屬下的人沒瞧見臉。”
長公主虞清瀾。
女帝同父異母的姐姐，寡居多年，深居簡出。
半夜潛入，天亮才走。
這就有點意思了
“行了，這些訊息本都督都知道了。”
林墨將這幾條訊息在心裡過了過篩，手指無意識地在扶手上敲了兩下，然後抬起頭，目光從五人身上一一掃過。
“今日叫你們來，是有一件事要交代。”
五人齊齊凝神。
“東廠，馬上要重啟了。”
林墨的話音落下，書房裡的空氣彷彿被抽走了一瞬。
影一猛地抬起頭，兜帽下那道猙獰的疤痕微微抽動。
“督主，此事當真？”
“女帝召本都督入宮問話的時候，被本都督用道理給說服了，估計今日早朝就會宣佈。”
五人對視一眼，齊齊跪了下來。
“恭喜督主！”
“別忙著恭喜。”林墨壓了壓手道：“東廠重啟，對你們而言，未必是好事。”
他站起身來，負手走到窗前。
晨光終於漫過窗欞，在他臉上投下一道明暗分明的界線。
“女帝不是先帝，先帝用我，是因為我夠狠，夠毒，夠不要命，而女帝用我......”他頓了頓，“是因為暫時找不到更順手的刀。”
“所以，影衛司這段時日，都給安分些。”
他轉過身，目光裡帶著少有的鄭重。
“只收情報，不做任何多餘的事，誰要是擅自行動，露了行藏，不必等我出手，自己把腦袋摘了。”
五人齊齊打了個寒噤，紛紛嚴肅應道。
“屬下明白。”
“還有。”林墨從袖中取出五張一萬兩的銀票，隨手擱在桌上。“這些銀票拿去分了。這段時日委屈兄弟們了，權當是本都督請你們喝酒。”
幾人互相看了對方一眼，紛紛雙手恭敬捧起銀票道謝。
林墨頷首，沒有多說什麼。
他只是揮了揮手，讓他們五人都退下了。
這五人也沒有說話，悄無聲息地退出了書房，像五滴水融進了晨霧裡，轉瞬不見。
書房重新安靜下來。
林墨獨自坐在太師椅上，望著那盞即將燃盡的殘燭，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扶手。
王崇年，蠻族，長公主。
這裡面一定有著他不知道的陰謀存在。
而且這些事，一定和靖北王蕭懷被舉報異動有關。
他思索半天，還是弄不清楚這裡面有什麼陰謀。
林墨正想揉了揉眉心，打算再盤算盤算，肚子裡忽然傳來一陣響動。
林墨肚子餓了。
昨晚他和蘇婉寧折騰了一夜，體力消耗屬實不小。
他剛站起身準備去正堂用早膳，門外忽然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緊接著，丫鬟秋月的聲音怯生生地響了起來。
“老爺，夫人醒了。”
林墨腳步一頓，面露不悅。
“醒了就傳膳，慌什麼。”
秋月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壓不住的忐忑，低聲道：“夫人說她身子不大爽利，起不來床，讓老爺去看看她。”
林墨聞言，頓時面上愣了一下。
身子不大爽利，起不來床？
他嘴角慢慢翹起來，弧度越彎越大，笑容充滿了成就感。
“知道了。”
他大步走出書房，穿過迴廊，朝後院走去。
沿途的丫鬟嬤嬤們見了他，一個個低著頭，惶恐站在一旁。
自家老爺可是東廠都督，整個大梁聞之色變的人物。
林墨推開臥房的門，晨光從窗欞縫隙裡漏進來，在地面上鋪了一層碎金。
床帳半掩著，蘇婉寧裹著被子縮成一團，只露出一張紅撲撲的臉和一頭散落的烏髮。聽到門開的聲響，她慌忙把臉也埋進了被子裡，只留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在外頭，怯生生地望著他。
“相、相公……”
林墨在床沿坐下，也不說話，就那麼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蘇婉寧被他看得受不住，又把被子往上拽了拽，遮住半張臉，聲音悶悶的。
“妾身腰疼。”
林墨伸手探進被子裡，按在她後腰上，輕輕揉了起來。
“這兒？”
蘇婉寧渾身一顫，臉紅得像是要燒起來，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
“嗯……”
林墨揉了一會兒，低下頭湊到她耳邊。
“娘子昨夜，可不是這樣子的……”
蘇婉寧徹底縮排了被子裡，像一隻受驚的鵪鶉，整個人蜷成一團。
被面上鼓起一個小小的包，還在微微發抖。
林墨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這一笑，爽朗而快意，穿過窗欞，驚起了院子裡老槐樹上的一群麻雀，撲稜稜地飛上了天。
蘇婉寧從被子裡探出半張臉，看著眼前這個笑得肆意飛揚的男人。
晨光落在他臉上，將那雙眼睛映得格外明亮。
從前的林墨，從來不會這樣笑。
從前的他，即便是最開懷的時候，笑容也是收著的，陰鬱的，像深秋的日光，再亮也透著一股涼意。
可此刻站在她面前的這個人，笑得那樣坦蕩，像是壓在心頭十幾年的石頭終於被搬開了。
她的相公，終於變成了一個完整的人。
蘇婉寧忽然伸出手，輕輕拽住了林墨的衣袖。
“相公。”
“嗯？”
“你以後每天都這樣笑，好不好？”
林墨低頭看著她。晨光裡，蘇婉寧的眼睛亮晶晶的，倒映著他的臉。
他心頭湧上一股溫熱的暖流，將那些盤踞了十幾年的陰冷和戾氣，一點一點地衝散了。
“好。”
他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我答應你，以後每天都笑給你看。”
蘇婉寧彎起嘴角，笑得眉眼彎彎，把臉埋進他的掌心裡蹭了蹭，面上滿是愛意。
此時此刻。
他們兩人的心和靈魂融為一體，滿是愛意。
“對了，我變成男人的事，你還要替我保密，否則讓女帝陛下知道了，恐怕咱們家會遭遇滅門的大禍。”林墨似乎想起了什麼，急忙開口朝蘇沐雪婉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