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囂張的兵部侍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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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們看來。

既然無法解決事情,那就解決出問題的人。

林墨不能留了。

而林墨在退朝之後,沒有在宮城多停留,徑直去了東廠衙門。

東廠衙門設在皇城東面,佔地極廣,灰牆黑瓦,門前兩尊石獅子齜牙咧嘴,透著一股陰森森的氣派。

大門上方的匾額蒙了一層灰,斑斑駁駁的,“東緝事廠”四個大字暗沉沉的。

林墨站在門口,抬頭看了那匾額一眼,眯著眼睛。

不過才幾個月,這東廠的衙門就破敗成這樣。

“來人!”林墨雙手負在身後,朝東廠衙門裡輕喝一聲,他整個人如利劍般,身形卻又似柔弱無骨,飄然飛進正堂,在太師椅上坐好。

霎時間。

原本空蕩蕩的東廠大堂裡,聞訊而來的上百東廠番子,殺氣騰騰立馬衝到東廠大堂。

當他們發現坐在大堂太師椅上的人,竟然是東廠督公林墨後,紛紛跪下拜見。

“屬下參見督公!”

掌刑千戶周虎瞧見林墨出現在東廠,整個人瞬間大喜:“都督,您老人家終於回來了。”

其餘五大檔頭,此時也神情激動。

他們六人都是林墨當初建立東廠的時候,招攬進入東廠的。

可以說。

他們幾人的利益,已經和林墨綁在了一起。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林墨看也不看跪在地上的這些番子和檔頭,端起旁邊番子遞過來的清茶緩緩喝了一口,神情淡然道:“這才不過幾個月的時間,怎麼咱們東廠的衙門,破敗成這樣了?”

林墨說話的聲音不大,語氣也平平淡淡的,但每個字落下來,屋裡的空氣瞬間冷了三分。

身為東廠二把手的千面郎君周青,上前彎腰稟告:“督主容稟,咱們東廠的兄弟們,已經三個月沒有收到俸銀了。”

嗯?

林墨聞言臉色一沉,把手裡的茶杯扔到桌上。

“怎麼回事,那咱們東廠的那些生意呢?”

林墨眉頭一皺,目光投向六大檔頭中掌握財權的趙峰。

“督主,平日那些進項都沒有了。”趙峰滿臉羞愧地低著頭“那些商戶聽聞我們東廠都要被陛下裁撤,都不交例錢,就連戶部也有幾個月沒有送來餉銀了。”

“來人,把本都督的駕貼送到戶部,告訴那些雜碎,趕緊把咱們東廠的餉銀給發了。”

“否則,就別怪咱們東廠心狠手辣,讓他身死族滅。”

林墨很生氣。

本來當初建立東廠的時候,他就向老皇帝提議,餉銀由皇家內庫發放。

畢竟後勤掌握在什麼手裡,誰說話的底氣就足。

可惜老皇帝生性摳門,卻還是要把東廠的俸銀掛靠在戶部賬目上。

這一下,林墨真是真怒了。

“這些商人好膽!”林墨一拍桌子,滿臉怒意:“他們不交錢,你們不會上門清繳嗎?”

“督主,不是我們不去,而是內閣拍來的監軍不許啊!”身為東廠二號人物的周青此時連忙上前,述說這裡面的內情。

監軍?

林墨聽到這,整個人頓時面上一愣。

他隱隱約約想到。

虞清璃登基後,封存東廠,內閣的確是派了一個兵部的監軍入駐。

“那監軍在什麼地方?”林墨眯著眼睛,望著眼前的自己的手下。

“在......”周虎正想開口說話。

就聽到一道陰惻惻的聲音,在東廠大廳裡響起。

“林墨,你這個閹賊,好大的膽子,竟敢擅闖東廠大堂。”

林墨微微側過頭,目光越過周虎的肩膀,落在那道從大門陰影中走進來的身影上。

來人四十出頭,麵皮白淨,蓄著一把精心修剪的短鬚,穿著緋色官袍,腰繫銀魚袋,走路的姿態透著股趾高氣揚的味道。

他的目光在堂中掃了一圈,落在正中太師椅上的林墨身上,嘴角掛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

“林墨,你已被罷官去職,這東廠衙門可不是你能隨便闖的地方。”

那兵部侍郎負手而立,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到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裡:“識相的,趕緊滾出去,本官還可以當沒這回事。若是不識相。”

“本官一封奏摺遞到御前,說你擅闖官署、圖謀不軌,你猜陛下會怎麼處置你?”

堂中的東廠番子們齊齊變了臉色,有幾個年輕的已經把手按在了刀柄上,準備出手。

這兵部侍郎竟敢對督主不敬,找死啊!

這些番子剛想動手,就被周虎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林墨靠在太師椅上,手裡把玩著那隻已經空了的茶盞,聞言抬起頭來,像是剛注意到有這麼個人似的,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這位大人,請問你是誰?”

那兵部侍郎的臉色一僵,眼中閃過一絲惱怒。

他堂堂兵部侍郎,朝廷三品大員,竟被一個閹人這樣輕慢,簡直是奇恥大辱。

“本官兵部侍郎方鴻,奉陛下旨意,監理東廠事務。”

方鴻咬著牙,瞪著林墨一字一句道:“林墨,你若是識趣,就該老老實實待在你的林府裡,安度餘生,這朝堂上的事,不是你一個閹人該插手的。”

“方鴻。”林墨唸了一遍這個名字,像是在品味什麼有趣的東西,嘴角慢慢勾了起來:“方侍郎,你說你奉旨監理東廠,可有旨意?”

方鴻聞言,頓時面上一愣。

“本官問你,可有旨意?”

林墨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針,扎得方鴻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東廠的監軍,要麼由司禮監派出,要麼由陛下親筆批示。你說你奉旨,旨意呢?拿出來給我看看。”

方鴻張了張嘴,什麼也沒說出來。

他哪裡有旨意?

當初女帝登基,東廠被封,內閣首輔張懷遠便順勢安插了他來接管東廠的爛攤子。

說是監軍,其實不過是個看門的。

旨意那東西,壓根就沒有過。

“沒有旨意?”林墨站起身來,蟒袍的下襬在燭火中獵獵作響,一步一步朝方鴻走去:“方侍郎,沒有旨意,你憑什麼說你是東廠的監軍,誰給你的膽子,敢冒充欽差?”

方鴻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隨即又覺得自己這後退太丟臉了,硬生生站住,挺起胸膛:“本官乃兵部侍郎,監理東廠事務是內閣的意思,內閣首輔張閣老........”

“內閣的意思?”林墨打斷了他的話,聲音忽然冷了下來,像是臘月裡的寒風:“你什麼東西,敢在本都督面前大放厥詞,還有什麼時候東廠的事,需要內閣來管了?”

他的腳步沒有停,一步一步逼近,每走一步,身上的氣勢就重一分。

方鴻帶來的那幾個軍士被這股氣勢壓得臉色發白,有人已經悄悄往後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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