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虛空之心（1 / 1）
金色的門在所有人面前緩緩開啟。
門後面沒有殿堂，沒有走廊，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團巨大的黑色能量球，懸浮在半空中，緩慢地旋轉著。能量球的表面流淌著銀色的紋路，像血管一樣脈動，每一次脈動都會發出一聲低沉的心跳聲。
咚——咚——咚——
像是某種東西的心臟在跳動。
“這是什麼？”王大壯站在門口，不敢進去。
“虛空之心。”諸葛凡看著那團能量球，不知道為什麼，他能感覺到它的召喚。戒指在發熱，不是燙，是一種溫熱的脈動，跟能量球的心跳頻率一模一樣。
他走進門裡。
其他五個人想跟進去，但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了。
“只有虛空之戒的持有者才能進入。”李雪伸手碰了碰屏障，指尖盪開一圈黑色的漣漪，“我們在外面等。”
諸葛凡一個人走向能量球。
每走一步，戒指的溫度就升高一度。走到能量球面前的時候，戒指已經燙得發紅，但他沒有摘下來——也摘不下來，戒指跟他已經繫結了，像是長在了手指上。
“你終於來了。”一個聲音從能量球中傳出來。
不是之前那種空洞遙遠的聲音，而是一個真實的、有溫度的聲音，像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在說話。
“你是誰？”諸葛凡問。
“虛空之主。”能量球中浮現出一個身影，跟之前的殘影不同，這個身影有五官，有表情，看起來像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黑色的長髮披在肩上，穿著一件簡樸的灰色長袍。
“你不是殘影？”
“殘影已經消散了。這是我留在這裡的最後一絲意識。”虛空之主的身影走到諸葛凡面前，上下打量著他，“三百年了，終於有人走到了這一步。”
“三百年前發生了什麼？”
“這個世界發生了戰爭。”虛空之主轉過身，看著那團能量球，“神與神的戰爭。我參與了那場戰爭，付出了生命的代價。臨死前，我把畢生的力量封印在了虛空之戒中，等待有緣人繼承。”
“這個世界？”諸葛凡抓住了關鍵詞，“你是說，這個世界不是遊戲？”
虛空之主看了他一眼，笑了。
“你覺得呢？一個遊戲，能創造出這麼真實的世界？能讓你把遊戲裡的東西帶回現實？”
諸葛凡沉默了。
他早就懷疑過這個問題。
遊戲裡的藥水能帶回現實，遊戲裡的裝備能帶回現實。如果《神域》只是一個普通的網路遊戲，這些東西怎麼可能突破虛擬和現實的界限？
“《神域》不是遊戲。”虛空之主說，“它是一個真實的世界，一個跟你的世界平行的世界。你們人類的科技開啟了一扇門，連線了兩個世界。但你們以為那只是一款遊戲，以為這裡的一切都是程式碼和資料。”
“那NPC呢？怪物呢？BOSS呢？”
“都是真實存在的生命。”虛空之主說，“只不過你們的系統給它們貼上了標籤，給它們設定了‘資料’，讓它們看起來像是程式生成的。但實際上，它們有自己的意識，有自己的生活。只不過被你們的系統束縛住了。”
諸葛凡腦子裡一片混亂。
真實的平行世界？
他打過的那些怪物，都是真實的生命？
“別想太多。”虛空之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現在知道的這些，對你來說還太早了。等你真正掌握了虛空之力，我會告訴你更多。”
“那我現在能做什麼？”
“接受我的傳承。”虛空之主指向那團能量球，“走進虛空之心，吸收裡面的能量。但我要提醒你，這個過程很痛苦。你的身體會被虛空之力改造，如果承受不住，你會死——不是遊戲裡的死，是真正的死。”
諸葛凡深吸一口氣。
真正的死亡。
他看了看門口的五個人。王大壯在跟林動拌嘴，糖醋排骨在擦拭戰斧，風行者靠在一根柱子上閉目養神，李雪站在最前面，隔著屏障看著他，眼神裡有一絲擔憂。
“我準備好了。”他轉回頭，看著虛空之主。
“那就去吧。”虛空之主的身影開始變淡，“記住，不要抗拒虛空之力。它不是你想象的那種黑暗力量，它是宇宙的本源之一。接納它，它會成為你最強大的武器。”
身影消散了。
能量球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銀色的紋路越來越亮。
諸葛凡走進能量球。
黑暗包圍了他。
不是冷，是熱。不是身體上的熱，是靈魂上的熱。像有什麼東西在燃燒他的意識，在撕扯他的靈魂。他感覺自己被撕裂成了無數個碎片，每個碎片都在獨立地思考、獨立地感受，然後又重新拼合在一起。
疼。
真他媽的疼。
比現實中骨折還疼，比牙疼還疼，比任何他能想象到的疼痛都要疼。
他想喊，但喊不出來。他想退出遊戲，但退出按鈕消失了。他想摘下頭顯，但頭顯根本不在頭上——他不在遊戲艙裡，他在虛空之心裡。
“接受它，不要抗拒。”虛空之主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諸葛凡咬著牙，強迫自己放鬆。
疼就疼吧。
死就死吧。
大不了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黑暗漸漸褪去，疼痛漸漸消退。
他發現自己站在一個陌生的地方。
不是虛空神殿，不是冰霜高原，而是一個他從未見過的地方——一個巨大的圖書館。書架從地面一直延伸到看不見的穹頂，每一個書架上擺滿了書，有些書是紙質的，有些是竹簡，有些是獸皮，還有些是他從未見過的材料。
“這是虛空圖書館。”虛空之主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裡面記載著這個世界的所有知識。等你掌握了虛空之力，你可以隨時來這裡查閱資料。”
諸葛凡轉身，虛空之主的身影又出現了，但比之前更加透明，像是隨時會消散。
“你的傳承還沒有完成。”虛空之主說，“虛空之心的能量只是啟用了你戒指的第三層功能。去看看你的戒指。”
諸葛凡低頭看向右手。
戒指還在，但變了。之前是透明的，只能感覺到，看不見。現在戒指顯形了——不是完全顯形，而是偶爾會閃過一道銀色的光芒，在光芒閃過的那一瞬間，他能看到戒指的輪廓。
他開啟戒指屬性面板。
虛空之戒
品級：傳說
等級：20（當前最高等級上限）
儲物空間：10立方米
已解鎖功能：無限儲物、界域穿梭、虛空汲取、虛空之力·中級
新解鎖功能：虛空領域——以自身為中心展開虛空領域，領域內所有敵人移動速度-50%，攻擊速度-30%，每秒受到50點虛空傷害。持續15秒，冷卻5分鐘。
新解鎖功能：虛空之眼——可探測周圍100米範圍內的所有生物、寶箱、隱藏入口。無冷卻。
“兩個新功能？”諸葛凡眼睛亮了。
虛空領域，群體控制加持續傷害。虛空之眼，探測周圍所有東西。這兩個功能在打BOSS和找寶藏的時候太實用了。
“還有一樣東西。”虛空之主伸出手，掌心浮現出一枚黑色的水晶，“虛空水晶，裡面封印著我的一段記憶。等你到了五十級，可以開啟它。它會告訴你這個世界的真相。”
諸葛凡接過水晶，收進戒指。
“我的使命完成了。”虛空之主的身影越來越淡，“虛空之戒的新主人，願你善用這份力量。不要用它作惡，不要用它傷害無辜。否則，我會從墳墓裡爬出來找你算賬。”
他笑了笑，身影徹底消散了。
諸葛凡站在虛空圖書館裡，周圍一片寂靜。
他看了看手上的戒指，銀光一閃一閃的，像是虛空之主在跟他眨眼。
白光閃過，他回到了虛空神殿的核心殿堂。
“隊長！”林動第一個衝過來，“你進去整整一個小時！我們都以為你出事了！”
“一個小時？”諸葛凡愣了一下，他在虛空之心裡感覺只過了幾分鐘。
“你的戒指變了。”李雪盯著他的右手，“剛才它閃了一下光，我看到輪廓了。黑色的，上面有銀色的紋路。”
“解鎖了新功能。”諸葛凡把虛空領域和虛空之眼的功能發給他們看。
“虛空領域？群體控制加持續傷害？”糖醋排骨瞪大了眼睛，“這不就是法師的終極技能嗎？你是遊俠，怎麼會有法師的技能？”
“戒指給的。”諸葛凡笑了笑。
“虛空之眼能探測周圍所有東西？”風行者眼睛發亮，“那找寶藏不是跟玩兒一樣？”
“試試。”諸葛凡啟用虛空之眼。
以他為中心，一道無形的波紋向四周擴散開來。他的視野變了，牆壁變透明瞭，殿堂外面的地形、怪物分佈、寶箱位置，全部出現在他的視野中。
殿堂外面有一個隱藏的寶箱。
“跟我來。”他帶頭走出殿堂。
殿堂外面是一條走廊，走廊的盡頭是一面牆壁。虛空之眼的視野中，牆壁後面是空的，有一個小房間，房間裡有一個寶箱。
“這面牆是假的。”諸葛凡伸手推了一下，牆壁向後翻轉，露出一個小房間。
房間中央有一個石臺，石臺上放著一個金色的寶箱。
諸葛凡開啟寶箱。
虛空披風（金色）
防禦：60
敏捷+20
體力+15
特效：虛空隱身——啟用後進入隱身狀態，持續10秒，冷卻3分鐘。
需求等級：40
虛空項鍊（紫色）
智力+15
精神+12
特效：虛空連線——隊友在50米範圍內時，全屬性+5%。
需求等級：40
金幣×2000
“金色披風！”林動眼睛都紅了，“隊長，這件給我唄？我是盜賊，隱身對我有大用。”
“四十級才能穿。”諸葛凡把披風收進戒指，“到了四十給你。”
“說好了啊！”
虛空項鍊給了李雪，加全隊屬性，輔助型裝備，法師拿著最合適。
“回城吧。”諸葛凡看了看時間，已經是傍晚了，“今天收穫夠多了。”
六人透過傳送陣回到蒼穹城。
城門口站著一群人。
不是神話公會的，是狂戰公會的。領頭的是狂戰丶野狼，身後跟著至少五十個人，清一色的三十級以上，裝備整整齊齊。
“怕瓦落地。”狂戰丶野狼看到諸葛凡，冷笑了一聲，“等你很久了。”
諸葛凡停下腳步。
“有事？”
“聽說你們打了虛空神殿，拿到了不少好東西。”狂戰丶野狼走過來，“我們狂戰公會想跟你們合作。”
“合作？”
“對。我們出人，你們出BOSS位置，掉落三七分。我們七，你們三。”
諸葛凡笑了。
“上次你找我單挑，輸了。這次又想合作，三七分？你覺得我像傻子嗎？”
狂戰丶野狼的臉色沉了下來。
“你別不識抬舉。你們落地公會就六個人，我們狂戰有三百多人。得罪了我們，你們在蒼穹城一天都待不下去。”
“那就不待。”諸葛凡語氣平淡，“蒼穹城待不了，我們去別的城。神域大陸有十二座主城，你狂戰公會還能隻手遮天？”
狂戰丶野狼盯著他看了好幾秒，最終冷哼一聲，帶著人走了。
“隊長，你太剛了。”林動擦了一把汗，“那可是五十多個人啊。”
“五十多個又怎樣？城門口不能PK，他們不敢動手。”諸葛凡往客棧方向走，“走吧，明天還有事做。”
“什麼事？”
“升四十級，穿新裝備，然後去虛空圖書館看看。”諸葛凡摸了摸戒指，“那裡面的書，可能藏著很多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