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顧景文的把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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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淵嗤笑出聲:“顧景文之前的病情有多重,族長難道還不清楚?縣裡的大夫都沒轍,讓溫姑娘治好了。族長怎麼能這麼看不上她的醫術呢?”

顧定山斜了溫玉竹一眼:“真有這能耐,王桂花的腿怎麼越治越廢了?”

顧長淵靠著椅背,眼皮一掀:“小娃娃都知道病中忌口。大嫂胡亂吃些不乾不淨的藥,廢了也怨不得旁人。”

顧定山手指一緊,指著顧長淵拔高了音量:“那是婉清花十兩銀子買的好藥!少扯這些沒用的!今日你要洗脫逃兵的嫌疑也行,就讓她溫玉竹去把王桂花的腿治好,堵住景文的嘴!”

溫玉竹沒想到還有自己的事,挑眉看著顧定山:“族長這算盤打得可真響,怎麼又算計到我頭上了?”

顧定山清了清嗓子,硬著頭皮開口:“你去治好王桂花,我便認了你的醫術。”

溫玉竹輕笑一聲:“懂了。你們千恩萬謝捧進門的神醫沒轍了,反倒跑來指望我這個外人去兜底。”

顧長淵滿臉譏諷地看向顧定山:“堂堂一族之長,跟著個黃口小兒胡鬧?區區一個秀才就把你拿捏了?他許了你什麼好處?”

顧定山老臉漲紅,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我是為了全族老小!顧長淵,當初是你死活要從軍。如今怕死逃回來,朝廷一旦查下來,全村都要被你連累!你若真是逃跑回來的,趁早去縣衙自首!”

顧長淵換了個姿勢,單手撐著下巴,語氣懶散:“我不去呢?”

顧定山後退半步,咬牙道:“你若不去,我便大義滅親,去衙門告發你!”

“行啊。”顧長淵攤開雙手,“我就坐在這,等你把官差叫來拿我。”

顧定山眼皮狂跳,指著他的手指直哆嗦。

這混不吝的性子,果真是一點沒變!

顧定山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轉身一指溫玉竹:“你不願見官也成!只要她去治好王桂花的腿,堵住顧景文的嘴,這事兒就算翻篇。”

顧長淵低低笑了一聲:“顧家的爛攤子,關她什麼事?憑什麼聽我的?”

他偏過頭,看向溫玉竹,“你去不去?”

溫玉竹端起茶杯,乾脆利落吐出兩個字:“不去。”

顧定山臉色鐵青:“敬酒不吃吃罰酒!溫玉竹,你包庇逃兵,同罪連坐!別以為有婁縣令給你撐腰就敢無法無天,這事兒婁縣令也兜不住!”

溫玉竹抿了一口茶水,眼都不抬:“你大可去試。”

顧定山面部肌肉抽搐了兩下,狠狠一甩衣袖:“行!你們兩個不撞南牆不回頭!等差役上門拿人,別指望族裡替你們收屍!”

說罷,他氣急敗壞地摔門而去。

院內恢復清靜。

顧金寶抓著顧長淵的衣角,仰著小臉:“三叔,大哥真去衙門告你怎麼辦?”

溫玉竹放下茶杯,唇角勾起一抹淡笑:“他不敢,他的把柄在我手裡。”

顧金寶雙眼一亮,歡撥出聲:“溫姐姐最厲害!”

顧長淵下巴微抬,朝門外努了努嘴:“金寶,去後院看看陷阱裡套著野雞沒,抓了帶回去加餐。我跟你溫姐姐說幾句話。”

“好!”顧金寶一溜煙跑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門板一合,顧長淵收起漫不經心的姿態,定定看向溫玉竹:“顧景文的把柄是什麼?”

溫玉竹指尖敲了敲桌面:“他那篇中秀才的文章,是我寫的。”

顧長淵眯起雙眼:“早看出他是個空殼子。那劉家庶女,怕也是看了這文章,才真把他當成了個寶貝。”

顧長淵摸了摸下巴,忽然話鋒一轉:“這麼算下來,那劉家小姐相中的人,豈不是你?”

溫玉竹橫了他一眼。

這人胡說八道些什麼。

顧長淵卻沒再玩笑,厚重的絡腮鬍掩蓋不住他語氣中的鄭重:“能寫出中秀才的錦繡文章,你若是男兒身,必定平步青雲。”

溫玉竹站起身,走到窗邊。

細碎的日光落在她眉眼間:“怎麼,三叔覺得這世上的事,唯有男兒做得?”

顧長淵坐在暗處,視線長久地停留在她身上。

半晌,他拍了拍自己的傷腿:“我若瞧不上女子,這雙腿也不會交到你手裡。是這世道的規矩太重,硬把女子困在後宅方寸地,可不是你們不行。”

溫玉竹輕笑一聲,轉過身來:“站得太高,容易招風。躲在暗處,瞅準時機出手,才是一擊斃命。”

她手腕翻轉,憑空比劃了一個乾淨利落的殺招。

顧長淵拍了一把桌子,朗聲讚道:“好魄力!之前不讓你去懸崖採藥,是怕你意氣用事丟了性命。既然你心中有盤算,這忙,我幫了!”

溫玉竹猛地抬頭:“此話當真?”

顧長淵嘴角高高揚起:“自然當真。但懸崖險峻,須得等我這腿好利索了再動身。”

“一言為定。我定讓三叔這腿早日痊癒!”

“三叔!溫姐姐!抓到了!野雞!”

門外傳來金寶興奮的叫嚷。

兩人推門而出。

金寶蹲在院角的陷阱旁,手舞足蹈。

顧長淵走上去,熟練地拆開陷阱,將撲騰的野雞拎出來,塞進金寶懷裡:“你找著的,歸你。”

金寶抱著野雞,顛顛地跑到溫玉竹跟前,踮起腳尖往她懷裡送:“溫姐姐治病辛苦,這雞給姐姐補身子!”

顧長淵挑眉:“小子,拿著我的雞借花獻佛?”

溫玉竹接過野雞,眉眼彎彎:“多謝三叔,多謝金寶。”

顧長淵轉身朝林子邊走去:“林子裡還放了幾個陷阱,指不定還有貨。金寶,跟上,三叔教你下套子。”

金寶歡呼一聲,邁著短腿跟了上去。

溫玉竹拎著野雞站在原地,目送一大一小走遠。

她隨意掃了掃周遭的空地,嘴角的笑意驟然一停。

木屋側面的泥土,有幾處極不自然的翻動痕跡,土色比周圍深,且被刻意踩實過。

溫玉竹仔細看了看,這挖的範圍還不小。

以三叔的腿傷,絕不可能平白無故挖這麼大的範圍……

這底下,到底埋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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