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上等好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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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老闆氣勢洶洶地朝溫玉竹的桌前衝來。

顧長淵高大的身軀往前一側,穩穩擋在她面前:“劉老闆,這是要做什麼?”

劉老闆指著顧長淵:“好哇,看來是認得我。不知我劉某哪裡得罪了二位,竟要跑去縣衙告我的狀?”

溫玉竹坐在桌邊,連姿勢都沒換:“藥鋪以次充好,價格虛高。我作為客人瞧出了貓膩,找縣衙過問,有何不可?”

劉老闆揹著手:“你拿得出證據嗎?”

溫玉竹指尖輕叩桌面:“我沒給錢,藥自然還在你店裡。縣衙派人去搜一搜,不就清楚了?”

“笑話!”劉老闆轉頭衝身後的掌櫃一揮手,“把藥拿給她看!”

大堂內的食客紛紛停了筷子,圍攏過來。

掌櫃雙手捧著一個四方藥包遞上前。

劉老闆解開麻繩,攤開藥包:“你要抓的藥全在這。看看這成色,能是以次充好的下腳料?價錢是貴,但勝在是上等好藥,藥性遠勝本地藥鋪!沒強買強賣,明碼標價,算什麼騙?”

食客們探頭張望,雖不懂行,但見那藥材切片齊整,聞著也有一股濃郁藥香,跟著點起頭來。

溫玉竹瞥了一眼包裡的藥材。

片形飽滿,確實值一兩銀子。

她端起茶杯:“劉老闆看來是有備而來。”

劉老闆抖了抖藥包:“這藥包自打你走後就沒動過。夥計說你去縣衙報官,我立刻拿了原樣追過來。你當著大家的面說說,這藥如何以次充好?”

顧長淵嗤笑一聲:“原來這藥真正的模樣長這樣。之前你店裡夥計端出來的,黑乎乎的一團,上面還泛著黴點,根本不是這包。”

劉老闆將藥包扔回掌櫃懷裡:“聽二位的意思,我手裡這藥沒問題了?”

溫玉竹微微頷首:“這副藥沒問題。但在店裡夥計給我看的那副,問題就大了。”

“荒唐!”劉老闆用力一甩袖子,“簡直是無中生有的汙衊!看我店裡生意紅火,存心來找茬吧?我看姑娘手裡拎著別家藥鋪的藥包,莫不是替同行眼紅生事?”

周圍看客的目光落在了溫玉竹手邊的藥包上,確實是縣裡另一家孫家藥鋪的印記,頓時交頭接耳起來。

劉老闆上下掃了兩人一眼,嘴角扯出一抹譏諷:“前腳剛汙衊完我的藥鋪,後腳就來酒樓下館子?看二位的打扮,也不像是常來這種地方的人,莫不是拿了同行的好處,專程來給我找不痛快?”

顧長淵挑眉:“劉老闆,我們普通老百姓吃頓飯,還得挑個黃道吉日不成?”

劉老闆扯了扯嘴角:“那倒不必。只是二位前腳汙衊了我劉家,後腳就來下館子,實在引人深思。”

食客們看向溫玉竹兩人的眼神逐漸變了味。

就在此時,顧景文搖著紙扇跨進大堂。

“岳父大人,這女人分明是記恨我休了她,使這等下作手段報復婉清。”

顧景文摺扇一合,指著溫玉竹,“毒婦,你先是害了我孃的腿,如今又要攀咬我岳父。我今日才算徹底看清你的真面目,當初休妻果然是明智之舉!”

此話一出,大堂內頓時炸開了鍋。

“瞧著斯斯文文的姑娘,心腸這麼狠?”

“書生是前夫,那旁邊這大鬍子漢子是誰?姘頭?”

“長得跟劫匪似的,能是什麼好鳥!”

面對四周的唾沫星子,溫玉竹依舊穩坐著,顧長淵也只當沒聽見。

倒是斜對門本地藥鋪的孫老闆滿頭大汗地擠進人群:“各位切莫聽信劉老闆胡言!我孫某清清白白做生意,怎會買通溫姑娘去潑髒水?溫姑娘為人端正,絕做不出這等事!”

劉老闆見孫老闆現身,立刻拔高嗓門:“大夥兒聽見沒!孫老闆連名帶姓叫得這麼熟,這關係還能淺了?”

孫老闆急得連連擺手:“溫姑娘常進山採藥賣給本店,有時還自己配藥看診,藥到病除,我自然認得!”

“哦?”劉老闆步步緊逼,“既然跟你這麼熟,怎麼不在你家抓藥,非跑來我店裡?”

溫玉竹放下茶杯:“規矩裡寫了認識一家藥鋪,往後就不能進別家店門了?孫老闆店裡賣的多是尋常藥草,重樓這等難尋的藥材確實少有。我看劉家是從外地來的大商戶,想必手裡有貨,這才上門詢問。這也犯法?”

見溫玉竹條理清晰、不卑不亢,看客們又遲疑起來。

顧景文見勢不對,立刻出聲:“抓藥時我也在場!我擔保那藥就是這等好品相!分明是你溫玉竹沒事找事!”

他轉身面向眾人,抖開紙扇:“大夥兒還不知道吧?這毒婦跟婁縣令有些交情。她今日就是想借婁大人的權勢,公報私仇,打壓我劉家岳丈!”

提到婁大人,眾人一片譁然。

“難怪不在店裡鬧,直接去報官呢,原來後頭有官老爺撐腰!”“有婁大人當靠山,這書生還敢休妻?”

顧景文聽到問話,挺直了腰板朗聲答道:“哪怕她後臺再硬,我也絕不容許這種毒婦留在我顧家,敗壞門風!諸位有所不知,這毒婦略懂點醫術,就敢拿我娘試藥,治爛了我孃的雙腿,險些喪命!幸虧我求了劉家神醫出手,才保住我娘一命!”

顧景文昂起頭,一副深情款款的虛偽模樣:“溫玉竹,你死了這條心吧!我此生只認心地善良的婉清,跟你這種毒婦比起來,婉清就是天女下凡!”

溫玉竹嗤笑出聲,字字清晰,擲地有聲:“好一個顛倒黑白。顧景文,我為何與孫老闆相熟,你不是最清楚嗎?當初我沒日沒夜進山採藥賣錢,全換成了你赴考的盤纏。你一朝中了秀才,轉頭就領著這位劉家庶女進門,逼我這結髮妻子給她讓位。你弄清楚,是我溫玉竹,一紙休書休了你!”

話音剛落,大堂門口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掌聲。

劉婉清用力咬住下唇,眼眶瞬間蓄滿了淚水,聲音帶著幾分發顫:“溫姐姐好手段。不僅汙衊我父親店裡賣殘次藥材,還要給我和夫君潑髒水,毀我們清白?”

“你被相公休出家門,不正是因為你自己不敬婆母、治壞了她的腿,甚至到處敗壞夫君的名聲,夫君逼不得已才休了你?”

“我劉婉清嫁進顧家時,你與夫君早已簽了和離書斷了干係。怎麼到了姐姐嘴裡,我反倒成了破壞你們二人感情的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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