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訊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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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沒框我?”

陳成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老馮。

“那還有假?”老馮壓低聲音,神神秘秘的,“我就這麼跟你說吧,那位將軍來頭不小,說是要在咱寧遠寨附近設一個武營,專門訓練士兵成為武者。”

“要是你能透過武營的考核,成了武者,就會直接提拔成那位將軍的親兵。”

陳成沉默片刻,挑眉問道:“這種好事能輪得到我們?”

要知道,若是能夠輕易培養出一名武者,那大宣朝早就人人如龍。

武者也不是什麼稀罕存在了。

藥材、功法、教習,哪一樣不是燒錢的東西。

他們這連糧餉時常都發不起,朝廷又怎麼可能把這麼寶貴的東西給他們這些窮大頭兵?

“而且你又是從哪知道的?”陳成發問,這種事情可都是軍中機密。

訊息若是真的,對於他來說,確實是一件天大的機遇。

前世有句話,叫做練拳不練功,到老一場空。

這一世,自然也有著與之類似的話語。

無論是刀法也好,箭術也罷,厲害程度都和人體的身體素質有關。

而要想提高身體素質,就必須修煉功法,淬體養氣打下根基。

不管是外煉還是內煉,殊途同歸,本質都是以打破人體極限為目的。

正常的成年人,除了那些天生神力的力士外,力量都有所極限。

比方說,若是五百斤氣力是極限,而透過一次淬體之後,便能打破這極限,可以將自己的力量再增加三四百斤。

而這樣的提升,對於一名普通計程車兵來說,無疑能大大提高其在戰場上的自保能力。

所以功法才是修行的根基。

但陳成只有《血戰八式》這門父親留下的刀法,而無內外煉法門。

故而,這麼一年來他仍舊是不入境的武者。

“我有我的路子,你甭管。”

老馮白了他一眼,把筷子往桌上一拍:“你也不想想,我老馮在軍中混了這麼多年,難道連這點門路都打聽不到,你也太小瞧我了吧。”

“那你為什麼告訴我。”陳成抬起頭,目光直直地盯著老馮。

他與老馮頭相識不過半年,雖然平日裡有說有笑,一起偷馬料,但要說交情深到可以分享這種訊息的地步,他總覺得差了點什麼。

老馮被問得一愣,隨即哈哈笑了兩聲。

“這訊息也算不得什麼秘密,遲早總會透出來。我提前告訴你,也算是討個人緣。”

“將來你要是發達了,別忘了我老馮就行。”

他之所以只將這事告訴陳成,當然是有著自己的私心。

識文斷字,哪怕只有幾個,在一眾大頭兵中也算是少見。

陳成說不定也能憑著自己的本事去親兵營待著。

就算沒能選上,憑藉識字這點,他也不大可能會一直在底層苦熬。

與陳成交好,對自己說不定以後就會有幫助,而自己要付出的,只不過是一個早晚都會有人知道的訊息而已,絕對算得上是穩賺不賠。

陳成看著他,忽然覺得這老油條也沒那麼討厭。

要是自己真能當上這親兵,不光待遇會變好,就連身份地位也會有所上升。

自己到時候在練武上的資源絕對不會缺。

“那這武營,怎麼個進法?”陳成微微前傾身子,好奇問道。

老馮抬起頭,拿袖子抹了把嘴,伸出兩根手指。

“至少這個數。”

“二十兩?”

“對,二十兩銀子。”

陳成心裡咯噔一下,方才那點熱乎勁兒瞬間涼了半截。

確實,單論價值,二十兩銀子換一個成為武者的機會,簡直是白菜價。

可問題是他連白菜價都掏不起。

他一個餵馬的大頭兵,月錢不過三錢銀子,還被剋扣得不到兩錢。

他就算不吃不喝攢十年,都湊不夠二十兩。

陳家給他的銀子不算少,但這一路走來,他已經花費了大半。

像陳成這種大頭兵,來到邊疆,根本沒人管他的吃住。

軍中只管打仗,不管生活。

能住進營房的,都是有些關係或者肯花錢的主。

像他這種沒錢沒勢的,只能自己在寨子裡找地方住。

等他安家之後,手上還剩的銀子不過二兩。

陳成沉默了很久。

半晌,他從口袋裡掏出四十文銅錢拍在桌上。

“啪!”

“這頓飯我請了。”

說罷,陳成沒再多說什麼,掀開門簾,走進了外面的寒風裡,朝家中走去。

老馮朝著陳成豎起大拇指:“講究。”

寧遠寨說是寨,其實就是一堆土坯房和窩棚擠在一起,圍著一座破舊的烽火臺。

白水巷在寧遠寨的東邊,因為巷子深處有一口深井而得名。

等陳成拐進巷子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還未走進巷口,各種濃郁而複雜的氣味就一股腦地撲面而來。

屎臭、尿騷,夾雜著雞鴨鵝糞的味道,不斷鑽入鼻孔。

陳成捏著鼻子,踩著泥濘的路面往裡走。

白水井旁,屹立著巷內唯一一座青石小院。

院子不大,卻有正屋與兩間廂房。

更難得的是裡面有單獨的茅房,不必走到巷子外與他人共用一間。

這座青石院不僅是住屋,更是一座豆腐坊。

陳成來到這寧遠寨後,便在這青石小院的一間廂房中租住。

由於他以工代錢,一個月的房錢只需三百文即可,也算是便宜。

陳成走上前敲響大門,院內立刻傳來一道清脆的回應。

“來了。”話音落下,一名面容清秀,約莫十七八歲的女子拉開院門。

她名叫孟黛,乃是豆腐坊老闆孟觀的獨女。

見著陳成,她淺淺一笑,忙迎著陳成進門:“陳哥你先歇會兒吧,飯馬上就好。”

陳成應了一聲,倒也沒有真閒著,先上前把回頭要磨的豆子提前泡上。

養在窩棚裡的那頭驢在陳成路過時輕聲哼了一聲,嘴裡還嚼著槽裡的煮黃豆。

整座豆腐坊裡,每天就數它吃的最好。

“別忙了,先來吃飯。”廚房內,一名穿著粗布麻衣,頭髮黑白夾雜的中年婦女朝著院裡忙活的陳成喊道。

她就是孟黛的母親,白氏。

朝廷徵發民夫,就連遠在南方的陳成都不例外,這白水巷的居民更是難以逃脫。

和陳成的父親一樣,孟觀的運氣同樣不好,也在戰場上丟了性命。

只留下孟黛母女二人在這寧遠寨苦苦守著。

“馬上就好。”陳成將洗淨的黃豆全部倒進水缸浸泡,這才直起腰回應。

“砰!砰!砰!”院門突然被人叩響。

陳成快步上前去,低聲喝問道:“誰啊?”

推開院門,那裡正站著幾個黑漢,為首之人身形壯碩,陳成早就認得他。

張虎,寧遠寨的一名什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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