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淬體秘法(1 / 1)
陳成展開那張紙,是一份武勳轉贈的空白文書,上頭蓋著武勳樓的印戳。
轉出人的名字已經填好了,趙安,轉入人的名字還空著。
他目光落在底下那行字上:轉贈武勳,一百點。
陳成的手指頓住了。
一百點武勳是什麼概念,剛剛經歷過廝殺的陳成,比誰都清楚。
上次在村莊,一個入境斥候的腦袋才值兩點武勳,剿一支小隊也就攢個十二點。
趙安這些年在戰場上拼殺,攢下的家底恐怕也就這些了。
轉贈之後這一百武勳他和趙安,都不能累積提升職務,只能用它換一些資源。
“你這是什麼意思?”陳成抬起頭,看著趙安。
“給你用的,你剛升什長,兜裡也沒啥武勳。”趙安把胳膊往他肩上一搭,語氣輕鬆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你要知道有些好東西,是銀子換不到的,光靠苦修那可慢得多了。”
趙安頓了頓,難得收了嬉笑的神色,語氣認真起來:“你我現在也算是自己人了,往後咱們就是一條船上的兄弟。我把功勳勻給你,也不算是白給的。等你發達了,成了將軍,別忘了我就行。”
陳成看著那張轉贈文書,沉默了半晌後接了下來。
他跟趙安相識這些時日,知道對方的性子。
這人看著粗豪,可性子卻比誰都執拗。推辭不僅不會讓他收回去,反倒傷了兩人的交情。
“那就,多謝了。”陳成把文書摺好揣進懷裡。
趙安臉上的認真瞬間消失,又恢復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在陳成肩頭擂了一拳:“走,別磨蹭了,進去登記。”
到了武勳樓,視窗的文書翻了翻冊子:“武勳一百一十二點,原有十二點,新入一百點。換什麼?”
陳成沒急著開口,先掃了一眼牆上貼的兌換榜。
趙安抱著膀子靠在窗臺邊,朝榜上抬了抬下巴:“丹藥類,淬體丹,二十點一瓶。這玩意兒銀子買不著,只能拿武勳換。”
“無論是煉體還是提升修為,都是上好的選擇。”
陳成點了點頭,心裡已經有了計較。
他轉頭對文書道:“先換兩瓶淬體丹,剩下的武勳留著。”
文書撥了撥算盤,遞出兩個青瓷瓶,陳成接過入手沉甸甸的。
出了武勳樓,他將瓷瓶仔細收進懷裡,正要往外走,趙安卻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
“別急著走,還有東西給你。”
趙安又從懷裡掏出一本薄冊子塞過來,封皮上寫著《鋒矢陣》。
陳成記得上次衝鋒的時候,趙安就是用的這個陣法、
“這是我之前使用的軍陣,你之前也看到了有軍陣和沒軍陣有多大的差別。”
“圓陣能守,鋒矢陣能攻,等你兩套都練熟了。以後帶出去的就不光是十個兵士兵,是一支能打的小隊了。”
陳成接過冊子翻開看了一眼,鄭重地點了點頭:“替我謝過趙將軍。”
“先別急著謝。”趙安左右看了看,拽著他出了武勳樓,拐到外牆下一處僻靜的角落。
到了處沒人的地方,趙安才把手伸進懷裡,掏出一本比《鋒矢陣》更厚的冊子。
這本冊子的封皮用粗麻線重新縫過,邊角磨得起了毛,封面上沒有字,只畫了一個簡易的經脈圖。
趙安低頭看了看這本冊子,手指在封皮上蹭了蹭,然後一把塞進陳成手裡。
“這本冊子,你拿回去好好看。”
陳成翻開扉頁,上面密密麻麻記著經脈執行的路線和呼吸節奏。
每一段都有墨筆添的批註,字跡潦草卻工整,顯然是經過反覆修訂的。
他看了幾行,抬起頭來,目光微凝。
“這功法,不是一般的東西啊。”
“那當然不是了。”趙安壓低聲音,語氣裡帶了幾分鄭重,“這是我們趙家這一支,幾代人琢磨出來的淬體秘法,專門配合淬體丹用的。尋常人吞一枚淬體丹,藥力能吸收個三五成就不錯了,按這本秘法運功,至少能吸收七八成。”
他頓了頓,拿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胸口:“你能這麼快達到入境,靠的是天賦和苦修。我跟老叔沒你那個天賦,但我能這麼快到達鍛骨境,全是靠這本秘法把藥效給榨出來的。”
說完他臉色一正,難得板起臉來:“這東西可不是武勳樓和藏書閣的大路貨色,是我們這一支關起門來傳的東西,連族中別支的人都不給看。”
“老叔特意讓我轉交你,說這算他個人給你的見面禮。但你記住,拿回去好好看,千萬別外傳。”
陳成合上冊子,看著趙安,沉默了半晌。
他想起離家的那天,陳鴻雲坐在太師椅上撇著茶沫,嘴裡說著“家族到了危難時刻”,手裡卻只遞過來些許散碎銀兩。
他那個被捧為上等根骨的堂哥陳哲,也就說了一句“等我成了武者,說不定還能撈你一把”,算是交代了十幾年的兄弟情分。
唯一留下的《血戰八式》,還是他‘父親’留下的遺物,除此之外陳家連一本最粗淺的淬體功法都不曾傳授過。
而趙安叔侄倆跟他非親非故,一百點武勳說送就送,功法、軍陣說給就給。
現在連趙家分支裡,關起門來傳了幾代人的淬體秘法都塞到了他手裡。
“這東西的分量,你應該比我清楚。”陳成抬起頭,看著趙安,“連家傳的秘法都拿出來,趙將軍就不怕看走眼?”
“你這話說的。”趙安咧嘴一笑,“我叔看人什麼時候走過眼?”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再說了,一本秘法擱在箱底也就是落灰。給你練,你能拿它殺蠻子、掙軍功,往後說不準還能把這秘法往下再往後頭添幾筆。我叔說了,東西再好,放在用不了的人手裡就是死物。”
“這份秘法,還有趙將軍的武勳和丹藥,我都記下了。”陳成把冊子收進懷裡,按在胸口的位置。
“行了,趕緊回去練吧。”趙安在他肩頭擂了一拳,轉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走出幾步又回頭補了一句,聲音壓得極低,“先練秘法,再吞淬體丹!順序錯了藥力散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