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鍛骨北蠻（1 / 1）
陳成收起鐵骨功，正色道：“最近有沒有任務？淬體丹只剩幾枚了，武勳也沒多少了，得再出城攢些武勳。”
“巧了不是，剛接的。”趙安從懷裡掏出張軍令遞過來，“一夥北蠻探子在寧遠寨北邊，劫了兩支商隊，就跑出一個。武勳樓給的價不低，我正要去找你。”
陳成展開軍令掃了一眼。任務目標：北蠻斥候一隊，人數不詳，活動於寧遠寨以北野狼谷一帶。
武勳：按人頭計，入境斥候兩點，普通斥候一點。頭領另算。
“人數不詳？”
“剛掛出來的，還沒探明。”趙安靠過來壓低聲音，“不過有個事得跟你說，我去武勳樓的時候碰見個腳伕，從那邊逃回來的。他說那夥蠻子的頭領，一刀就把商隊護衛隊長劈成了兩半，那護衛隊長是個入境武者。”
陳成眉頭微皺，入境武者被一刀劈成兩半。
這份力道，怕不是是鍛骨境。
入境之後是鍛骨，入境武者能將氣血灌注到兵器上，威力倍增。
鍛骨境更進一步，全身筋骨經過氣血淬鍊，力量、速度、反應都比入境武者強出一大截。
就張虎那種入境武者，在鍛骨境面前走不了幾個回合。
“確定？”陳成問。
“不確定，只是有個僥倖逃回來的腳伕說，那夥蠻子的頭領一刀就把商隊的護衛隊長劈成了兩半。”趙安舔了舔嘴唇，“那護衛隊長說是個入境武者，如果那蠻子是鍛骨境，這一趟就不好啃了。”
他頓了頓，看向陳成：“你怎麼說？”
如果那夥斥候的頭領真的是鍛骨境，光靠他們兩個什長帶著二十來號人，未必吃得下。
但話說回來，情報未必準確。
一個逃回來的腳伕，嚇都嚇傻了，看見的東西做不得準。
也許那護衛隊長根本不是入境武者，也許那頭領只是入境巔峰，被腳伕誇大成了鍛骨境。
再說了趙安他也是個鍛骨境的，要是對方真是鍛骨境，大不了回來再叫人就是。
“追。”陳成把軍令揣進懷裡。
趙安看了他一眼，咧嘴笑了：“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他轉身往外走，“我去叫人，城門口集合，記得把老馮也帶上，那片地他熟。”
.......
很快，二十多號人馬從寧遠寨北門魚貫而出，踏上了荒原。
過了寧遠寨，就沒有官道了。
所有人都把罩袍裹緊了，縮著脖子，悶頭趕路。
陳成騎在馬上，手始終按在刀柄上。
鍛骨境。
如果那頭領真是鍛骨境，他倒想試試。
之前的入境蠻子在圓滿的《血戰八式》刀法之下，跟砍瓜切菜沒兩樣。
一刀盪開、兩刀封喉，沒一個能擋到第三刀。
不知這鍛骨境的蠻子比入境強多少，自從《血戰八式》圓滿之後入境已再無敵手。
如果真有鍛骨境的蠻子，倒可以試試看看。
如今《鐵骨功》小成加上秘法淬鍊過的筋骨，能否扛得住。
再不濟，他正面拖住，趙安帶人從側翼切入，再加上圓陣、鋒矢陣。
二十多人擺開陣型，就算對面真是鍛骨境，也有機會吃得下。
陳成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隊伍。
這些人中，真正能跟鍛骨境武者正面交手的，只有他和趙安了。
周平、王雙這些老兵油子雖未入境，但刀法嫻熟，拼起命來能頂一陣。
剩下計程車兵對付普通斥候夠用，遇上入境的還需靠軍陣壓上。
......
太陽從頭頂移到西邊，又沉到地平線以下。
荒原上的天色從灰白變成昏黃，又從昏黃變成深藍。
趙安帶著隊伍一直往北追，中間只在一條結了冰的小河邊停了一次。
讓馬喝水，人啃幾口乾糧。
待天徹底黑下來之後，趙安才讓隊伍放慢了速度。
月光照在荒原上，把枯草染成一片銀白。
遠處傳來幾聲狼嚎，在空曠的荒原上飄蕩。
“快了。”趙安壓低聲音，指了指前方一片黑黢黢的矮山，“按照腳伕說的方向，應該就在那一帶。”
老馮蹲在坡脊上眯著眼看了一會兒，忽然抬手指向山腳西側一處凹陷的亂石堆。
“在那兒，那地方背風，離水源不到百步，北蠻斥候紮營每次都挑這種地形。”
陳成順著老馮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有一星微弱的火光從亂石縫隙裡透出來。
趙安扭頭看了老馮一眼，壓低聲音：“老馮，可以啊！你這眼睛是真毒。”
老馮沒接話，貓著腰退到坡脊後頭，牽著自己的老馬隱在陰影裡。
陳成回頭對周平做了個手勢，周平立刻會意，低聲傳下去：“都下馬，噤聲。”
二十多人翻身下馬，牽著馬，放輕腳步往前走。
馬蹄上包了乾草，踩在地上聲音沒有聲響。
月光下，前方出現了一片黑黢黢的矮山，山腳下隱約有一點火光。
趙安蹲下身，眯著眼看了一會兒，伸手指了指那點火光，又比劃了一個數字。
十五個，和情報一致。
陳成盯著那點火光，手按在刀柄上，指節微微泛白。
“分兩路。”
陳成壓低聲音，“你帶你的人從左邊繞，我帶人從右邊繞。包抄過去別放跑了，看見我動手，你再動手。”
趙安點了點頭，帶著自己的人貓著腰往左邊摸了過去。
陳成帶著周平和剩下計程車兵往右邊繞。
腳下的枯草被踩得沙沙作響，所有人都屏著呼吸，一步一步往前挪。
火光越來越近，亂石堆間的篝火旁，十幾個北蠻斥候橫七豎八地躺著，裹著皮袍子，彎刀擱在手邊。
幾口木箱被撬開了，財物撒了一地，綢緞胡亂扔在石頭上。
陳成的目光在人群裡掃過，停在一個靠坐在火堆旁的大漢身上。
那人比旁人高出一頭，膀大腰圓，膝蓋上橫著一柄厚背彎刀，臉上的刀疤從額頭斜貫到下巴。
鍛骨境。
直覺告訴他，這個大漢絕對是鍛骨境。
陳成深吸一口氣，握緊刀柄，回頭看了一眼周平。
周平蹲在他身後臉色發白，旁邊幾個城衛軍也如周平一樣臉色發白，但沒有一個人往後退。
陳成轉回頭，那個大漢毫無徵兆地睜開了眼。
前一秒還靠在石頭上打著鼾，下一刻對方眼皮就猛地掀開。
他的視線穿過篝火，直直看向了陳成他們藏身的石堆。
隔著一片亂石灘，兩人目光撞在一起。
陳成心頭一凜，雖然不知道對方是怎麼察覺的，但絕不能讓對方反應過來。
那個蠻子已經把手按在了刀柄上。
陳成站了起來，拔刀出鞘。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