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回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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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成把十點功勳換了一瓶淬體丹,拿到青瓷瓶的時候,他在手裡掂了掂。

瓶子的分量跟之前一模一樣,但拿在手裡感覺輕了。

他從功勳樓出來,跟趙安說想在兗州多待幾天。

趙安想了想,說回宜春的商隊三天後走,剛好是陳福聯絡的那一支,還有個空位。

說完從懷裡掏出一塊木牌遞給陳成:“我去辦點私事,三天後東城門碰頭。”

陳成接過木牌點了點頭。兩人在功勳樓門口分開,趙安往城南走,他回客棧。

回到客棧房間,陳成把門閂上,從懷裡掏出青瓷瓶,拔開瓶塞。

淬體丹入喉還是那股熟悉的灼熱,但這一次,熱流湧過的地方不再像燒紅的鐵砂在骨頭縫裡碾,而是一種更溫厚也更霸道的漲感。

像是每一根骨頭都在同時往外膨脹,又像是有人用熱水從裡往外澆了一遍。丹田裡的氣感在藥力湧入的瞬間猛地一跳,然後像餓極了的人見到食物一樣,瘋狂地吸納著湧進來的熱流。

【宿主服用淬體丹,《鐵骨功》熟練度+50】

【宿主服用淬體丹,氣血淬鍊中……】

【《吐納法》在藥力推動下自行運轉,熟練度+5】

藥力消退之後,陳成睜開眼睛,攥了攥拳。

指節噼啪作響的聲音比之前更脆了,《鐵骨功》的熟練度從415漲到465,離大成又近了一步。

《吐納法》漲了5點,達到了257點。

最重要的是丹田裡的氣感——已經從綠豆大漲到了黃豆大,跳動的力度也明顯增強了。

【當前狀態】

【姓名:陳成】

【境界:入境】

【功法:《血戰八式》(圓滿):2783/20000】

【《鐵骨功》(入門):465/1000】

【《吐納法》(入門):257/500】

【《百面經》(入門):0/800】

【陣法:《鋒矢陣》(未入門):0/300】

【破限點:23】

他在房間裡練了半日,把蜈蚣背那一戰裡的每一刀挨個拆解覆盤。

遇到匪人從背後撲來時那個迴旋劈,他覺得出刀的角度還差了幾分,便反覆試了幾種不同的處理,繞步、縮身、回刀,一遍又一遍,直到刀鋒順著腰側轉過來剛好夠到預想中的要害位置。

三天時間轉瞬即過。

這三天陳成每日在後院天井練功,把兩顆淬體丹分兩次服下,中間隔了兩天讓氣血緩過勁來。

到第三天頭上,《鐵骨功》的熟練度漲到了565點,離大成只差不到一半。

丹田裡的氣感愈發充沛,督脈後頸以下的部分已經完全貫通,氣感運轉時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熱流沿著脊柱來回遊走。

雖然《吐納法》的熟練度漲得緩慢,290點只比三天前多了三十來點,但氣感本身的變化比數字更大。

黃豆大的氣團不再只是被動地響應他的意念,偶爾會在他沒有刻意驅動的情況下自主流轉,像一顆有了自己心跳的第二心臟。

第三天清晨,卯時,東城門。

趙安已經在城門洞下等著了,身邊站著一個瘦高的中年人,穿著灰布長衫,手裡拎著一隻藤條箱,神情略顯緊張。

正是本次商隊的領隊,姓錢,是兗州錢家布莊的二掌櫃。

旁邊還有一隊換了班的老卒,二老三少,肩寬背厚,腰裡都掛著制式短刀,這次回程多了他們同行,前後照應更有底氣。

這支商隊的規模比來的時候小得多,只有一輛大車,拉的是兗州特產的桐油和藥材。

趙安說錢掌櫃摳門,捨不得請鏢師,只湊了兩個護衛。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陳成——外加兩個趕車的夥計。

人數雖少,但回程的路線比來時安全,官道寬闊,沿途有驛站和巡檢司,匪人不敢在大路上明著劫道。

“走。”趙安扛著弩,率先邁出了城門洞。

商隊離開兗州城的時候,官道上已經有不少趕早的行商。

趙安走在隊伍最前頭,弩搭在臂彎裡,嘴裡哼著不成調的邊軍小曲。

陳成走在尾車旁邊,左手扶刀,右手搭在車廂板上,掌心能感覺到車輪碾過路面傳來的細微震動。

來時一路驚險,回去的路上反倒顯得有些平淡。

商隊走了兩天,過了石羊鋪,過了紅石嶺,重新上了宜春境內的官道。

蜈蚣背那個岔路口出現在視線裡的時候,趙安停下哼曲,朝那道紅色巖壁的方向看了一眼,什麼都沒說。

陳成也看了一眼。山壁在夕陽下紅得像鐵鏽,和來時一模一樣。

三天後,宜春城的輪廓出現在地平線上。

遠遠望見那座灰撲撲的城門樓子,城頭上插著的旗幟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城門口進出的百姓排著稀稀拉拉的隊伍。

陳成看著這一幕,心裡沒有太多起伏。

他離開宜春不過十來天,感覺卻像過了一個月。

進城之後,趙安去功勳樓交了回程的任務木牌,領了五點功勳。

兩人分完,趙安拿了三點,陳成拿了兩點,因為回程的護衛任務本來就是順路,功勳給得少。

趙安把銅牌收好,拍了拍陳成的肩膀:“回去歇兩天。過幾日我去豆腐坊找你,還有活兒。”

陳成點了點頭,兩人在功勳樓門口分開。

回到白水巷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巷子裡的住家大多點上了燈,昏黃的燈光從門縫裡漏出來,在地上投下一道道細長的光線。

豆腐坊的院門虛掩著,推門進去,院子裡晾著幾板新壓的豆腐,蓋著溼紗布。

灶房的燈亮著,孟黛正坐在灶臺前的小凳子上剝豆子,聽見動靜抬起頭來,手裡的豆子掉了一地。

“陳哥!”她站起來,在圍裙上擦了兩把手,快步走過來。走到跟前又停住了,上下打量了他好幾眼,目光在他左臂那道新結的傷疤上停了好一會兒,嘴唇動了動,最後只說了句:“吃飯了沒?”

“還沒。”

孟黛轉身進了灶房,把鍋裡的雜糧飯和一碗燉菜端出來擺在院子裡的小桌上。

燉菜是豆腐、白菜和幾片臘肉,簡單,但熱氣騰騰。

陳成坐下來吃了兩大碗,把碗底颳得乾乾淨淨。

孟黛坐在對面看著他吃,手裡又拿起針線縫一件舊褂子,沒問路上的事,也沒問他胳膊上的傷是怎麼來的。

她知道問了陳成也不會說,所以乾脆就不問。

吃完飯,陳成打了一桶井水,從頭頂澆下去。

涼水順著頭髮和肩膀往下淌,沖走了幾天的風塵和汗漬,也把腦子裡繃著的弦徹底鬆了下來。

他換了乾淨衣裳,在院子裡活動了幾下筋骨。

【宿主身體遭受撞擊,《鐵骨功》熟練度+3】

陳成看著那行灰字,心裡忽然冒出一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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