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鐵骨大成（1 / 1）
在蜈蚣背的時候他就發現了，在生死戰場上運轉《吐納法》，效率比平時打坐高出十倍。
因為那股氣感對殺意的反應比對意念的反應更強烈、更本能。
但平時練功沒有殺意刺激，靠打坐運氣，漲得太慢。
有沒有辦法能在練《鐵骨功》的同時也刺激《吐納法》運轉？
他試著在撞樹的同時用意念推動丹田裡的氣感，第一下氣感沒有反應，自顧自地蟄伏在丹田裡跳動著。
他不氣餒，第二下，第三下，撞到第五下的時候，氣感忽然動了一下，像被敲醒了的蛇，懶洋洋地從丹田裡抬起頭來，沿著脊柱緩緩上行。
陳成繼續撞樹，每次撞擊的瞬間用意念推著氣感走督脈。氣感在督脈裡爬得很慢，但確實在走。撞擊產生的震盪似乎給這股氣感提供了一個額外的推力，讓它比平時打坐時走得更順暢。
撞到第三十下，系統面板上同時跳出兩行字。
【宿主身體遭受撞擊，《鐵骨功》熟練度+3】
【宿主在撞擊中運轉周天，《吐納法》熟練度+0.5】
一點變成零點五，但有就比沒有強。
陳成繼續撞樹，撞得肩膀和後背一片通紅，汗水混著井水沿著脊溝往下淌。
每一次撞擊都伴隨著一次氣感的推動，節奏漸漸從生疏變得流暢。
幾十下過去之後，他不再需要每次都用意念去推。
氣感似乎已經形成了習慣性的運動路徑，只要承受撞擊，氣感就會被動地沿督脈衝一次。
一個時辰後，陳成停下來，開啟系統面板。
《吐納法》漲了三點熟練度，雖然不多但這是平時打坐三個時辰的量，而他只用了一個時辰。
更重要的是，這種練法同時練了《鐵骨功》和《吐納法》，一石二鳥。
但他還是不滿足。
三點熟練度在《吐納法》突破督脈後半段的關口面前不過是杯水車薪。
《吐納法》卡在督脈玉枕關已經好幾天了，他每天睡前都會嘗試衝關，每次都無功而返。
黃豆大的氣感撞在玉枕關上，像水流拍石頭，散開又聚攏，石頭紋絲不動。
他知道這不是熟練度的問題——《吐納法》本質上是一門內功，內功的突破靠的不是反覆衝關的蠻力，而是氣感本身的壯大。
氣感越壯，衝關的力道就越大。而壯大丹田氣感最直接的方法，還是丹藥。
瓶子裡還剩四顆淬體丹。
陳成沒有急著吃。連續服用淬體丹會把經脈壓得太緊，身體有極限，需得讓氣血緩一緩。
他在井邊又打了一桶涼水澆過，把身上的汗水沖掉，在槐樹下叉開腿坐著，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黃豆大的氣感在丹田裡輕輕地跳著，像一顆埋在土裡的種子，等著下一次雨水。
院門被風推開了一條縫，吹進來幾片槐樹的葉子，在地上打了幾個旋。
遠處的巷子裡傳來狗叫聲，城防營的更鼓咚咚咚敲了三下。
陳成站起身，把院門關上，閂好，回到廂房裡點上油燈。
七天後。
陳成站在老槐樹前，把最後一顆淬體丹塞進嘴裡。
丹丸入喉的那一刻，一股與前幾次截然不同的熱流從丹田裡炸開。
不是往上走，也不是往四肢去，而是像燒紅的鐵水倒進了骨頭模子裡，沿著每一根骨頭的髓腔往裡灌。十根手指的指節同時發出一連串噼啪的脆響，像幹竹子扔進了火堆。他咬著牙，嘴唇抿成一條線，額頭上青筋暴起，脖子上的筋肉繃得像擰緊的麻繩。
疼。但這一次的疼和第一次吃淬體丹時不一樣。第一次是骨頭縫裡塞進了燒紅的鐵砂，是被動的、無處可逃的疼。這一次是骨頭主動在吸——每一根骨頭都在瘋狂地吞噬著藥力，像一個渴極了的人把頭埋進了水缸裡。
【宿主服用淬體丹，《鐵骨功》熟練度+80】
系統的提示音在他腦子裡炸響，數字從之前的+50跳到了+80。陳成沒顧得上看——他全部的意念都用在控制那股熱流上。熱流在骨髓裡轉了三個來回，漸漸平息，然後像退潮的海水一樣，從骨頭裡退出來，滲進皮肉。
皮肉開始發緊。
每一寸皮膚都在收緊，像是有人在皮下面穿了一根看不見的線，然後用力一拉。肌肉不由自主地跳動，從小腿到大腿，從腹部到胸口，從肩膀到後背，每一塊肌肉都在快速地收縮又鬆開，鬆開又收縮，像被電擊了的青蛙腿。
這個過程持續了約莫半柱香的時間。
當最後一塊肌肉停止跳動的時候，陳成緩緩睜開眼睛。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心朝上，然後慢慢攥緊。指節沒有像之前那樣噼啪作響，而是發出一聲低沉的、悶悶的響動，像兩塊鐵錠互相摩擦。
他的身體變了。
用手摸上去，皮下的觸感和以前不一樣。按一按胳膊，感覺那層筋膜似乎更韌了。他伸手抽出長刀，將刀刃貼在左臂皮膚上，然後慢慢移動。刀鋒滑過的地方沒有留下白印——皮膜的彈性足以讓刀鋒滑開。他扣住刀背，加了兩分力，刀鋒壓進了真皮，皮膚只是微微下陷，仍沒有破。
【《鐵骨功》（大成）：1035/3000】
【大成效果：筋骨如鐵，皮膜如革。抗擊打能力大幅提升，鈍器傷害減免三成，利器穿透抵抗提升。額外獲得一層韌性皮膜護體，可緩衝部分衝擊力。】
陳成看著面板上的字，沉默了很久。
從入門到大成，用了一個多月，前後吃了七顆淬體丹。這個速度不算慢——普通邊軍從入門到大成，少說也要半年打底，還得是天天練、頓頓肉、隔三差五有丹藥供著的那種。他沒有肉吃，沒有師傅指點，只有系統面板和一身的蠻勁。但這也正好印證了《鐵骨功》的精髓——越練越抗揍，越抗揍越漲得快，漲得快就更抗揍。
他把面板往下翻。
【姓名：陳成】
【年齡：17】
【境界：入境】
【功法：《血戰八式》（圓滿）：3892/20000】
【《鐵骨功》（大成）：1035/3000】
【《吐納法》（入門）：320/500】
【《百面經》（入門）：0/800】
【陣法：《鋒矢陣》（未入門）：0/300】
【破限點：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