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苦修(1 / 1)
這半個月,陳成帶著手底下的人出了三趟城。
三趟都是衝著馬匪去的,這次他沒碰北蠻人。
手底下這十個兵剛磨合出個樣子,貿然去啃北蠻斥候那種硬骨頭,不是練兵是送死。
馬匪正好,人數相當,戰力低一檔,拿來磨刀磨陣再合適不過。
三趟下來,死了一個,傷了三。
死的那個是被馬匪的冷箭射穿了喉嚨,發現時人已經涼了。
陳成讓人把屍體帶回寨子,葬在北門外那片亂墳崗上,墳頭朝南,衝著長清縣的方向。
三趟出城,陳成自己斬了二十一顆人頭。
馬匪的腦袋在武勳樓不值錢,一顆才半錢銀子,外加零點五武勳。
二十一顆攏共換了十兩銀子出頭,武勳十點。
真正值錢的是馬,馬匪騎的不如北蠻戰馬,但一匹也能換十兩銀子。
三趟攏共繳了十四匹,換了二百多兩。
銀子到手,陳成留了五十兩,剩下的按老規矩分了。
周平拿得最多,四十兩,臉上的刀疤笑成了月牙,說跟著陳什長幹了不到一個月,比他過去三年掙的都多。
幾個老兵油子分了銀子也沒攢著,轉頭就去柳河鎮換了酒肉。
分銀子那天晚上,陳成把周平單獨叫到豆腐坊的院子裡,把一包碎銀子推過去。
“那個死去的弟兄,家裡還有什麼人?”
周平愣了愣:“有個老孃,還有個嫁出去的姐。老孃住在青石寨北邊的屯田村裡,眼睛不太好。”
“你跑一趟,把二十兩銀子送過去。別說人死了,就說在寨子裡升了職,暫時回不去。”陳成把銀子放進周平手裡。
周平接過去的時候手抖了一下,臉上那道刀疤微微抽動。他在寨子裡待了十幾年,跟過的什長好幾任,死了人最多罵兩句晦氣,還沒見過給撫卹銀子的。
“大人,這錢——”
“去吧,話帶到了就行。”陳成打斷他,轉身回屋了。
今夜還有正事要辦。他點亮油燈,在木桌前坐下,開啟系統面板。三趟出城的熟練度已經結算完畢,該看看這半個月拿命換了什麼。
【姓名:陳成】
【年齡:17】
【境界:入境大成】
【《血戰八式》(圓滿):29723/30000】
【《鐵骨功》(大成):9242/10000】
【《金鐘罩》(小成):7817/10000】
【《氣血衝脈訣》(小成):3461/5000】
【《鋒矢陣》(大成):8413/10000】
【《圓陣》(大成):5520/10000】
【破限點:68】
鐵骨功大成了,馬匪的刀劈在他身上,從前是皮開肉綻,後來是隻留一道白印。
到最後一趟出城,一個入境馬匪的狼牙棒砸在他肩膀上,棒頭彈起來半尺高,虎口震裂的是對方。
趙安看過他運轉鐵骨功之後往上撞了一記,他的肩膀連紅都沒紅。
趙安罵了一句“你他孃的真要把自己練成鐵疙瘩”。
鋒矢陣和圓陣都大成了。
兩套陣法在手底下這十個人身上反覆操練,從最初的生澀到如今的進退有序。
陣型一成,麾下士兵攻防各提五成。
大成級鋒矢陣發起衝鋒時,十個人的馬蹄能踩出五十個人的聲勢。
大成級圓陣收縮防守時,刀槍齊出,馬匪撞上來就像往刺蝟上踢了一腳。
但最大的變化在《血戰八式》上。
陳成提起長刀走出屋子。
練了半個時辰,腦海中嗡地一聲響。
【《血戰八式》(30001/30000圓滿)熟練度已滿,是否突破?】
“突破。”
下一瞬,大量關於刀法的記憶與感悟如潮水般湧入。
他手中的刀在那一瞬間像減了三成重量,揮動時快了他自己都有些不太確信。
刀鋒劃過空氣,帶出的不再是嗚咽聲,而是一聲清脆的破風。
空氣被刀鋒追著往前跑,刀過之後還留著一道細細的白痕。
系統提示彈出。
【《血戰八式》突破至“入勢”】
【刀法入勢:出刀速度提升三成,刀勁貫穿力翻倍,可斬同級橫練武者護體氣勁】
入勢。
陳成站在院中,低頭看著手中的長刀。
他以前就知道刀法圓滿之後還有境界,但他沒見過,整個寧遠寨沒人見過。
趙猛是鍛骨境圓滿,刀法也才大成。
趙安那兩柄戰錘舞得虎虎生風,走的也是勢大力沉的路子,離入勢還差得遠。
而現在,他入境大成,刀法入勢。
陳成收刀入鞘,刀鋒劃過空氣留下最後一道白痕,緩緩消散在月色裡。
他沒回屋,翻身躍上院牆,輕飄飄落在院後的碎石地上。
這裡離豆腐坊一牆之隔,平日沒人來,正好試試手。
他選的靶子是廢石料。一塊磨盤大小的青石斜插在土裡,是白氏之前堆在這兒的廢料。
陳成走到石頭前,深吸一口氣,拔出長刀。
沒有助跑,沒有運氣。就是站在原地,一刀劈了下去。
入勢之前,他全力一刀能劈碎石料的邊緣,裂口參差不齊,碎石飛濺。
這一次,刀鋒完全沒入石頭,裂口從頭貫到尾,兩半青石的內壁光滑得像被切開的水豆腐。
他拔刀收鞘,拍了拍手上的石屑。
入勢之後,刀勁的貫穿力翻了一倍,不是砍石頭,像是捅穿一張紙。
如果這一刀劈在人身上——鍛骨境的護體氣勁擋不住。
半個月前三趟出城的損耗不算小,他渾身多了七道新刀痕,差點傷到骨頭。
但現在皮肉已經結痂,新生的皮比之前更韌。
淬體丹只剩三枚,藥材也見底了。
接下來想繼續往鍛骨境推,光靠苦修不夠。
金鐘罩要圓滿,鐵骨功要到圓滿,刀法入勢之後還要堆熟練度——這些都要資源撐著。
最缺的還是淬體丹。
一枚淬體丹頂好幾天的苦修,但二十點武勳一枚,銀子買不到,只能拿武勳換。
他現在的武勳還剩二十三,夠換一枚。不夠。
翌日一早,陳成去了軍備庫。趙安正蹲在門口啃餅子,看見他來,抬頭打量了一眼,餅子掉在了地上。
“你昨晚又幹什麼了?”趙安撿起餅子胡亂拍了兩下,眼睛一直盯著他看,“走路都不一樣了。”
“刀法突破了。”
“突破?圓滿還能突破?你現在是——”
“入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