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外出狩獵(1 / 1)
趙安站起來上下打量著陳成,像在看一件寶物一樣。
“你等等。”他伸出手指掰了掰,“入境大成、鐵骨功大成、金鐘罩小成、兩套軍陣大成,現在刀法入勢。”他把手指掰完,抬頭看著陳成,“我算沒算錯?”
“還有淬體丹不夠了。武勳樓有沒有新任務。”
趙安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有些不可置信,也有些釋然。
他彎腰把餅子撿起來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道:“有,昨天剛放出來的,北蠻斥候,一小股,七個人,在野狼谷東邊出沒。”
“接了。”
“就知道你要接。”趙安從懷裡掏出軍令,“不過這次有個問題——這七個斥候裡有一個鍛骨境。探子回報說那人使雙刀,動作比一般鍛骨境快不少。你現在雖然能打,但鍛骨境跟你差著一個境界,力氣會壓你一頭。你確定要接?”
陳成接過軍令,目光掃過上面的情報。北蠻斥候七人,鍛骨境一人,入境兩人,普通四人。劫掠商隊一支,位置在野狼谷以東二十里。
“入勢之後的刀,正好試試。”他把軍令揣進懷裡。
趙安又咬了一口餅子,嚼了兩下,忽然把剩下半塊往懷裡一揣。
“我跟你一起去。”
“你不用輪值?”
“換班了。”趙安拍了拍手上的餅渣,語氣隨意,“你刀法入了勢,還沒在實戰裡用過。鍛骨境的北蠻斥候不是馬匪,真打起來有個照應總比你一個人扛強。”
陳成看了他一眼沒推辭,兩人出了軍備庫,在城門口集合了隊伍。
周平帶著九個兵已經在等著了,看見陳成過來,齊刷刷站直了。
這半個月三趟出城,活下來的九個人分了銀子、見了血,精氣神跟當初在城門洞裡打哈欠的時候判若兩人。
野狼谷東邊二十里,一片亂石灘。
北蠻斥候的蹤跡是昨天傍晚被探子發現的,劫了一支從燕州過來的商隊,死了六個護衛,貨被搬空了。
陳成帶著人摸到亂石灘邊緣時,日頭剛過正午。
他趴在一道碎石坡上往下看,七個北蠻斥候正窩在灘底的一處石坳裡分贓。
商隊的貨散了一地,布匹和茶葉被翻得亂七八糟,幾個蠻兵正往馬背上捆。
那個鍛骨境的蠻子坐在一塊大青石上,雙刀擱在腿邊。
身形不算壯,但肩寬臂長,手指關節粗大,一看就是練快刀的好手。
他正拿著一塊搶來的乾肉慢慢嚼著,目光懶洋洋地掃著四周。
幾個入境和普通蠻兵散在他周圍,有喝酒的,有數銀子的,警惕性不高。
“七個,跟情報一樣。”趙安趴在陳成旁邊,壓低聲音,“那個鍛骨境的歸你,兩個入境的歸我。剩下四個讓周平帶人圍住,別放跑了。”
陳成點了點頭,回頭朝周平打了個手勢。
周平立刻帶著九個兵分成兩股,沿著亂石坡兩側往下摸,陣型散得很穩,腳步落地的聲音壓得幾乎聽不見。
大成級圓陣的進退排程已經刻進他們的習慣裡了,不需要再喊口令。
陳成拔出長刀,刀鋒抽出時空氣裡響起一聲細銳的破風聲,像琴絃被輕輕撥了一下。
趙安聽見這個聲音愣了一下,眼睛又睜大了幾分。
“這動靜——”
話沒說完,陳成已經衝下去了。
他從碎石坡上一躍而下,腳下幾塊鬆動的碎石被蹬得飛起來。
整個人像一塊從坡頂滾下來的鐵,直直撞向石坳中心。
鍛骨境蠻子在入勢一刀突入的剎那抬起頭,瞳孔驟縮,扔掉乾肉抓起雙刀,腳下猛蹬青石往後躍開。
他剛才坐著的那塊大青石,被陳成一刀劈成了兩半。
入勢之後的一刀,沒有花巧,就是劈。
刀勁貫穿石面,裂口從頭貫到尾,青石內壁光滑如鏡。
這一刀如果劈在人身上,就算鍛骨境的護體氣勁也頂不住。
蠻子的眼皮跳了一下,雙手握刀,開始正視這個突襲者。
他看出陳成只是入境修為,但剛才那一刀的勁道絕對不是入境武者使得出來的——“入勢”在淬體境是極為罕見的東西,別說見過,他連聽都沒怎麼聽過。
但他畢竟是鍛骨境。
蠻子冷哼一聲,雙刀交錯,腳下連蹬,朝陳成撲過來。
他的刀確實快,比之前遇到過的對手都快一截。
左手刀虛晃封住陳成的視線,右手刀貼地斜撩,角度刁鑽。他打算一擊必殺,速戰速決,解決這個詭異的入境武者。
陳成沒有躲。入勢之後,他看刀的軌跡比以前更清楚。
蠻子出刀前的每一個小動作——手腕微翻、肩頭輕聳——這些提示像放大了一樣擺在他眼裡。他的刀後發先至,長刀橫削,刀鋒對刀鋒。
“鐺!”
兩刀相撞,火星四濺。
蠻子的右手刀被震得往上一彈,刀勢全散。
陳成的刀勁貫穿力翻了一倍,硬碰硬直接把鍛骨境的刀給盪開了。
蠻子臉色大變,左手刀立即回援,但陳成的刀鋒已經順著被盪開的中門切入。
直直一刀,從鎖喉到穿喉——還是那招“穿喉”,但入勢之後的穿喉,速度快了三成,刀尖在空氣中留下一道白痕。
蠻子眼睜睜看著刀尖到了自己喉嚨前,雙刀來不及回防,左手刀只來得及磕在陳成的肩膀上。
護體氣勁被刀尖貫穿,入勢之勁透喉而過。
鍛骨境的蠻子喉嚨處出現一道細細的血線,然後血線迸開,鮮血湧出。
他的身體晃了兩晃,雙刀落地,仰面倒下,砸在碎石堆上濺起一片塵土。
另一邊,趙安的雙錘已經砸翻了兩個入境蠻兵。
他的路子跟陳成截然相反——沒有刀法入勢的鋒銳,就是靠蠻力。
八稜戰錘舞起來,錘面上的稜角把空氣撕得嗚嗚響。
第一個入境蠻兵揮彎刀格擋,彎刀被一錘砸彎,刀刃反過來劈在自己臉上。
第二個入境蠻兵想繞後偷襲,趙安頭也不回,反手一錘擂在他胸口。
那人飛出去撞在石壁上,胸口的皮甲凹進去一個錘印,嘴裡噴出來的血濺了一地。
周平帶人從兩側包抄上來,四個普通蠻兵剛衝出去沒幾步就被圓陣困住。
外圍刀槍齊出,蠻兵像掉進了一個收緊的口袋,越縮越緊,最後被一槍捅穿了最後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