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原來是你(1 / 1)
這個平頭男子趙劍記得,名字叫孫磊,分配到了一班。
孫磊冷哼一聲,又道:
“讓你跳樓你還真跳,跟條狗一樣。是不是上輩子沒見過女人啊?”
“即便你現在穿上這身衣服,也還是一副人模狗樣,骨子裡就是個窩囊廢!”
“就你這德行,也敢跟我搶女人?”
孫磊語氣中,帶著輕蔑和嘲諷,似乎對趙劍以前的事情非常瞭解。
直到此刻,趙劍才明白過來此人是誰。
肯定是錢小佳的男朋友,絕不會錯!
怪不得從武裝部一路過來,這傢伙都是用那種鄙夷且仇視的眼神看著他!
“那種骯髒的女人,也就你會當個寶,送給我都不要!”
“還有,管好你的嘴,別給自己找不痛快。”
趙劍側過頭,聲音同樣壓得極低,帶著一股從屍山血海裡磨出來的懾人寒意,
孫磊臉上的笑瞬間僵住,記得之前錢小佳之前說過,趙劍就是個聽話的哈巴狗,只要她一句話,趙劍就會主動把臉湊過來讓她打!
沒想到現在,這條狗居然敢頂嘴!
孫磊氣得臉色漲紅,但突然身後一聲呵斥傳來,“排隊打飯,不許交頭接耳!”
是周倉的呵斥聲。
生生將孫磊嚇得不敢再說話,只是眼角餘光仍然惡狠狠的瞪著趙劍。
很快吃完飯,五班全員列隊回宿舍。
剛進宿舍,周倉就定下了午休的死規矩。
“現在是12點40,午休到下午2點。”
“期間必須臥床休息,不許說話,不許串鋪,不許擺弄物品。”
“我全程在宿舍值守,營部糾察隊也會不定時巡查。”
“誰要是違反規矩被抓到,不光取消午休資格,還要全連通報批評,聽明白了沒有?”
“明白了!”
新兵們齊聲應答,趕緊放好自己的東西,小心翼翼的躺到了床上。
宿舍裡很快安靜下來。
新兵們要麼翻來覆去睡不著,要麼偷偷蒙著被子抹眼淚想家,沒有一個人能真正靜下心來的。
趙劍也沒睡,趁著這點時間,開始反覆練習自己的回聲定位法。
他下頜微微一動,發出旁人聽不到的低頻震動。
無形的聲波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不光是本班宿舍的佈局、物品擺放、每個人的呼吸節奏,就連整個新兵營的營房結構、崗哨位置、走廊裡糾察巡邏的腳步聲、隔壁各班的細微動靜,全都清晰無比的勾勒在他的腦海裡。
上一世,他靠這項本事,即便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惡劣環境下,也能悄無聲息的精準殺敵,屢立戰功。
如今重活一世,這項本事依舊精準凌厲。
轉眼下午2點,起床號準時響起。
新兵們瞬間從床上彈起來,手忙腳亂的整理床鋪,一個個急得滿頭大汗,怎麼都疊不好早上剛學的豆腐塊。
周倉站在宿舍中間,挨個糾正大家的動作,帶著新兵們鞏固疊被子的技巧,反覆講解壓棉、摳角、修線的要點。
剛講了沒幾分鐘,連部通訊員跑過來喊他出去有點事。
周倉只好叮囑新兵們,“我去連部一趟,你們在宿舍好好練習疊被子,等下我回來挨個檢查。”
說完,轉身快步離開。
周倉剛走,宿舍裡瞬間熱鬧起來。
鄭高、王根生、馮奎幾個人,全都圍到了趙劍的床邊,看著他床頭那床方方正正、稜角鋒利的豆腐塊,眼裡滿是崇拜。
“趙劍,你這也太牛了吧!比班長疊的還要好!”
“兄弟,你是不是以前在家專門練過啊?”
“就是,俺怎麼捏都捏不出稜角,疊出來跟發麵饅頭似的。”
“對啊對啊,趙劍,你能不能教教我們?”
這幾個人,以前在家裡連個地都掃不明白,讓他們疊豆腐塊實在有些難為了。
但見到趙劍一次就能夠做到這麼完美,全都無比羨慕。
趙劍笑了笑,道:“其實也沒那麼難,多壓幾遍棉花,多捏幾遍稜角就出來了,你們要是有耐心,我可以一步步教你們。”
一句話,讓幾個新兵無比高興,紛紛湊過來,跟著他學起了如何正確疊被子。
下午三點,周倉回到宿舍。
新兵們還在認真練習,不過被子已經比起之前要規整了不少,進步非常明顯。
“還不錯。”
他比較滿意,罕見的誇讚了一句。
也讓原本垂頭喪氣的眾人,終於有了些安慰。
鄭高站了出來,說道:“報告班長,是趙劍一步步摳細節教會我們的。”
周倉眼睛一眯,看向趙劍,“你教的?”
趙劍急忙道:“不是教,只是大夥在一起練習了一下。我們是一個班的戰友,互相學習罷了。”
聽到這話,周倉暗暗吃了一驚。
這完全不像是一個新兵蛋子能夠出說來的話!
更加讓他感到不可思議的是,這個被點名道姓要好好‘關照’的關係兵,他實在找不到任何關照的理由!
新兵進來的第一天沒有什麼高強度訓練,只練習一些立正稍息的基礎動作。
訓練到5點結束。
晚飯流程和午飯完全一致,飯前一支歌、安靜就餐、嚴守規矩。
晚飯後,有四十分鐘的自由時間。
周倉把全班新兵召集到一起,開口宣佈,道:
“今天是入營第一天,給你們安排給家裡打電話報平安。”
“規矩我先講清楚,連隊學習室有兩部公用座機,按順序排隊,每個人限時三分鐘。”
“第一,不許哭哭啼啼佔用公共時間,到點就掛。”
“第二,只許報平安,不許透露部隊駐地、編制、訓練內容等涉密資訊。”
“第三,不許在電話裡說違規內容,違反規矩的,直接取消後續所有打電話的資格,聽明白了沒有?”
“明白了!”
新兵們瞬間激動起來,眼裡滿是期待。
來部隊一天,他們早就想給家裡打電話了。
周倉帶著大家到了學習室門口,新兵們按順序排隊進去打電話。
幾乎每一個新兵出來的時候,都是紅著眼圈,有的甚至哭的抽抽搭搭,止不住的想家。
很快輪到了趙劍,他走進學習室,拿起話筒,撥通了家裡的號碼。
電話剛響了兩聲,就被飛快的接了起來。
李秀蘭的聲音帶著哭腔,急切又忐忑,“是劍兒嗎?是不是劍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