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摸底訓練,全員廢柴(1 / 1)
李秀蘭剛說完話,旁邊立刻傳來趙保國的聲音,“誰打來的?是不是劍兒?把電話給我!”
趙劍喉結微動,輕聲應道:“媽,是我,趙劍。”
電話那頭瞬間傳來了壓抑的哭聲。
李秀蘭的聲音又柔又急,道:
“劍兒,你在那邊好不好?吃的飽不飽?穿的暖不暖?訓練苦不苦?有沒有人欺負你?”
“你可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別跟在家似的耍性子,一定要聽班長的話,好好訓練知道嗎?”
趙劍一句一句的應著,心裡泛起濃濃的暖意。
前世他是孤兒,從未體驗過什麼叫父愛和母愛。
重活一世,他體會到了。
或許是這具身體殘留的記憶作祟,他內心不斷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絕對不可以讓父母失望!
這時,趙保國一把搶過電話,道:
“劍兒!部隊苦一點是正常的,男子漢大丈夫,要是這點苦都吃不了,那就不是男人。”
“你穿上了這身軍裝,就別給老子丟臉,聽到沒!”
“好好訓練,當個堂堂正正的好兵,本事是練到自己身上的!”
語氣雖然依舊嚴厲,但卻帶著掩飾不住的驕傲。
趙劍的聲音沉穩堅定,回道:“爸,媽,你們放心,我一定好好訓練,當個合格的兵,不會給你們丟臉,也會照顧好自己,還有,你們在家也要保重身體。”
話音剛落,外面就傳來周倉提醒時間到的聲音。
趙劍跟父母道別,結束通話電話。
他走出學習室,臉上依舊平靜淡然,和前面哭紅眼睛情緒崩潰的新兵們,形成了極致的反差。
回到宿舍。
鄭高,王根生,馮奎和其餘的新兵們也都陸陸續續回來。
大家都跟丟了魂一樣,坐在床沿上,看著窗外,一動不動。
各自臉上都帶著淚痕。
顯然,他們都想家了。
周倉看著新兵們全都無精打采的樣子,這次卻並沒有說話,因為他非常理解,這些十八九歲的孩子,背井離鄉來到這千里之外的地方,心裡那份孤獨和茫然。
接下來是7點鐘全連準時觀看新聞聯播。
結束之後,整隊回到宿舍,周倉召開了第一次五班的正式班務會。
然後9點鐘洗漱修整,10點鐘準時熄燈。
夜很黑。
新兵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各自心裡也充滿著對未來軍營生活的迷茫,以及離開父母照顧的無助。
趙劍很平靜,回想著這兩天所有的經歷。
從到武裝部,和父母分開,到教訓錢小佳,到上車,再到分班,疊被子,學規矩。
一切他都能夠完美適應,甚至還有著一種回到家一樣的熟悉感。
唯獨糟糕的是,這副孱弱的身子,實在有些跟不上節奏。
明天就要開始正式展開訓練,不知道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態,能堅持到什麼程度?
……
轉天一早。
天不亮,剛6點鐘。
尖銳的起床號準時劃破新兵營的寂靜,在營房裡炸響。
“都起來!動作快!”
周倉的聲音凌厲,瞬間壓過了新兵們的鼾聲,“三分鐘!我只給你們三分鐘時間,著裝整齊到樓下集合!”
宿舍裡瞬間亂作一團。
新兵們剛從睡夢中驚醒,一個個睡眼惺忪,神志還沒完全清醒,手忙腳亂的摸衣服、蹬鞋子,慌得像沒頭的蒼蠅。
唯獨趙劍,在起床號響起的瞬間就睜開了眼,動作行雲流水。
不到一分鐘就穿好了全套作訓服,領口袖口扣得嚴嚴實實,迷彩鞋的鞋帶系得整整齊齊。
隨後悄無聲息走出宿舍,站到了樓下指定位置,軍姿站得筆直如松,沒有一絲慌亂。
三分鐘時限一到,周倉掐著手錶走下樓,目光掃過面前歪歪扭扭的新兵,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鄭高,褲子穿反了,自己看不出來?”
“馮奎,上衣釦子扣錯了,敞胸露懷的,像什麼樣子!”
“王根生,鞋帶散了拖在地上,不怕跑起來摔斷腿?”
“還有你……”
他挨個點出問題,被點名的新兵慌忙低頭整理,一個個滿臉窘迫,頭都不敢抬。
直到目光落在趙劍身上,周倉才頓了頓。
現場,安靜了幾秒。
周倉從頭到腳將趙劍掃了三遍,愣是挑不出半分毛病!
作訓服平整筆挺,軍姿標準得挑不出一絲錯處,和其餘慌亂的新兵形成了天壤之別。
周倉暗暗吃了一驚,還是頭一次遇到第一天出早操就能如此規整的兵!
旋即,他收回目光,再次厲聲下令,“全體都有!向右看齊!”
“向前看!”
“報數!”
口令落下,隊伍排頭的趙劍立刻高聲報出:“一!
緊接著。
“二!”
“三!”
“四!”
聲音依次響起,一路傳到了馮奎這裡。
馮奎本來就剛睡醒腦子發懵,剛才被班長當眾點名批評,更是緊張得手心冒汗。
聽到抱樹兩個字,慌慌張張就跑到旁邊的大樹底下,張開手臂一把抱住,整個人都掛在了樹上!
現場瞬間安靜了!
周倉臉黑得像鍋底,“馮奎!你幹什麼?”
馮奎抱著樹,一臉茫然,委屈喊,“報告班長!你不是讓抱樹嗎?我抱了!這棵最粗,抱得最穩!”
這話一出,隊伍裡終於有人沒憋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笑什麼笑!都給我閉嘴!”
周倉厲聲喝止,新兵們瞬間收了聲。
周倉看向馮奎,怒道:“報數,是讓你報告數字!不是抱大樹!部隊的口令,聽不明白就問!誰讓你自作主張瞎跑?歸隊!”
“哦……”
馮奎知道自己鬧了個笑話,臉色通紅,扭扭捏捏站回原位。
周倉繼續道:“都給我記清楚了!部隊的口令,一字之差,天差地別!以後聽口令,豎起耳朵聽明白!聽不明白就打報告問!再出現這種瞎胡鬧的情況,全班陪著一起受罰!聽明白了沒有!”
新兵們齊聲回答,“明白了!”
周倉強壓下怒火,又道:
“今天是你們入營後第一次早操,不搞高強度體能,內容就兩項。”
“第一,十五分鐘慢跑,適應節奏。”
“第二,鞏固昨天教的基礎佇列動作。”
“我醜話說在前面,能跟上就跟,跟不上喊報告,不許私自掉隊!”
“現在,聽我口令,齊步走!”
周倉一聲令下,帶著隊伍往營區操場跑去。
第一天早操慢跑,就是照顧新兵的體能底子,讓他們有充分的適應時間。
可即便如此,周倉還是有些高估這些人了,才剛跑了不到五分鐘,隊伍就亂了套。
鄭高喘得像破風箱,腳步越來越沉,臉色白得像紙。
馮奎體型偏胖,跑起來渾身的肉都在晃,張大嘴大口喘氣。
只有農村出身,幹慣了農活的王根生,還能勉強跟上節奏,只是雙腿也開始微微發軟。
趙劍的呼吸也越來越急促,額頭上的冷汗順著下頜線往下淌。
這具原主的身體實在太廢了,常年熬夜打遊戲,菸酒不離手,別說十五分鐘慢跑,就連五分鐘都快到了極限。
“就這身體素質,還敢交女朋友!難怪你要跳樓了!”
他暗暗吐槽了一句,緊咬著牙,“不行,絕對不能放棄,必須堅持住!”
縱然已經全身發軟,可他前世是在特戰旅屍山血海裡滾出來的兵王,最不缺的就是意志力。
他死死咬著牙,調整著兩步一吸兩步一呼的呼吸節奏,硬是一步不落,緊緊跟在周倉身側。
十分鐘過去,周倉主動放慢了腳步,回頭看著落在後面的新兵,放緩節奏陪著他們往前挪,一邊跑一邊高聲指導。
“調整呼吸!別張嘴大喘氣!鼻子吸嘴呼!步子邁勻,別慌!”
可新兵們已經徹底邁不動腿。
馮奎第一個堅持不住,扶著膝蓋彎著腰,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鄭高也咬著牙停了下來,雙腿抖得像篩糠。
周倉看著他們實在撐不住,也沒硬逼,高聲道:“實在跑不動的,慢走跟上!不許停下!”
這一嗓子,就像是救命符,新兵們終於得以解脫,全都神情痛苦的在後面一邊喘氣一邊慢走,個個都已經到了極限。
周倉長嘆一聲,這些人的身體底子實在太差勁了。
他本以為所有人都堅持不住,可一轉頭,就看到趙劍依舊保持著勻速,還在跑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