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林牧直言,巧獲柳氏信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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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轉身往樓上跑,林牧站在大堂裡等著。

他能感覺到周圍幾道異樣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林牧裝作沒注意到,揹著手打量著大堂的裝飾。

過了一會兒,小二跑下來了,臉上帶著驚訝的表情說道:“客官,柳姑娘請您上去。二樓左轉,第一間雅間。”

林牧點點頭,跟著小二上了樓。

二樓比一樓安靜得多,鋪著地毯,牆上掛著字畫,每隔幾步就有一盞銅燈。

小二把林牧引到雅間門口,敲了敲門恭敬的說道:“柳姑娘,林大人到了。”

“請進。”裡面傳來一個清冷的女聲。

小二推開門,側身讓林牧進去,然後關上門退了出去。

雅間不大,但佈置得很精緻。

一張紅木桌,兩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窗臺上擺著一盆蘭花。

窗戶半開,能看到東市的街景,也能聽到樓下隱隱約約的人聲。

柳如是坐在桌邊,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長裙,頭髮梳成簡單的髮髻,髮間插著一隻白玉簪子。

她面前的桌上擺著一套茶具,茶香嫋嫋。

看見林牧進來,她站起來,微微欠身說道:“林小旗,請坐。”

林牧抱拳回禮,在她對面坐下。

柳如是拿起茶壺,親自為林牧斟了一杯茶。

“這是今年的明前龍井,林小旗嚐嚐。”

林牧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茶湯清亮,入口微苦,回味甘甜。

“好茶。”林牧放下茶杯說道:“柳姑娘好雅緻。”

柳如是微微一笑,也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來慢慢喝著。

雅間裡安靜了片刻,只有窗外的街市聲隱隱傳來。

林牧沒有急著開口,他在等。

等柳如是先說話。

良久,柳如是放下茶杯,抬起眼睛看著他說道:“林小旗,錦衣衛的人我見過不少。但像您這樣以真面目示人的,還是第一個。”

林牧直視著她的眼睛,輕聲說道:“柳姑娘怎麼知道我是以真面目示人?”

柳如是笑了笑,輕聲說道:“因為您沒有帶刀。”

林牧疑惑的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腰間的繡春刀。

“我帶了刀。”他說。

“您帶了刀,但沒有按著刀。”柳如是說:“錦衣衛的人來我這裡,要麼是來收平安錢的,要麼是來打探訊息的。”

“收錢的帶刀是為了嚇人,手一直按在刀柄上。打探訊息的也帶刀,但會刻意把刀藏在身後,不引人注意。”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林牧腰間的繡春刀上說道:“您帶了刀,但您沒有按它,也沒有藏它。”

“這說明您既不是來收錢的,也不是來打探訊息的。或者說您不在乎我知道您的身份。”

林牧心中暗暗佩服。

這個女子的觀察力,比他想象的要敏銳得多。

“柳姑娘好眼力。”林牧坦誠的說道“但我確實是來打探訊息的。”

“我知道。”柳如是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說道:“三天前您坐在樓下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您穿著一身青衫,像個窮秀才。”

“但您的手上沒有書繭,只有握刀留下的繭。您不是讀書人,您是武人。”

林牧下意識看了看自己的手。

確實,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內側有厚厚的繭,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

“柳姑娘連這個都能看出來,難怪能在煙雨樓立住腳。”

柳如是搖了搖頭說道:“在煙雨樓立住腳,靠的不是眼力,是分寸。知道什麼該看,什麼不該看。同樣的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林牧點了點頭說道:“柳姑娘說得對。那我就不繞彎子了。”

“我需要訊息。”

柳如是也放下茶杯,姿態優雅而從容的說道:“林小旗,您憑什麼覺得我會幫您?”

她的眼神在這一刻變得戒備起來。

林牧沒有迴避她的目光,一字一句的說道:“因為我不會讓您白幫。”

柳如是挑了挑眉說道:“怎麼說?”

“柳姑娘在煙雨樓,看似風光,實則如履薄冰。”林牧說:“您需要一把保護傘,而我可以提供。”

柳如是沉默了片刻,嘴角微微上揚,但那笑容裡沒有笑意。

“林小旗,您一個從七品的小旗,能保護我什麼?”

這個問題在林牧的意料之中。

他早就想好了怎麼回答。

“我現在是小旗,但不會永遠是小旗。”林牧看著她的眼睛,語氣篤定的說道:“而且保護一個人,不一定要靠官職,有時候靠的是腦子。”

柳如是盯著他看了很久。

雅間裡安靜得能聽到窗外的鳥叫聲。

林牧沒有繼續說下去,他知道這種時候說多了反而是敗筆。

他給出了一個觀點,剩下的讓柳如是自己去判斷。

過了大約半盞茶的工夫,柳如是笑著說道:“有意思。林小旗,您確實跟其他錦衣衛不一樣。”

“那柳姑娘的意思是?”林牧問。

柳如是沒有直接回答。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樓下來來往往的行人。

“林小旗,您知道煙雨樓是什麼地方嗎?”

“錦衣衛的耳目據點。”林牧沒有隱瞞。

柳如是點了點頭說道:“沒錯。但您知道這個據點是誰在管嗎?”

林牧心裡一動說道:“誰?”

“南鎮撫司。”

林牧的心跳快了一拍。

南鎮撫司,沈青所在的南鎮撫司。

“具體是誰,我不能告訴您。”柳如是轉過身,看著他說道:“但我可以告訴您,您三天前來的時候,就有人注意到了您。”

“誰?”

“我的上峰。”

林牧沉默了片刻說道:“沈青?”

柳如是的眼神閃了一下,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林小旗,有些事,您現在知道得太多沒有好處。”

林牧明白她的意思。

她現在還不完全信任他,不會把所有底牌都亮出來。

但她說出南鎮撫司,已經是一種表態了。

“我明白。”林牧站起來,抱拳行禮說道:“多謝柳姑娘今天的茶。”

柳如是也站起來,微微欠身說道:“林小旗,以後常來喝茶吧。”

林牧聽出了這句話的分量,這是已經建立了初步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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