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聯軍集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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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至尊神殿的三千精銳率先抵達浮雲帝關。

帶隊的是至尊神殿的大長老慕容秋,慕容山河的族弟,準帝巔峰修為。

他穿著一身銀白色的戰甲,腰懸長劍,面容冷峻,一看就是久經沙場的老將。

三千精銳在他身後列成方陣,清一色的白袍銀甲,旗幟獵獵,步伐整齊。

葉天嘯親自到城門口迎接。兩人見面沒有寒暄,互相拱了拱手,慕容秋便帶著人進了帝關。二長老提前給他們安排好了駐地,就在外城東側的一片空地上,帳篷、糧草、丹藥一應俱全。

“慕容殿主好大的手筆。”七長老站在城樓上看著那些白袍銀甲的戰士,語氣裡帶著幾分佩服:“這三千人,光是裝備就值一座中型宗門十年的收入。”

“慕容山河不是大方,是怕死。”葉天站在七長老身邊:“血神教打過來,至尊神殿首當其衝。他出這三千人,是在保自己的家業。”

七長老看了他一眼。

“帝子看得透。”

“不是我看得透,是他做得太明顯。”葉天轉身下了城樓。

又過了一天,萬妖皇朝的大軍到了。

納蘭梟雄沒有派人來,他自己來了,隨行的不是三千,是五千,整整五千妖族精銳,個個身披獸皮鎧甲,手持各式兵器,有使刀的,有使槍的,有赤手空拳的。

他們的陣型不像至尊神殿那樣整齊劃一,但每個人身上都帶著一股嗜血的殺氣,那是從無數次廝殺中磨出來的東西。

納蘭梟雄騎在一頭黑色的妖獸身上,那妖獸形似猛虎,但體型大了一倍,渾身覆蓋著漆黑的鱗甲,一雙眼睛通紅如血。

看到葉天嘯,納蘭梟雄從妖獸背上跳下來,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葉天嘯肩膀上。

“本皇來了!五千精兵,夠不夠?”

葉天嘯被拍得肩膀一沉,臉上笑容不減。

“妖皇陛下親自來,葉家蓬蓽生輝。五千精兵,夠了。”

“夠了就好。”納蘭梟雄大手一揮:“安排住的地方,本皇要先喝酒。”

二長老連忙去安排。

葉天站在人群中,看著納蘭梟雄的背影,嘴角彎了一下。

幽若站在他身後,低聲說了一句。

“五千妖族精銳,加上至尊神殿的三千人,葉家自己的暗夜衛和私軍,中州聯軍已經過萬了。血神教就算有八大護法,也未必啃得動這塊骨頭。”

“難說。”葉天搖頭:“血神子一個人就能抵五千精兵,大帝境後期,中州沒有人能單獨擋住他。”

“葉家不是有七長老嗎?七長老也是大帝。”

“七長老是大帝初期,血神子至少是大帝后期。差了兩個小境界,差距比一個大境界還大。”葉天轉過身:“而且血神子背後還有天外的靠山。他手裡有多少底牌,我們不知道。”

幽若不說話了。

聯軍集結的訊息很快傳遍了中州,一些小勢力坐不住了,紛紛派使者來浮雲帝關,表示願意出人出錢,只求葉家能保他們平安。

二長老來者不拒,但也沒有全收,挑了幾個地理位置重要、態度誠懇的,讓他們派人來帝關聽候調遣。

太初聖地那邊,趙長老傳來了新訊息。

血神教的大軍已經推進到黑河邊上,距離太初聖地的山門只有不到兩百里,秦蒼天連夜召集所有長老議事,會上吵成了一鍋粥。

有人主張向葉家求援,有人主張向至尊神殿求援,有人主張傾全宗之力與血神教決一死戰,還有人主張棄宗南逃。

秦蒼天拍了拍桌子,始終沒能拿出個章程來。

“他在等。”葉天聽完二長老的彙報,放下手裡的玉簡:“等血神教先動手。只要血神教不過黑河,他就能裝作什麼都沒發生,只要他不動,別人就沒辦法逼他動。”

二長老皺眉。

“帝子,那我們怎麼辦?”

“繼續等。”葉天站起來:“血神教不會一直等。秦蒼天想拖,血神子未必讓他拖。”

與此同時,洛昭音在演武場上的日子也越來越順手了。

她帶的那些弟子已經完成了基礎劍法的訓練,開始接觸更高階的功法。洛昭音自己也在進步,每天除了教弟子,她還會抽出一個時辰自己修煉。

滅世劍在她身邊越來越溫順,劍身上的混沌氣流已經不像剛開始那樣翻湧了,而是平穩地流轉,像一條安靜的小河。

這天下午,洛昭音正在教弟子們一套新的劍法,一個暗夜衛匆匆跑來,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洛昭音臉色微變,讓弟子們自己練,抱著滅世劍跟著暗夜衛走了。

葉天在議事殿後方的密室裡等她。

“夫君,出什麼事了?”

“沒出事。”葉天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有個事要你幫忙。”

洛昭音坐下來。

“什麼事?”

“聯軍人數越來越多,糧草丹藥的消耗很大。葉家的庫存撐不了太久。”葉天看著她:“你跟天池聖地的洛聖主還有聯絡嗎?”

洛昭音愣了一下。

“夫君想從天池聖地調糧?”

“不是調,是買,天池聖地盛產靈米和靈藥,這些東西正是聯軍需要的,你寫封信給洛聖主,以你的名義,請他幫忙。”葉天頓了頓:“當然,葉家不會白要他的東西,該多少錢就多少錢。”

洛昭音點了點頭。

“我回去就寫。”

“不用回去,就在這裡寫。”葉天從桌下拿出紙筆,放在她面前。

洛昭音拿起筆,猶豫了一下,低頭開始寫信。

她的字寫得不算好看,但一筆一劃都很認真,像是在對待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寫完後,葉天拿過來看了一遍,點了點頭。

“可以。我讓人送出去。”

洛昭音放下筆,看著葉天。

“夫君,聯軍的事……真的那麼缺糧嗎?”

“還沒到缺的地步,但要早做準備。”葉天把信摺好,收進懷裡:“打仗打的就是糧草。沒有糧草,再強的兵也撐不了幾天。”

洛昭音沉默了片刻。

“夫君,我也想幫忙。”

“你已經在幫忙了。”葉天看著她:“教好那些弟子,就是最大的幫忙。等他們上了戰場,多一份本事就多一分活命的希望。”

洛昭音用力地點了點頭。

傍晚時分,葉天送洛昭音出演武場,自己去了城樓。

七長老站在城樓上,看著遠處黑沉沉的南邊,面色凝重。

“七長老,你在看什麼?”

“看血神教。”七長老沒有回頭:“老夫活了八千年,見過不少大風大浪。但這次,老夫心裡沒底。”

葉天走到他身邊,也看向南方。

“七長老,你說血神子到底是什麼來路?”

“不知道。”七長老搖頭:“中州沒這號人物。南疆也沒這號人物,他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突然就有了大帝境後期的修為,突然就有了一個龐大的勢力。”

“所以他的來路,在天外。”

七長老轉頭看著葉天:“帝子,如果血神子真的打過來了,你怕不怕?”

葉天沉默了片刻。

“怕,但怕也得上。”

七長老盯著他看了幾息,忽然笑了。

“帝子,你跟無道大帝年輕時候真像。”

“我爹年輕時候也這樣?”

“比你還不靠譜。”七長老轉過身,拍了拍城牆:“但他每次都說對了,老夫希望這次,你也說對了。”

夜幕降臨,浮雲帝關的燈火一盞盞亮了起來。

遠處的天際線上,黑河南岸的方向,隱約有一片暗紅色的光在閃爍。

那不是火光,也不是靈光,更像是某種不祥的預兆,沉沉地壓在每個人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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