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歃血為盟，兵發太初（1 / 1）
至尊神殿和萬妖皇朝的援軍抵達後，中州聯軍的組建進入了最後階段。
葉天嘯在帝關外的校場上搭了一座高臺，臺前豎著一面大旗，上書“中州聯軍”四個大字。臺後擺著三把椅子，中間是葉天嘯的，左邊是納蘭梟雄的，右邊是慕容秋的。
這天清晨，一萬兩千聯軍在校場上列陣。
至尊神殿的三千白袍銀甲，萬妖皇朝的五千獸皮精銳，葉家的四千暗夜衛和私軍，殺氣沖天，旌旗蔽日。
葉天嘯拔劍在手。
“諸位！血神教在南疆屠宗滅派，青雲宗三千弟子逃出來的不到三百人！今日不出刀，明日刀落下來，誰都跑不了！”
納蘭梟雄把酒碗一摔。
“本皇早就看血神教不順眼了！”
慕容秋冷冷道：“至尊神殿，聽候葉家調遣。”
三人歃血為盟，臺下萬軍齊呼。
聯軍編制隨之公佈：至尊神殿三千人為左軍，萬妖皇朝五千人為右軍，葉家四千人為中軍。統帥葉天嘯，副統帥慕容秋，納蘭梟雄以客卿身份隨軍參戰。
歃血為盟後，訊息傳開。
太初聖地趙長老傳回訊息，秦蒼天還在猶豫不決，秦蒼海已經等不及了，私下聯絡了幾個長老準備隨時接手。
葉天的態度始終如一：不急，等血神教先動手。
洛昭音這些天更忙了。演武場被徵用為聯軍的臨時訓練場，她帶的那些弟子被編入中軍，她的教習身份也從葉傢俬軍教頭變成了聯軍教頭，教的弟子從一百多人增加到五百多人。
滅世劍每天跟著她在演武場上轉，有時候洛昭音示範劍法時，滅世劍會自己飛出去把招式走一遍。
那些聯軍戰士看得目瞪口呆，私下給滅世劍起了個外號，劍祖宗。
幽若這些天很少露面。
她的人脈資源還在運轉，南疆和天外的訊息不斷傳回來。
血神教總壇地下的傳送陣，她的人終於摸清了位置，但守衛強度遠超預期，至少有一位大帝境強者長期坐鎮。
“大帝境坐鎮的傳送陣，血神教哪來這麼多大帝？”葉天的聲音平靜，但面色沉凝。
“血神子從天外搬來的。”幽若說：“他每隔半個月去天外一次，應該不僅是在修煉，也是在跟天外的靠山聯絡。那座傳送陣能讓他自由往返。”
葉天沉默了片刻。
“能毀掉嗎？”
“我的人進不去。但萬龍巢的人可以。”
殿內安靜了下來。
這是幽若嫁入葉家後第一次主動提出讓萬龍巢插手中州的事。
“什麼條件？”
“老祖沒有提條件。他只說萬龍巢可以幫忙，但幫完這一次，葉家欠萬龍巢一個人情。”
“這個人情，萬龍巢打算什麼時候要？”
“不知道。但老祖說過，他不會用這個人情做對葉家不利的事。”
“行。”葉天拍板：“讓萬龍巢出手，毀掉傳送陣。”
第二天夜裡，南疆方向傳來一聲悶響。
一道沖天而起的血色光柱將半邊天染成暗紅色，持續了不到十秒就消散了。
葉天站在城樓上，看著南方。“傳送陣毀了。”
“萬龍巢損失了兩個人，重傷，沒有陣亡。”幽若站在他身邊。
“替我跟老祖說一聲，這個人情葉家記下了。”
第二天一早，訊息從南疆傳來，血神教總壇傳送陣被毀，教主血神子大怒，斬殺了一名護法洩憤。血神教大軍開始渡黑河。
秦蒼天終於撐不住了。
太初聖地的求援信函在同一天上午送到了葉天桌案上，字跡潦草，語氣倉皇，血神教大軍已過黑河，太初聖地山門大陣最多能撐三天，求葉家速發兵救援。
“二長老，秦蒼海那邊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趙長老和另外三個長老已經密約好了，到時候一起發難。”
“讓秦蒼海等一等，等血神教退了，太初聖地還需要秦蒼天坐鎮收攏人心，收攏完了，再換人。”
葉天嘯站起身，拿起牆上的長劍。
“中軍開拔，左軍右軍隨行，目標——黑河，太初聖地。”
聯軍拔營南下，一萬兩千人浩浩蕩蕩出了浮雲帝關。
洛昭音帶著她教的那五百新兵走在隊伍中段，滅世劍懸浮在她頭頂，劍尖朝前。
幽若走在隊伍後段，黑袍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
葉天的坐騎是一匹黑色靈獸，四蹄踏火，懷中揣著那塊已縮小到核桃大小的龍血神石。
大軍行軍半日，前方探馬來報，血神教先鋒正在圍攻太初聖地外圍據點，據點快撐不住了。葉天嘯下令全軍加速。
暮色降臨時，中州聯軍與血神教大軍正面相遇。
隔著太初聖地的護山大陣遙遙相望。
陣外，血神教大軍如潮水般湧來，最前方是一面血色大旗，旗下站著一個披著血色長袍的男人。
血神子。
他身材極瘦，像一具披著人皮的骷髏，眼眶深陷，瞳孔暗紅，周身纏繞著暗紅色霧氣，所過之處草木枯黃。
納蘭梟雄眯眼。
“大帝境後期。氣息很邪門。”
慕容秋面色凝重。
“他身上的血氣太重了。至少殺過數萬人。”
葉天嘯拍馬上前，長劍直指血神子。
“血神子，黑河以北是中州的地盤，退回去，可保一時平安。不退，今日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血神子抬起頭，暗紅瞳孔中只有瘋狂的興奮。
“中州聯軍？來得正好。本座正愁找不到夠分量的祭品。”
他抬手一揮，身後大軍如潮水般湧出。
七長老第一個衝出，大帝境氣息全面爆發，金色靈光與血色霧氣碰撞，發出雷鳴巨響。
納蘭梟雄緊隨其後，妖皇血脈全開，渾身覆蓋赤金色鱗甲，一爪拍碎兩名護法頭顱。
慕容秋在後方指揮左軍，三千白袍銀甲結成戰陣。
洛昭音站在隊伍中段，握著滅世劍，手心全是汗，她帶的五百新兵沒有上第一線。
滅世劍在她手中嗡嗡作響，混沌氣流翻湧得比任何時候都快。
遠處，血神子一掌拍向葉天嘯，掌心中湧出血色光球，炸開成無數血色利刃射向中軍。
葉天嘯揮劍格擋，但有幾道利刃穿過了他的防線。
一道身影從斜刺裡衝出，擋在利刃前面。
黑袍翻飛，銀瞳中光芒大盛，龍族血脈之力在體表凝結成銀色屏障，將所有利刃擋下。
血神子眯起眼睛。
“準帝初期？竟然能擋住本座的血煞刃，你是龍巢的人？”
幽若不答，收手退了回去。
血神子沒有追，收掌後退百丈。
“退！”
血神教大軍如潮水般退去，留下滿地屍體和血跡。
葉天嘯沒有追擊，下令就地紮營。
夜幕降臨，太初聖地的山門大陣還在亮著。
秦蒼天站在山門上方，看著遠處聯軍的營帳，面色鐵青，趙長老站在他身後，低聲說了句什麼，秦蒼天沉默良久，緩緩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