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太初開門，暗樁入局（1 / 1）
第二天清晨，太初聖地的山門大陣緩緩開啟了一條縫。
秦蒼天親自帶人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身深藍色的長袍，面色憔悴，眼窩深陷，像是幾天沒閤眼，身後跟著十幾個長老，趙長老站在第三排，面無表情。
葉天嘯帶著慕容秋、納蘭梟雄和七長老迎了上去。
葉天沒有跟去，站在營帳門口遠遠看著。
“葉家主。”秦蒼天抱拳，聲音沙啞：“太初聖地，多謝葉家及諸位援手。”
“秦聖主客氣。”葉天嘯回了一禮：“血神教犯境，非太初聖地一家之事，中州同氣連枝，自當共抗外敵。”
秦蒼天點了點頭，目光在聯軍營地掃了一圈，落在遠處葉天身上，停了一瞬，又移開了。
雙方商定：太初聖地出三千弟子，併入中軍，接受聯軍統一調遣。太初聖地的山門作為聯軍的後方基地，糧草丹藥由太初聖地和葉家共同供應。
秦蒼天本人率門下精銳隨軍出戰，配合葉天嘯指揮。
訊息傳回聯軍營地，士兵們士氣高漲。
太初聖地再怎麼說也是中州排名前五的大勢力，三千弟子加入，聯軍的兵力超過了一萬五千人。
洛昭音站在自己營帳前，遠遠看著太初聖地的人馬從山門裡魚貫而出。
“我以前在天池聖地的時候，聽說過太初聖地。他們的弟子都很傲氣，看不起別宗的人。”洛昭音頓了頓：“現在看他們這個樣子，傲氣也沒剩多少了。”
滅世劍蹭了蹭她的手背，像是在安慰她。
太初聖地的人馬被安排在聯軍右翼，與萬妖皇朝的五千人相鄰。
秦蒼天親自帶著十幾個長老到聯軍大帳中議事，態度比以往任何時候都配合。
慕容秋看在眼裡，私下對葉天嘯說了一句。
“秦蒼天這是被血神教打怕了。要不是刀架在脖子上，他這輩子都不會向葉家低頭。”
葉天嘯沒有接話。
當天下午，聯軍派出三支斥候小隊，南渡黑河偵察血神教大營的情況。
七長老親自帶了一隊，他大帝境的修為只要不靠近血神子百丈之內，不會被發現，日落時分，三支小隊陸續返回，帶回了血神教的最新動向。
血神教的大營設在黑河南岸三十里處，營盤佔地數十里，兵力比聯軍之前估計的還要多。
除了血神子本人和八大護法，營中還有至少兩萬以上的普通教眾，修為從人階到天階不等，雖然單兵戰力不如聯軍，但數量優勢明顯。
七長老帶回來一個更讓人不安的訊息。
“血神教大營北側，靠近黑河的地方，多了一座新搭建的高臺，臺上有血色的符文，老夫不認得那種文字，但能感覺到上面的力量很邪門，不像是中州的路數。”
葉天嘯看向幽若。
幽若搖頭：“萬龍巢的古籍中沒有記載那種符文。可能來自天外。”
殿內的氣氛又沉了幾分。納蘭梟雄把酒碗往桌上一擱。
“管他什麼符文，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本皇打了八百年仗，還沒怕過誰。”
慕容秋沒有接話，低頭看著輿圖，眉頭緊鎖。
葉天沉吟了片刻，隨後開口。
“那座高臺，可能是血神教援軍的接引點。傳送陣被毀了，他們需要一種新的方式把人從天外送過來，那座高臺是用來定位的。”
二長老倒吸一口涼氣。
“帝子，如果真是這樣，那血神教現在按兵不動，就是在等援軍。”
“所以不能等他們準備好了再打。”葉天站起來：“大伯，今晚就出兵。”
殿內安靜了一瞬。葉天嘯看著葉天。
“現在出兵？天還沒黑，血神教大營一覽無餘，我們的動向他們看得一清二楚。”
“不是從正面打。”
葉天走到輿圖前，手指從聯軍營地出發，沿著黑河繞了一個大圈，指向血神教大營的東側。
“七長老今夜帶一隊精銳，從上游渡河，繞到血神教大營東側的山林裡潛伏，明天天亮之前，聯軍主力從正面佯攻，吸引血神教的注意力，七長老趁機突襲那座高臺，能毀就毀，毀不了也要切斷它與血神教大營的聯絡。”
七長老抱拳。
“老夫領命。”
慕容秋皺眉。
“佯攻？誰打佯攻？”
葉天嘯接過話頭。
“中軍打佯攻。左軍右軍待命，等七長老得手後，兩面夾擊。”
慕容秋沒有再說什麼。
納蘭梟雄第一個站起來：“本皇去打正面！佯攻也要打出氣勢來！”
葉天嘯搖頭。
“妖皇陛下的萬妖皇朝精銳是聯軍的尖刀，不能在第一波就亮出來，正面佯攻由葉家中軍和太初聖地弟子承擔，妖皇陛下率右軍在側翼待命，等七長老的訊號。”
納蘭梟雄有些不情願，但還是點了點頭。
議事結束，各將回營整兵。
洛昭音站在營帳門口，看著營地裡來來往往的人，手心全是汗。滅世劍在她懷裡嗡嗡作響，混沌氣流翻湧得比平時快了好幾倍。
“你要去？”幽若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洛昭音轉過身。
幽若穿著黑袍，兜帽沒有戴，銀瞳在暮色中顯得格外亮。
“我帶的五百新兵被編入了中軍，今晚佯攻，他們也要上。”洛昭音的聲音很輕：“我得跟著他們。”
幽若沉默了片刻。
“我第一次上戰場的時候，比你大不了幾歲。萬龍巢跟太古萬族作戰，死了很多人，我活下來了，不是因為修為高，是因為我當時前面有一個人替我擋了一刀。”
洛昭音看著她。
“那個人死了。”幽若說：“從那以後我就知道，上了戰場，誰都靠不住。”
洛昭音抱緊了滅世劍。
“我不怕。”
幽若盯著她看了幾息。
“你不是不怕，你是不得不去。”
洛昭音沒有否認。
夜幕降臨，聯軍營地進入了臨戰狀態。
士兵們檢查兵器、鎧甲、丹藥，沒有人說話，只有金屬碰撞的聲音和腳步移動的聲音。
葉天騎在黑色靈獸背上，在營地中穿行，身邊跟著幾個暗夜衛的軍官。
洛昭音帶著五百新兵站在中軍隊伍的最後方，滅世劍懸在她頭頂，劍尖朝前，劍身上的混沌氣流在夜色中泛著幽暗的光。
她回頭看了一眼營地的方向，那裡有她住了沒幾天的營帳，有她教過的那些弟子，有她還沒來得及吃完的乾糧。
“出發。”
葉天嘯的聲音從隊伍前方傳來，不大，但所有人都聽見了。
聯軍主力開始移動，朝黑河方向開拔。
洛昭音走在隊伍中間，腳下的土地鬆軟，踩上去沙沙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