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夜渡黑河,初戰告捷(1 / 1)
隊伍在夜色中行進了一個時辰,黑河的水聲越來越近了。
葉天嘯勒住坐騎,抬手示意全軍停止。
斥候從前方潛回,單膝跪地。
“啟稟家主,血神教大營燈火通明,巡邏隊比白天多了一倍,但東側高臺方向守衛不多,只有百餘人。”
葉天嘯看向七長老。
“該你了。”
七長老點了點頭,帶著兩百暗夜衛精銳無聲離隊,沿著河岸向上遊方向摸去。
他們要在五里外水勢較緩處渡河,繞過血神教大營的正面防線,從東側山林接近那座高臺。
葉天嘯等了半個時辰,估算七長老已經渡河,才重新下令。
“全軍渡河。”
黑河寬約百丈,水深及腰,水流湍急。聯軍士兵們手挽手結成方陣,一步步涉水而過。
靈器、鎧甲浸了水,沉得讓人喘不過氣,但沒有一個人掉隊。
洛昭音走在隊伍中間,水沒到了她的腰部。
滅世劍懸浮在她頭頂,劍身上的混沌氣流將河水逼開了一尺見方的空間,讓她走得比旁人輕鬆一些。
但她沒有隻顧自己,一隻手拉著旁邊一個瘦弱的少年,那少年的修為只有地階,被水衝得搖搖欲墜。
“教頭,我……我沒事。”少年咬著牙。
“別說話,省著力氣。”洛昭音把他的胳膊拽得更緊了。
渡河用了小半個時辰。上了南岸,士兵們就地整隊,擰乾衣襟上的水,檢查兵器是否受潮。葉天嘯騎著靈獸站在隊伍前方,渾身溼透,但腰背挺得筆直。
“中軍聽令,列陣,向血神教大營推進。速度要慢,動靜要大。”
四千人齊步向前,腳步聲震得地面微微發顫。
火把同時點燃,將中軍的陣型照得清清楚楚。這是佯攻,要讓血神教以為聯軍主力從正面壓上來了。
果然,血神教大營裡很快響起了號角聲。
營門大開,黑壓壓的教眾湧了出來,在最前方列成三道防線。血神子沒有現身,指揮的是第一護法,一個身材魁梧的光頭大漢,手持一柄血色戰斧,修為在準帝巔峰。
“葉家的人?”光頭護法眯起眼睛,目光在聯軍陣中掃了一圈:“就這點人?”
葉天嘯沒有理會,長劍前指。
“進攻!”
中軍前排的盾兵齊步上前,盾牌相扣,結成一道鐵牆。
後排的弓箭手齊齊放箭,箭矢如蝗蟲般飛向血神教的第一道防線。血神教教眾舉盾格擋,但葉家用的箭矢是破靈箭,專門剋制靈力護盾,盾牌擋不住,第一批衝在前面的教眾倒了一片。
光頭護法大怒,揮斧衝了上來。準帝巔峰的氣息全面爆發,血色戰斧劈向盾陣,一斧將三面盾牌劈成了碎片。
七長老不在,中軍沒有大帝境強者坐鎮,沒有人能正面擋住他。
納蘭梟雄的聲音從側翼傳來。
“本皇來會會你!”
一道赤金色的身影從右翼衝出,妖皇血脈全開,納蘭梟雄一爪拍在血色戰斧上,將光頭護法震退了十幾步。
“萬妖皇朝?”光頭護法穩住身形,舔了舔嘴角的血:“來得好!”
兩人戰在一起,妖皇境對陣準帝巔峰,納蘭梟雄佔了上風,但一時半會也拿不下對方。
血神教大營東側,七長老帶著兩百暗夜衛已經摸到了高臺附近。
高臺約有三丈高,用黑色石材砌成,表面刻滿了暗紅色的符文。
那些符文不是刻上去的,像是從石頭內部生長出來的,一明一滅,像心臟在跳動一般。
高臺頂部有一個圓形的平臺,平臺中央懸浮著一枚拳頭大小的血色晶石。
“就是這東西。”七長老低聲說:“毀掉它。”
兩百暗夜衛無聲散開,從三個方向包抄過去。
高臺的守衛比斥候報的要多,不是百餘人,而是三百餘人,還有兩個準帝境的護法坐鎮。
七長老皺了皺眉,但沒有猶豫。
“動手!”
他第一個衝出,大帝境的氣息瞬間爆發,一掌拍向高臺頂部的血色晶石。
兩個準帝護法同時出手攔截,三人在高臺上空硬拼了一記,七長老退了三步,兩個準帝護法各退了五步。
“攔住他!”一個護法大喊。
暗夜衛從三個方向殺出,與高臺守衛混戰在一起。
七長老沒有管那些小兵,再次衝向血色晶石。這一次他沒有保留,全力一掌拍在晶石上。
晶石裂開了一條縫,暗紅色的霧氣從裂縫中湧出,發出刺耳的尖嘯聲。
高臺上的符文開始劇烈閃爍,像是臨死前的掙扎。
七長老又是一掌。晶石徹底碎裂,化作無數細小的碎片散落一地。
高臺上的符文同時熄滅,暗紅色的光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焦糊的氣味。
遠處,血神教大營深處,一聲怒吼傳來。
是血神子!
他感應到了高臺被毀!
七長老沒有戀戰,一聲口哨,暗夜衛迅速脫離戰鬥,朝黑河方向撤退。
聯軍正面戰場上,葉天嘯聽到了那聲怒吼,知道七長老得手了。
“左軍右軍,全線出擊!”
慕容秋率領至尊神殿的三千白袍銀甲從左翼殺出,納蘭梟雄的萬妖皇朝精銳從右翼包抄,血神教的三道防線在兩面夾擊下開始崩潰。
普通教眾擋不住至尊神殿的重灌步兵,更擋不住萬妖皇朝的妖族精銳。光頭護法見勢不妙,第一個轉身跑了。
“退!退回大營!”
血神教大軍如潮水般退去,留下一地屍體和兵器。
聯軍追擊到血神教大營門口,被營中的血色大陣擋住了去路。
葉天嘯下令停止追擊,就地整隊。
這一戰,聯軍傷亡不到三百,斬殺血神教教眾兩千餘人,最重要的是,七長老成功破壞了高臺,血神教從天外接引援軍的計劃被打亂了。
葉天騎在靈獸背上,渾身溼透,但嘴角帶著笑意。
洛昭音帶著五百新兵走在隊伍最後方,她的新兵沒有參與正面戰鬥,只是跟著主力推進,但有幾個膽小的已經吐了。
渡河時她拉著過的那個少年臉色慘白,蹲在地上乾嘔。
洛昭音走過去,蹲下來拍了拍他的背。
“第一次上戰場都這樣。以後就好了。”
少年抬起頭,眼眶紅紅的。
“教頭,你第一次上戰場也吐了嗎?”
洛昭音沉默了片刻。
“我沒上過戰場,今天是第一次。”
少年愣住了。
洛昭音站起來,抱著滅世劍,看著遠處血神教大營暗紅色的光。
“所以我說以後就好了,不是因為有經驗,是因為以後不會比今天更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