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三管齊下,暗樁鬆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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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三天,聯軍沒有發動大規模進攻,但小動作沒停過。

七長老帶著暗夜衛晝伏夜出,專挑血神教運糧隊下手。

第一次燒了西線糧倉,燒掉糧草三千石,第二次在半路截殺了一支運糧隊,兩百教眾無一活口,糧草就地焚燬。

第三次血神教學聰明瞭,運糧隊增加了兩倍護衛,結果七長老沒打糧草,改燒了路邊的一座棧橋。

運糧車過不了河,繞道多走了兩天,前線的血神教教眾就開始餓肚子了。

訊息傳到聯軍大帳,納蘭梟雄哈哈大笑,連拍了三下桌子。

“好!七長老不愧是葉家的老將,打仗打得精!”

七長老面色如常。

“老夫只是給血神教添了點堵。真正要命的,是第二步。”

第二步是二長老在辦。收買血神教內部的人,這事不能大張旗鼓,人多了反而壞事。

二長老只帶了兩個心腹,化裝成散修,混進血神教大營附近的集鎮,透過中間人接觸血神教的底層教眾。

三天下來,錢花了不少,訊息也打聽到了一些。

“八大護法中,排行第七的那個叫韓通,此人好賭,欠了一屁股債,血神子前陣子殺的那個護法,就是韓通的拜把兄弟。”二長老把打聽到的訊息一五一十擺在桌案上:“韓通嘴上不說,心裡對血神子有怨氣、,可以收買,但要價不低。”

“要多少?”葉天嘯問。

“一件上品帝兵,或者等價的靈石。”

殿內安靜了片刻。慕容秋皺眉。

“一個護法值一件上品帝兵?至尊神殿庫房裡也就五件上品帝兵。”

“他值不值這個價,取決於他在決戰時能起多大作用。”葉天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叩擊著扶手:“如果韓通臨陣倒戈,或者不出力,血神教的防線就會多一個缺口,這個缺口,值一件上品帝兵。”

“帝子說得對。”二長老點頭:“而且韓通不是隻收錢不辦事的人。他在血神教待了六年,知道的事不少,血神教大營的兵力分佈、地底接引陣的具體位置、血神子閉關的密室在哪,他都知道。”

葉天嘯沉吟片刻。

“給他。但不是現在給,等決戰之前再給,錢貨兩清,他要是不辦事,葉家事後清算。”

二長老領命,繼續去辦。

第三步是等。等血神子出關,等接引陣修復,等靈脈乾涸,等血神子修為下跌。

這是最被動的一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急不得,也拖不得。

洛昭音這幾天除了帶新兵訓練,還多了一件事,照顧傷員。

聯軍第一次作戰傷亡不到三百人,但重傷的有四十多個,輕傷的兩百多個。

太初聖地的弟子負責救治,洛昭音主動去幫忙,每天抱著滅世劍在傷兵營裡來回走,遞水、換藥、抬擔架,什麼活都幹。

滅世劍跟在她身邊,劍身上的混沌氣流比平時柔和了許多,像是在配合主人的步伐。

傷兵們看到那柄會自己飛的劍,有時候會笑一下,算是苦中作樂。

小虎被洛昭音調到了後勤,負責給傷員送飯。一開始他不樂意,覺得這是讓他當逃兵,但到了傷兵營看到那些缺胳膊斷腿的人之後,他就不說話了。

第二天主動去幫廚,還把自己那份乾糧分給了一個重傷計程車兵。

洛昭音看在眼裡,沒有說什麼,只是拍了拍小虎的肩膀。

傍晚時分,葉天來到傷兵營。他不是來看傷兵的,是來找洛昭音的。

兩人在傷兵營門口站了一會兒,洛昭音身上還沾著藥味和血腥氣,頭髮有幾縷散在耳邊,看起來比平時憔悴了一些。

“累不累?”葉天問。

“還好。”洛昭音把手裡的布巾疊了疊:“比練劍輕鬆。”

“明天開始,不用來了。”

洛昭音抬起頭。“為什麼?”

“太初聖地的弟子夠用。”葉天看著她:“你是聯軍教頭,不是護工,帶好你的兵,比照顧傷員更重要。”

洛昭音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那我把今天這批傷員的藥換完就回去。”

葉天沒有攔她,轉身走了。

洛昭音抱著滅世劍回到傷兵營,繼續換藥,一個斷了右臂的中年士兵看著她,忽然說了一句:“教頭,你是葉家帝子的夫人?”

洛昭音手上動作沒停。

“是。”

“那你怎麼還來給我們換藥?”

洛昭音把繃帶纏好,打了個結。

“因為我也是從雜役弟子出來的,我會的也不多,換藥是其中一樣。”

中年士兵愣了一下,沒有再說話。

滅世劍輕輕嗡鳴了一聲,像是在說,你這個人,真不會享福。

洛昭音笑了一下,站起來,去給下一個傷員換藥。

南疆深處,血神教總壇。

血神子閉關的密室在地底百丈處,四面石壁,沒有窗戶,只有一扇厚重的石門。

石門上刻滿了暗紅色的符文,那些符文不斷閃爍,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撞擊。

密室中央,血神子盤腿坐在一座血色祭壇上,雙眼緊閉,周身纏繞著濃稠的血霧,祭壇下方連線著地底靈脈,靈脈的靈力透過祭壇源源不斷地湧入血神子的身體。

高臺被毀後,接引陣受損,血神子提前出關了一次。

那一聲怒吼,消耗了他不少力氣,但更讓他憤怒的是高臺被毀後接引陣的反噬。

那股反噬之力順著靈脈反衝到祭壇上,將祭壇震出了三道裂紋。三道裂紋不大,但足以影響接引陣的修復速度。

血神子花了三天時間修復祭壇的裂紋,又花了三天時間安撫暴走的靈脈。

等他終於能喘口氣時,接引陣已經恢復了七成,但要完全修復,還需要至少五天。

五天......

血神子睜開眼,暗紅色的瞳孔在密室中亮得像兩團鬼火。

他能感應到黑河南岸聯軍的營地裡那幾道強大的氣息,兩道大帝境,一道準帝巔峰,還有幾道準帝初期的。

那些人正在他的家門口紮營,等著他出關。

“等吧。”血神子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等本座出關,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與此同時,萬龍巢的調兵令已經發出去了。

幽若站在聯軍營地外的一座小山包上,看著南方的天際,銀瞳中倒映著暗紅色的光。

她手中的傳訊玉簡還在發燙,老祖的回信只有兩個字,已發。

萬龍巢的精銳大軍已經在路上了。

三千龍血戰士,兩個大帝境統領,一個帝君境老祖壓陣。這支力量一旦抵達,血神教的天外援軍來了也不怕。

但幽若知道,老祖肯出這麼大的力,不只是為了黑河以南的那片地。

老祖有自己的打算,萬龍巢八百年不出世,憋得太久了。

這次藉著幫葉家打血神教的機會,讓世人看看萬龍巢的實力,為重返大陸鋪路。

這是一盤棋。葉家在下一盤,血神子在下一盤,萬龍巢也在下一盤。誰是棋子,誰是棋手,不到最後一刻,誰也說不清。

幽若把玉簡收起來,轉身下山,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看向聯軍營地中央那頂最大的帳篷。葉天的帳篷。燈還亮著。

她站了片刻,沒有過去,轉身回了自己的營帳。

夜色沉沉,黑河南岸的風帶著血腥氣和河水的腥味,吹得營帳獵獵作響。

遠處的血神教大營裡,暗紅色的光又亮了一些,像是血神子正在加速修復接引陣,迫不及待要出關。

倒計時的指標,又轉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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