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捉拿(1 / 1)

加入書籤

蘇清鳶涼颼颼地瞟了他一眼,不客氣諷刺道。

“張大人可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調兵的命令是周大將軍下的,此次迎戰北絨,是衛將軍安排的。”

“張大人躲在自己帳中,一步未挪,但動動嘴皮子,這些功績便全成你的了,可真有意思。”

“你!”張廣面色一漲,只覺得自己臉面被人放在地上,狠狠踩了踩。

可偏偏帳中寂靜,無數人或譏誚或嘲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沒有一人出聲辯駁,現在俱是認同蘇清鳶所言,蘇清鳶更顯羞惱。

張廣尖著聲音,吸了口氣,勉強嘲笑道。

“我知道,蘇將軍心裡有氣,可也不至於對我撒。”

他瞥了一眼,喜怒難辨的衛將軍,斟酌了一句。

“此次防備有功,自然是衛將軍的功勞,但至於有過,也是再清楚不過,那叛國通敵之人原先是從蘇將軍你手底下練出來的,蘇將軍一時覺得臉面掛不住也正常,但何必衝我來呢。”

“張大人這話說得可真有意思,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真的清白呢。”

張廣一驚,對“清白”兩字甚是敏感,就像被人戳了神經一般,死死盯著蘇清鳶,像是被被冒極了。

“蘇將軍,你這是什麼意思?”

然而蘇清鳶端起茶杯輕哼一聲,未置可否。

同一時間,“王勝”噗通一聲,被人扭著胳膊,踹歪小腿,跪坐在地上。

他嚇得面色慘白,正想去找張廣,卻被人死死摁在地上,動彈不得

他張嘴欲喊,看見一堆舉著火把的人,擋在他面前,面露不善,他立時訥訥無言,絕望閉嘴,再無聲音。

林川冷著眼看他,“方才北絨襲營,但流矢並未點燃,你卻自導自然補上了火,你想幹什麼?”

糧料使更是從人群后,跑了出來,狠狠在他臉上打了一掌,怒道。

“你個殺千刀的,你居然敢陷害我!你說,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這次襲營,是不是就是你和北絨人勾結的?”

人群竊竊私語,紛紛議論起,昨日那蹊蹺的通敵信。

“若與北絨人勾結的是他,那隊正的通敵信會不會是假的啊?”

“我就說隊正不像是這種人,肯定是他為了洗脫嫌疑,故意陷害隊正,隊正當真可憐,為國捐軀還不夠,死後還要遭這種人汙衊的。”

“你這人當真可惡,背叛大乾,陷害隊正還不夠,居然還想要燒燬糧草,要是後續補給補不上,你不是不向餓死我們?”

一提到這個話題,這些人各個神情激動,盯著王勝就像盯著殺父仇人一般,恨不得將他剝皮拆骨,殺之而後快。

而糧料使更是紅著一雙眼珠子,揪著他領子,連聲怒斥道。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到底哪裡得罪了我,你要置我於死地。”

王勝被他勒得紅著臉,幾乎喘不上氣。

林川見狀不妙,立時勸阻。

“王大人,此時是非曲直,等把他送到了衛將軍面前,自有分說,就是他不願,也有十八般酷刑能招呼他,讓他開口。”

說到“十八般酷刑”時,林川可以咬重了聲音,果然男人渾身一震,面色蒼白,搖搖欲墜。

眼見一堆人拖著他,要帶他走,他急忙扭著身體,大喊道。

“我說我說,是張廣張大人要我做,他讓我點燃倉庫,鬧出點動靜。”

“至於勾不勾結的,我……”他眸光閃爍,輕輕不補上,“我不知道,我只是按吩咐辦事?”

“按吩咐辦事?”林川冷笑一聲,揪起他的領子居高臨下地盯著他,“燒燬糧草那可是殺頭重罪,你一句張廣吩咐的,便想洗清罪責,想的未免也太簡單了,你是不是當所有人都是傻子?”

“說!你到底為什麼要燒燬糧草,北絨人到底許諾了你什麼?”

聽到這兒,王勝面色慘白,他知道自己再不交代,便要真的被送去砍頭,只得道。

“這真跟我沒關係,是張廣威脅我,逼我去燒燬糧草的,而且他還說,這只是做做樣子,燒燬之後,再立即熄滅,鬧不出什麼亂子。”

“而且,他還許諾我,只要此事瞭解,糧料使必會因監管不力被裁撤的,到時他便退我上去,至於什麼與北絨勾結之事,當真與我無關啊。”

林川眸光閃了閃,對這小子“狡猾”的本性,有了更深一層的認識啊。

這小子,只說北絨計劃與他無關,說他是被威逼利誘,可他從未說過,他不知道張廣和北絨人的勾結啊。知而不報,還助紂為虐,這小子也沒好到哪去?

林川冷冷眯眼,“那通敵信呢?通敵信也是你的手筆?”

王勝面色一緊,蒼白如紙,他低下頭,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林川冷哼一聲,揮了揮手,立刻道,“帶著他去衛將軍跟前。”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壓著王勝來到主帳面前,火光熊熊,直映天際。

這番陣仗,吸引了不少人的視線,守衛的幾名小兵,更是在見到他們第一眼,就立刻變了臉色。

林川上前一步,抱了抱拳,直接道。

“還請小哥通傳一聲,就說此人汙衊同僚,還勾結北絨,意欲燒燬糧草,實在最大罪大惡極,還請都護大人給個決斷。”

這一個個重罪接連丟擲,驚得小兵都站不穩了,林川話音剛落,他便毫不猶豫轉身入內。

而王勝聽到那些話,更是驚愕地瞪大了眼。

他慌忙大叫,“不是我,都是張廣指使我的,真不是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要是此時再不當著眾人面說清,到了張廣面前,他便更加難以辯解,說不定成為整件事替罪羊。

一想到這兒,王勝便渾身顫抖,宛如篩糠,他盯著林川,絕望道。

“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這麼陷害我?”

“陷害?”林川憐憫地看了他一眼,“你說是張大人指使你的,又無實證,我怎能輕信,說不定是是往日張大人得罪了你,你便想存心報復,若真是如此,我跟你一起汙衊上官,豈不是白白中了你的計?”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