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擔憂(1 / 1)
冷不丁來上這麼一次,幾乎將她嚇死。
柳芝芝蹲在案前,翻找一通,總算找到了密信。
她掃了兩眼,等她看輕信上內容後,頓時面容一變,大驚失色,整張臉失了血色,一片煞白、
倒賣軍械?周元霸怎麼敢牽扯進這樣的事?
他難道就不怕掉腦袋?
此時,柳芝芝都有些慶幸了。還好林川讓她前來找證據,不然哪日事發,她被砍了頭,她都未必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她將信上的內容,一字不落地記下,而後又將信塞回原位,費力地將周元霸扶到了桌子前,臨走前,她又從荷包中的倒出一粒香丸,放在香爐裡,混著之前還未燃盡的香料,一起燃燒。
沒一會兒,白煙漫開,味道還是那個味道,只是這次的味道中,隱隱多了些苦味。
這粒中藥香丸,是林川給她的,局勢能模糊人的意識,麻痺人五感,讓他昏沉,這最好用來做掩蓋。
柳芝芝收拾完一切,將香爐蓋上,連忙朝外走去。
……
此時,蘇清鳶和林川,早早便在她的軍帳中等著了。
聽她說完,蘇清鳶身形一晃,手中的杯子“啪”的一聲掉在地上,四分五裂,她不可置信。
“你說得是真的?”
柳芝芝一惱,叉著腰道。
“那還有假?周元霸現在是我的夫君,我汙衊他對我有什麼好處?”
說罷,她又委委屈屈看了林川一眼,似要他為自己說話。
林川咳了一聲,也忙道,“蘇將軍,咳,三夫人說得有理。”
柳芝芝輕哼一聲,得意地睨了她一眼。
見蘇清鳶面色微白,還沒有回過神,林川捂拳咳了一聲。
“蘇將軍,你之前不是說,你們家在京中還有些勢力嗎?不如……”
蘇清鳶被拉回了神,她抿緊唇,勉強點點頭。
“我明白了,此事我會寫信說明,只是這段時日,我們得儘量蒐集罪證。”
若是上面派人大搖大擺地前來調查,有些事反而不好調查了。
柳芝芝眼珠一轉,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她低聲朝兩人說了什麼,絞著袖子,一臉害怕。
“我可沒瞎編,信上就是這麼說的。”
林川神色一凜,立即嗅到了些不同尋常的氣息,“徵調天門關的援軍,此時?”
柳芝芝連忙點頭道。
林川看向蘇清鳶,“這合理?”
“北絨屢次騷擾,半月前,大將軍的確想過借調兵力,打場大戰,不過……”
不過天門關也是險要之地,不可隨意出借,若要調兵,非得上面的指令不可,若是私下調兵,怕是會被人京中言官參上幾本。
蘇清鳶嘆了口氣,“半月前,大將軍曾向京中寫信,請示過此事,不過後來他被拒後,便再沒提過此事。”
林川深深皺起了眉,愈發覺得不對。
若周元霸是為了殲滅北絨,這才借兵,可如今他已經打算與北絨合作,再行大肆舉兵之事,豈不被北絨忌憚,莫非……
他搖了搖腦袋,甩出這不切實際的想法,可心頭那抹陰雲卻始終揮之不去。
應當不是他多想吧……
林川猶豫一會兒,將整件事不斷覆盤,卻始終覺得差了一點。依照蘇清鳶的說法,這幾年周元霸在抗敵一事也算盡心,可這樣一人,為何要和北絨合作?
是他貪慾作祟,還是另有緣由?又或者近些時日,有什麼不同尋常的事情發生?
青年眸光閃了閃,猶猶豫豫開口,聽到他的想法,蘇清鳶面色微變,似如一道亮光閃過腦海,讓她豁然開。
“你要說有沒有大事,近日的確有件大事,不過不過是在邊關之地,而是在京中,最近,京中流言頗多,都是聲討他抗敵不利,損耗錢糧,還有部分人打算·裁減軍費花銷,甚至想要裁撤主帥,將他押回京都手受罰。”
“可這些事,不過是京中一些爭權奪利之人的手段罷了,怎能當真?”
林川冷冷一笑,“這種事在你看來,只是一些小伎倆,可在旁人看來,卻未免讓人寒心,盡職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未得封賞也就罷了。竟還想定罪懲戒,怎能不生異心。”
“若真是如此,只怕此次調動也有另有考量。”
“什麼考量?”
“你說呢?”
林川無語地瞥了她一眼,想在看一個傻子,片刻後,蘇清鳶一愣,立時反應過來,面色頗為難看。
女人死死咬著牙關,此次不止有不可置信,還有一絲怒意。
“他怎敢如此?”
“不是敢不敢,他是已經做了。”
柳芝芝聽得雲裡霧裡,不解其意,惱道,“你們兩個好生沒意思,當著我的面,也在打啞謎。”
兩人一言以我一句,就說完了話,而她連聽都未曾聽懂,彷彿她才是個外人一般。
柳芝芝不甘抿緊,驀地生了些怨氣,她盯著二人之間的距離,眸光幽幽一轉,落到了蘇清鳶身上,似在考量什麼。
而蘇清鳶卻根本顧不上,又或者說,此刻她也懶得猜想。
“周元霸是徵北大將軍,名義上有徵調北境所有軍力的權力,那怕他私下調兵,不合程式,可礙於他的威勢,天門關的將士恐怕也同意。”
“若此時,北絨乘虛而入,而天門關還有天門關後的數座城池,豈不危險?那可數十萬百姓,不行,我得立刻寫信,道明此事。”
林川冷哼一聲,直接道,“你人微言輕,說的話,那些人未必會相信,恐怕還會1倒打一耙,將你供出,那你到時還要如何自處?”
“我……”
“若你蒙上不白之冤,難以辯駁,又或者是慘遭毒手,那你的家人要如何自處?”
“我……”
女人張了張嘴,卻無法可說,只得抿緊了唇,面色難看。
她死死攥緊掌心,又氣惱又無力。
如說柳芊芊說得是真,連周元霸都生了投敵之心,那北境數十萬徵北大軍,不都成了個笑話?
只怕這防線,早已被螞蟻噬成蟻穴,破爛不堪,宛如紙糊一般。
若防線一破,那關後數州百姓又何以為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