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窺鏡和辣條(1 / 1)
王蘭香笑著搖頭,沒再說什麼。
她知道女兒有主意,新被芯的事,她也不多問。
至於那床舊棉被給墨雲做窩,她是有點心疼的,那棉被雖舊,可是棉芯真的不錯的,而且是花一百五十文買來的。
不過轉念一想,墨雲又機靈又能幹,還能看家護院,忠心耿耿,也是自己的家人,給它換個軟和窩,也應該。
蘇糖看出孃親的心思,挽著她的手往屋裡走:“娘,以後咱們日子會越來越好。不光能換新被褥,還能換新傢俱、新衣裳。您就放寬心,該用就用,該換就換。”
王蘭香被她說得心裡暖洋洋的,嘴上卻嗔了一句:“你呀,就會哄我。”
蘇糖笑嘻嘻地靠在她肩上:“我說的都是真的。您就等著享福吧。”
“對了,我從神仙那得了這個寶貝。”蘇糖拿出了窺鏡,王蘭香仔細的看了看這窺鏡,怎麼看都像是個普通的銅鏡。
她忍不住問到:“糖兒,這銅鏡怪好看的,有什麼用嗎?”
“這寶貝叫做窺鏡,掛於門後或窗邊,可感知他人惡意。”蘇糖開口說道:“方圓百丈內,若有心懷不軌之人窺探、跟蹤、意圖不軌,鏡面會微微發燙,並浮現模糊人形,顯示其大致方位。”
然後她看著孃親張大了嘴巴,又繼續說:“人形輪廓可辨男女,方位精確到十丈以內。預警範圍隨佩戴者移動而移動。以後這東西就放在家裡鎮宅。”
“真是仙家 寶貝。”王蘭香伸手撫摸了一下這鏡子,原本覺得就是平平無奇的銅鏡,這一刻也覺得散發出了淡淡的仙氣。
等她翻來覆去看夠了就將鏡子塞回給了蘇糖:“糖兒,那這個你可得隨身帶著。”
“娘,這窺鏡您隨身帶著,不然我不安心。”如果蘇糖不是經常在外行走,生怕被地痞流氓之流盯上或者跟蹤,怕暴露自己的最大的秘密,她連護身符都想給孃親用。
“不用了吧,娘也不去哪裡,就在城裡轉悠,光天化日之下,還能有人圖謀不軌不成?倒是你經常在外行走的。”王蘭香還是搖了搖頭說道:“而且這種好東西肯定是神仙專門用來庇佑你的,你給我,不合適。”
“娘!”蘇糖伸手抓住了王蘭香的掌心:“我這還有其他的寶貝,這個專門給娘你準備的,而且咱們家裡有沒有人盯上也很重要,我又不可能整天在家。”
“我以後拿出來的東西可能會越來越珍貴,還有那收野菜的買賣也不可能一直不被人知道,萬一有人盯著咱們屋子,您在家裡時間多,也更警惕一二。”
蘇糖看著孃親繼續說:“而且我力氣大,還有各種神仙手段,別人找我麻煩,吃虧的肯定是自己,但是如果你被人控制了,那我只能束手就擒了,有了這,有危險你就可以提前避開,我也能放心!”
王蘭香雖然很想拒絕,可是看著女兒堅定的眼神,想著家裡秘密頗多,也的確需要知道有沒有人盯著她們,於是點了點頭說道:“行吧,那娘就隨身帶著這個,如果你有需要就問孃親要。”
“嗯,我如果需要這個,我會問孃親要的。”蘇糖這才開心的點了點頭,然後將鏡子掛在了孃親的脖子上,如果微微發燙,第一時間就能察覺。
將這窺鏡的事處理好了,蘇糖也送了一口氣,兩人又收拾了一下屋子,王蘭香去樓上縫被套,蘇糖則去了清理乾淨的庫房,這庫房在鋪面後面,不大,但夠用,而且防潮做的相當不錯。
她站在庫房中間看了看,雖然今天晚上老王頭不用帶東西回去,這次要兌換的東西已經在村子裡兌換好了,但是以後肯定要帶回去的,總還是需要一些東西充當門面好一些。
這庫房正好何用,於是她從空間裡把雞蛋、白米、白麵、紅糖一樣一樣拿出來,整整齊齊地擺在架子上,又拿了幾匹布,各色的細棉布、各種麻布、紅色細棉布,碼在另一邊的架子上。
庫房裡滿滿當當的,可一點都不亂,雞蛋一板一板摞著,糧食袋子碼得方方正正,布匹疊得整整齊齊,蘇糖拍了拍手上的灰,滿意地點點頭。
然後看到孃親還在縫被套,她就乾脆去了廚房做晚餐,她本來也想試試這個天價的景陽大米,或者試試看起來格外精緻好看的蛋糕是什麼滋味,不過最終還是放棄了。
畢竟也不知道老王頭什麼時候會過來送野菜,景陽大米和蛋糕都屬於完全無法解釋的東西,被發現了終究不好。
於是她打算簡單的蒸點二合面饅頭,一方面是可以試試那個風味豆豉到底是什麼風味,用饅頭夾著吃一定不錯,而且有了速發乾酵母,要發麵和蒸饅頭都很快。
當然蒸饅頭也不近是自家吃,她想著搬了新家,左鄰右舍總得打個招呼。
下午那位嬸子上門來,客客氣氣的,禮數周到。
人家給了面子,自己不能不懂事。送什麼好呢?
太貴重了不合適,顯得刻意;太隨便了又不夠誠心。
要是蒸鍋饅頭,給新搬來的住戶送點吃食,既體面又實惠。
不過她當然不會用純粹的白麵,太過奢侈了,她舀了些白麵摻了些高粱面,打算做成二合面饅頭,不過白麵加的多,不張揚,可又比尋常人家的粗糧細多了。
說做就做,和麵、發麵、揉麵,一氣呵成。
等待發面的過程,蘇糖這才看到自己之前還獲得的另外一個獎勵,辣條,要不趁著這會兒嚐嚐?
她想著就將辣條小心的倒出了四五根放在了粗陶碗中,那東西躺在粗陶碗裡,像是一段段琥珀色的玉玦,又像是浸透了夕照的雲片。
每一根都裹著亮汪汪的紅油,在昏黃的油燈下泛著誘人的光。
表面密密麻麻地綴著芝麻粒兒和辣椒碎,彷彿晨星落在晚霞裡。湊近了看,能瞧見面筋上細密的孔洞,正往外滲著油汪汪的汁水。
香氣先於味道鑽進了鼻腔,那是她從沒聞過的味道,辛辣裡混著芝麻的焦香,又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甜,像三伏天裡忽然吹來的一陣熱風,燥烈卻勾人。
她嚥了咽口水。
這動作連她自己都覺得丟人,可偏偏對著幾根辣條,喉頭像生了鉤子似的,根本無法抗拒這種吸引力。
全身都叫囂著,趕緊嚐嚐,嘗一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