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怎麼和死對頭長得一樣?(1 / 1)
雪越積越厚。
楚氏在雪地裡抖若篩糠,鼻涕眼淚都凍在了臉上,哪有半點國公夫人的儀態可言。
“殿下……殿下你要為我做主啊!”
“王妃她瘋了……她忤逆不孝,她竟是要弒母啊!!”
楚氏牙關都在打顫,淒厲的哀嚎著。
幽王坐在太師椅上,垂眸聽著,輪廓分明的臉上,看不出半點喜怒。
“國公夫人所言,可屬實?”
他像是隨口一問,聽不出是在問誰。
那幾個被楚氏帶來守在外門的僕婦面面相覷,又不敢背主,只敢不停點頭應是。
倒是楚昭這位當事人,異常沉默。
她擁裘坐在另一把椅子上,在旁人眼裡看來,這位王妃似乎又變回了以前的痴呆模樣。
實則,楚昭內心正在指天罵地。
她剛剛又搜刮了一下小苦瓜為數不多的記憶,現在慪得亡魂冒煙。
好訊息,她的確是借屍還魂。
壞訊息,哈哈哈哈!三百年前她渡江前身死,結果她的死對頭燕扶危統一了南北,結束亂世稱了帝,建立了如今的大玄朝。
自己的失敗固然可怕,仇人的成功更令人死不瞑目!
更讓楚昭怨氣沖天的是……
原身這小苦瓜嫁的那個渣渣,也就是眼前這個幽王燕岐,就是燕扶危那狗東西的後代子孫!
啊……不愧是狗東西家的狗孫子,難怪能幹出大婚之日逃婚,整整五年又對妻子不聞不問的喪良事兒來!
本來就惹人厭,長得和燕扶危那狗東西幾乎一模一樣,就更讓人想把他剝皮揎草了啊!
“言語不盡不實,本王看爾等,倒像是蠻族奸細。”
“拖下去,剝皮揎草。”
楚昭正想著怎麼把幽王剝皮揎草,冷不丁和對方‘心意相通’了一下,她回過神,朝對面的男人看去。
被楚氏帶來的那幾個僕婦立刻被捂嘴拖了下去。
楚氏顯然也沒想到這位‘女婿’會如此狠辣,明明五年前,他還是個病癆鬼……
楚昭挑了下眉,倒是有點意外幽王的果決。
不期然的,兩人又對上了視線。
“國公夫人上門探望王妃,遭奸細行刺,實屬無妄之災,讓軍醫好好替國公夫人看傷,再送回國公府。”
幽王不疾不徐下令,直接將這事定性成了奸細刺殺。
楚昭嗤笑出了聲。
楚氏也是一臉難以置信,“王爺,臣婦分明是被……”
幽王朝她瞥來了一眼,楚氏只覺所有話都哽在了喉頭,竟是不敢在吐露一個字。
她被人強行‘請’走,走時還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盯著楚昭。
楚昭不閃不避的盯著她,唇角咧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好好養病,來日方長,咱們的事兒還沒完呢。”
楚氏雙膝莫名一軟,手上的劇痛又讓她想起不久前的恐怖經歷,她腳下狼狽的加快了步伐。
“今日之事,王妃準備如何給本王一個解釋?”幽王的聲音打破沉寂。
楚昭覦他一眼,往椅背一靠,“解釋?不如你這豎子先給本王……妃解釋一番,何以有人逃婚後對妻子不聞不問五年,還有臉面擺譜的?”
“怎的,邊關風沙打,將臉皮也磨出城牆厚度了?”
幽王定定看著她,院內的其餘人都用驚恐的眼神看著楚昭。
豎……豎子?!
這位王妃以前只是傻,現在直接瘋了嗎?
她這是把幽王殿下當孫子訓呢?
幽王盯著楚昭,起身緩步上前。
“王妃當真瘋了?”
他附身而下時,像是蟄伏於暗夜的獸,靠近自己的獵物。
遊刃有餘,壓迫十足。
楚昭忽然從手裡的冷茶中捻起一片茶葉,茶葉離水,頃刻凍結成冰。
她突然衝著幽王勾唇一笑。
倏——
凝冰茶葉如暗器射向幽王咽喉,男人早有預料般的微一側頭,茶葉自他脖頸處擦過,削出淺淺一道血痕。
“大膽!!”
“護駕!!!”
周圍的僕婦和將士都齊齊變色。
幽王擦過脖頸處的血痕,垂眸盯著她那雙烏沉沉的眼,恍若隔世般,讓他想起了一位故人。
一個囂張跋扈、無法無天、心狠手辣、薄情寡性、始亂終棄……的傢伙。
但那傢伙與眼前此女應該毫不相干,畢竟,都是幾百年前就死了的人。
倒是眼前此女,真是沈昭昭嗎?
飛葉為刃的本事,可不是一個閨閣女子該有的,更何況,這人過去還是個傻子。
他聲音幽幽遞來:“你,隨本王進屋。”
楚昭挑明,這孫子命令誰呢?
正好,教一個也是教,教兩個也是教。
燕扶危那狗東西已死,她就代代勞,讓這些當孫子的,懂懂事!
楚昭大步流星跟進了屋。
屋門關上的剎那,一隻手鎖住她的咽喉,將她壓至門扉。
“你是誰?”
男人的臉,近在咫尺。
對上這張與燕扶危幾乎如出一轍的臉,楚昭殺心難抑。
“你祖宗!”
她反握住他的手腕,原主雖然是個小傻子,但卻繼承了她這個祖宗的力大無窮,嗯,雖然比起她還是差了點。
但收拾個孫子,絕對夠了!
乾坤顛倒,換成楚昭反制他的咽喉。
不曾想幽王一把掐住她的腰,兩人身位再度變幻,楚昭忽略了這具身體與幽王之間的體型差。
實在是太小隻了。
男人的身體極具侵略性的壓下了,能將她一整個包裹在內。
她眼底殺意翻騰,手下一個用力就能捏碎他的喉骨。
忽然,一滴血落在她唇畔。
楚昭鬼使神差的舔了一下。
血液裡……濃郁至極的煞氣讓她喉頭滾動,楚昭雖然借屍還魂了,但她的魂一直處在逸散的邊緣,三百年時間縱已成鬼王,但大限將至,卻不敢輕易動用鬼力。
活人的陽氣對她而來是補品。
而這濃郁至極的煞氣……
大補啊!
這孫子,補品中的極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