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和離?想屁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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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再問你,你是誰?”

男人的聲音從上沉沉壓來。

明明楚昭的手緊鎖著他的喉骨,他卻依舊如上位者般,眸色沒絲毫波瀾。

這副神情,這張臉,若非已過去三百年,楚昭真要以為壓著自己的是燕扶危那傢伙。

楚昭嗅著近在咫尺的血氣,只是一滴血,她就感覺自己的魂魄凝實了不少。

那種魂魄將要逸散的痛苦都減輕了,盯著他這張恍若故人重生的臉,楚昭改了主意。

這豎子明顯疑心她不是沈昭昭,眼下這具肉身執念未消,她大半力量都被掣肘,影響發揮。

這豎子的血既能凝實魂魄,先與他虛與委蛇,等過了眼下難關,再把這豎子剝皮揎草也不遲!

她玄昭王,向來能屈能伸!

“我還能是誰,自然是沈昭昭,那個被賜婚給你沖喜,又在大婚之夜被你棄之不顧的新婦。”

“是那個在你府上五年,被你不聞不問,被惡僕刁奴騎在頭上的欺負的傻子。”

“更是你一朝得勢後,馬上就有人來要我的命,讓我趕緊讓出幽王妃之位的可憐鬼!”

楚昭一字一句說著,笑意譏誚:“幽王殿下,想起來了嗎?”

男人眸色幽沉,並未被激起絲毫情緒,平靜反問:“既是痴兒,如何恢復的清醒,又從何學來的殺人手段?”

“祖宗保佑,天生神力!鬼門關前走了一遭,自然就清醒了!”楚昭眉梢一挑:“將人娶進了門,卻連妻子有何本事都不知,算什麼男人?”

聽到‘祖宗保佑’時,男人眸底淺淺掠過一絲波瀾,竟有片刻失神。

楚昭已然被他的血氣勾得頭昏腦漲,不管了,廢話了半天,先吃一口血再說!

女子溫軟的紅唇貼上男人脖頸的傷口處時。

幽王倏然回神,垂眸間,看到了一張似鬼似仙的昳麗面龐,女子眼尾帶著饜足的緋色,男人未有動容,眸色反而驟冷下去。

楚昭感覺到一股完全不輸自己的力量將她的手震開,下一刻,男人像是遇到什麼髒東西一般,翻身而起,掏出錦帕,擦拭起被她觸碰過的地方。

幽王眼底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本王會許你一紙和離書,再請旨封你為郡主。”

幽王丟下這句話,徑直推門離開。

楚昭在地上坐著,轉動手腕,咧了咧嘴唇角。

和離?

沒把你這豎子的血吸乾前,你想和離?

想屁吃。

再說了,原身這小苦瓜的死,你這燕扶危的孫子難道就沒有責任?

欺負了她玄昭王的子孫,就算你燕家祖宗詐屍了,也得被挫骨揚灰!

……

內書房。

幽王沐浴後換回了常服,玉帶錦衣,骨相優越,長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陰翳,愈發叫人探不清喜怒。

“殿下,沈國公夫人帶來的那些僕婦已經承認,她今日登門,就是想趁殿下歸京前溺死王妃,來日請旨,讓養在她麾下的沈二姑娘續絃。”

副將旗雲頓了頓,遞上一封密函,壓低了些聲音:“此外……這是宮內傳回的訊息。”

“王妃這些年神志不清,內院一直由陳嬤嬤管著,但陳嬤嬤今早被貴妃娘娘叫去了宮中,至今未歸,所以才讓沈國公夫人有了可乘之機……”

摺子被幽王丟入火盆。

“蠢婦。”男人淡淡吐出兩個字。

書房內一片死寂,旗雲噤聲,心想:這聲蠢婦說的是沈國公夫人吧?總不能說的是貴妃娘娘……

雖說謀害王妃這事,瞧著貴妃娘娘也有參與,但再怎麼說也是殿下的母妃,就算母子關係不親,也不好說這樣大逆不道的話吧……

燕岐揉著眉心,五年前他‘醒來’時正逢大婚當夜,邊關八百里加急傳入京,蠻族來犯,連屠五城。

他直接去了邊關,這一去,就是五年。

五年時間,只顧得上將蠻族打回他們的塞北草原,至於這具膿包身體的過往,燕扶危沒時間去回憶,也的確是忘了還有成親這麼一回事。

回京這一路,也未曾閒著,不是剿匪,就是鎮壓叛亂。

光是想到大玄朝如今這千瘡百孔的社稷江山,就足夠他怒火中燒,只想將皇位上那個廢物給凌遲處死了,哪還有心思想旁無關緊要之事。

書房內安靜許久,火盆內,火星噼啪作響。

旗雲見燕扶危緊皺眉頭,緊張道:“殿下,是頭疾又犯了嗎?”

“我這就叫軍醫過來。”

他們殿下用兵如神,在沙場上簡直就如開國白晟帝陛下再臨了一般,叫那些蠻族望風而逃,不敢南下牧馬。

就是殿下這頭疾患得古怪,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發作,軍醫想盡辦法也不得根治。

“不必。”燕扶危掀開眸,眼底閃過一抹疑竇。

他的頭疾一直便有,貼身的副將親衛知道他有頭疾之症,卻不知這頭疾並非隔一段時間才發作,而是如影隨形,無時無刻不在折磨於他。

可現在……

那種刺痛感不知何時消失了。

似乎是……在他沈昭昭接觸後。

想到沈昭昭,燕岐不禁又皺起眉,“去查查,那沈昭昭是怎麼回事?”

“殿下還是懷疑王妃被人掉包了?可暗衛回稟,王妃並未離開過府邸,當是沒人有機會趁機掉包才對。”

“本王是說她的力氣。”

燕岐轉動了一下手腕,那‘沈昭昭’的力氣極大,便是尋常男子都不是其對手,不過,她招式雖凌厲,但燕岐故意與她交手,確定她那身體從未習過武。

旗雲略一思忖,回道:“莫非王妃也同南星一樣,繼承了楚家那位玄昭王的神力?”

燕岐手腕一頓,皺眉抬眸:“她也是玄昭王的後代?”

“算下來還在五服之內,今日那楚氏……就是王妃她母親,乃是楚家二房的嫡女。說起來,南星與王妃還是表親呢。”

燕岐麾下有一副將,名為楚南星,繼承了玄昭王的神力,旗雲說的,便是此人。

燕岐眸色幽沉難測。

半晌後,旗雲聽到一聲低嗤:“一代不如一代。”

旗雲下意識緊張,不知道自家殿下又在罵誰。

這幾年在邊關的時候殿下偶爾也會這樣。

有時候旗雲都覺得,殿下像個老祖宗在看一群畜生子孫糟蹋祖宗基業。

“盯著梧桐院,莫再讓她鬧出么蛾子,不日後,本王會請旨與她和離。”

燕岐語氣又恢復尋常:

“至於她那母親楚氏……”

“枉為人母,親疏不分,想來是腦中有疾。”

“請大夫去沈國公府好好為她治治。”

治死治活,另當別論。

旗雲心頭一凜,忍不住道:“殿下,咱們才剛回京,是否要低調行事些……”

再怎麼說,楚氏也是王妃的生母。就算殿下不念及王妃,楚氏也是沈國公夫人。

別看現在大玄朝百姓紛紛崇敬殿下,可這五年有多難熬,只有跟隨燕岐的黑甲軍將士們才知道。

軍餉被剋扣,糧草補給不及,輜重濫竽充數。

若非殿下帶他們反掠奪了蠻族的糧草,哪能撐到大捷!

便是殿下立下如此不世之功,那老皇帝賜下的竟是‘幽’這個王號。

歷代但凡沾上一個‘幽’字的,有誰是個好的!

老皇帝擺明了是不喜殿下!現下雖回京了,但老皇帝、太子、丞相……哪一個是好相與的!

燕岐只看了他一眼,旗雲就懂了。

低調,不需要。

“那貴妃娘娘那邊……”旗雲鼓起勇氣問,畢竟,今日楚氏將手伸進幽王府,很明顯也有貴妃娘娘縱容的意思。

貴妃娘娘雖然豔絕六宮,但實在愚蠢。

還不是一般的蠢。

黑甲軍的弟兄有時私下都會議論,殿下實在是倒了八輩子血黴,才會攤上這麼一個唯恐天下不亂的母妃。

“貴妃愛美。”

燕扶危抬眸:“遊道人煉的那幾匣養顏丹送入宮裡去。”

旗雲:“……”

遊道人何曾煉過什麼養顏丹?那傢伙煉的不是加了硃砂的啞巴藥嗎?

吃少了變啞巴,吃多了直接投胎那種。

殿下這是……啊,這可真是……事親至、至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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