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般不會伺候人,可討不到賞錢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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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許是楚昭白天大發瘋的緣故,她這梧桐院倒成了生人勿進之地,竟是連晚膳也沒人送來。

楚昭太久沒做人了,白日裡又吃了惡僕精氣與幽王的一滴血,完全忘記了這具身體還要吃飯這件事。

原身沈昭昭,嫁入幽王府時也才剛及笄,五年過去,而今也不過十九歲。

楚昭十九歲的時候在幹嘛?

哦,在打天下呢,一天吃九頓,吃飯要用盆。

上輩子打天下那會兒,楚昭都不會虧待自己這嘴,想方設法給自己開葷,這輩子都頂著王妃名頭了,怎麼可能虧待自己的五臟廟。

她從榻上翻身而起,準備去覓食。

夜已入三更,楚昭剛走至門前,腳下忽然一頓。

今夜月華正好,瑩瑩月光照白雪,銀輝透窗而入,灑落半室銀霜。

屋內並未點燈,男人高大的身影闖入銀輝間,影子也清晰的投入屋內。

楚昭在門口立定,烏沉沉的眼眸,似能穿透門扉。

吱啦,她一把拉開了門。

雪粒隨風灌入,男人高大的身影擋住月輝,將她完全籠罩在陰影之下。

男人自陰影中傾身,髮絲拂過她面龐時,帶著清冽的雪松氣息,冷而烈。

楚昭眸子微眯:“幽王深夜來……”

她話音未落,陰影徑直壓了下來。

雪松氣息落在她耳畔,男人抬手將她整個人裹進懷裡。

“豎子!”

楚昭眼裡聚起寒潮,拔下黑鳳鐵簪就要給這孫子放血,耳畔突兀響起喑啞的喘息。

“頭疼……”

這聲音,含混不清,並不清醒。

楚昭手上一頓,用力要將人推開,不曾想這人意識不清的情況下,力氣竟還絲毫不弱於她。

她這具肉身雖比不上上輩子那般力能舉鼎,尋常男人也難敵她三分。

可這傢伙……燕扶危那狗東西的渣渣子孫,憑什麼也能擁有這等神力?!

推拉間,男人的身影與風雪一同欺來,楚昭偏頭看去,發現這傢伙竟是閉著眼的。

這是……

夢遊?

“什麼品種的狗孫子,一堆毛病。”

楚昭都給氣笑了,盯著這張與燕扶危如出一轍的臉,她眼底漸漸漫上猩紅。

要不……趁現在宰了他?

直接開膛放血,吃個飽?

思索間,男人突然偏過頭,像是尋覓到了良藥一般,冰冷的唇瓣擦過她的唇,似有意,似無意,一觸即離。

兩人的身體同時僵住。

楚昭眼底猩紅翻湧,周身鬼氣瀰漫。

她攥緊鐵簪,正要給這膽大包天的傢伙放血。

“唔……”

男人喉間溢位一聲低沉的悶哼,香甜的精氣自他唇齒間溢位,絲絲縷縷,直往她魂魄深處鑽。

那精氣過於香醇。

楚昭瞳孔微縮,眼底的殺氣像是被什麼東西一口一口吞掉,漸漸化成貪婪。

燕岐意識渾噩,那日日作祟的頭疾鈍鈍地跳動著疼,疼得他眉心緊鎖,直到有什麼東西靠近。

柔軟的、溫熱的,像一劑良藥。

他下意識追尋那良藥而去。

貼緊、吸吮、嚥下。

只是這良藥過少。

不夠。

不夠……

他循著本能欺身而上,大掌扣住她的後頸,指腹摩挲著她頸側細嫩的皮膚,燙得驚人。他低下頭,霸道地撬開那緊閉的關隘。

“唔……”

楚昭悶哼一聲,齒關被強行撬開。

男人的舌尖探進來,帶著清冽的雪松氣息,還有那讓她魂魄顫慄的精氣。

她眼底的清明逐漸被貪慾摧毀。

好香……

好好吃……

她一口一口吞吃著他的精氣,喉嚨深處發出細微的吞嚥聲。

男人的氣息太醇太烈,順著喉管滑下去,像是飲了陳年的烈酒,燒得她從舌尖一直麻到後脊。

但她沒想到這傢伙比她想象中更會得寸進尺。

“嘶——”

唇上突然一疼。

她還沒喝他的血。

他竟敢先咬破她的唇!

楚昭瞳孔倏地收緊,狠狠咬了回去,男人悶哼一聲,卻未退縮。

撕吮之間,不知是誰的舌尖被咬破,不知是誰的血在渡。唇齒交纏處全是腥甜的氣息,伴著兩人越來越沉的喘息。

那血味入喉的一瞬,楚昭渾身一顫,像是被什麼東西當頭擊中,太香了!

都要給她香迷糊了!

她喉間溢位一聲饜足的喘息,餓了三百年的惡鬼可算嚐到了人間的滋味~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魂魄在被滋養,那感覺太舒服了,像是泡在溫泉裡中,每一寸魂魄都被熨帖得服服帖帖。

不知不覺間,她整個人陷在男人懷裡,腦袋歪在他胸膛上,竟這樣睡了過去。

翌日。

久違的好眠,讓燕岐在清醒的那一刻陷入短暫的怔愣。

下一刻,懷中溫軟的觸感傳來。他低頭,目光落在蜷縮在自己胸膛前的人身上。

她的唇瓣微腫,唇角還殘留著乾涸的血跡。

燕岐眸光微沉,他不記得昨夜發生了什麼,但自己絕不該出現在這裡,更不該與這女人這般形態才對!

就在這時,懷中人倏然睜開了眼。

四目相對。

空氣凝滯了一瞬。

楚昭眼底的惺忪眨眼間褪去,取而代之的一片戲謔:“臉色這麼難看做什麼,不知道的還以為自薦枕蓆失敗的人是我似的~”

“你對本王做了什麼?”燕岐大掌箍住她的腰,語氣森然。

“倒打一耙,你自己送上門來,欲對我霸王硬上弓,自薦枕蓆失敗,又耍無賴要與我同床共枕!”

楚昭饒有興致看著這張削似死對頭的臉變得五彩紛呈,昨晚她吃的不錯,這狗孫子的血是真的大補!

過去三百年,她時常會有餓的魂魄要逸散的感覺,不曾昨夜多吃了兩口血後,這魂兒都穩固了。

好吃,得多吃!

楚昭心情好了,自然也願意給他幾分好臉色,就當逗孫子玩了。

尤其是,盯著這張臉,有種把死對頭當孫子逗的爽感,讓她心情格外美好。

楚昭乾脆枕在他胸膛上,勾住他的下巴,眼神戲謔到了極點:

“自薦枕蓆都不會,幽王還得再練練啊,如今這水平,可討不到賞錢。”

燕岐身體驀然僵住。

曾經也有一個人,對他說過類似的話。

——這般不會伺候人,可討不到賞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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