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幽王殿下勾欄做派(1 / 1)
燕扶危的到來,終結了兩位貴妃娘娘之間的戰鬥。
聞訊趕來護駕的禁軍,沒發現刺客,倒是一同看了場熱鬧。
就是苦了御醫。
他們實在沒看出兩位貴妃有被燙傷的地方,毀容……倒是有點風險。
那臉上一道道血印子,可真是下死手了啊!
劉貴妃是哭著離開的,走前似乎還想撂點狠話,但架不住舌頭太疼了,像被油鍋炸過似的。
但看那眼神,這事兒是沒完的。
不過,前提也得是她還能蹦躂的起來。
畢竟,玄昭老祖宗覺得,她長了一條這麼愛搬弄是非的口舌,不下油鍋炸炸,簡直浪費了。
劉貴妃但凡又要造口孽或是口出惡言,她那舌頭就要被炸上一回。
至於虞貴妃,這會兒正衝著她的好大兒嚶嚶嚶呢。
而楚昭這個始作俑者完全被人遺忘了,她在旁邊有滋有味的看著戲。
虞貴妃是真能哭啊。
就是‘燕岐’這個當兒子的,實在稱不上體貼,當孃的想借他的肩膀靠一靠,擦個眼淚鼻涕,他竟和躲瘟疫似的。
燕扶危臉上看不出喜怒,面對虞貴妃的眼淚攻擊,他狀似平靜應對,其實心神早就飛遠了。
果然不該送啞藥。
還是該讓遊方煉一瓶毒丹,直接將這女人送走。
過去看在她是這具肉身生母的份上,加之他遠在邊關,便一次次饒了她。
可實在是太蠢。
既蠢又毒。
“扶貴妃下去好生歇著。”燕扶危衝旁邊的嬤嬤道,“本王讓人送來的安神香記得日日點上,可靜心養身。”
“那美顏丹也別忘了,對恢復傷勢有益。”
嬤嬤領命,半哄半勸的將虞貴妃攙起來,另有宮人已經取出楚南星帶來的安神香,快速點上。
楚昭嗅到那香味的瞬間,眸光動了動,意味深長看了眼燕扶危。
這是安神香?
她怎麼覺得這香裡暗藏玄機呢?
楚昭琢磨間,就見不堪雨打風吹的虞貴妃回頭望來,即便臉上多了數道抓痕,依舊擋不住傾城美貌。
只是那雙淚眼下藏著卻是赤裸裸的惡意。
楚昭回了她一個笑,虞貴妃愣了下,眼神沉下去,眼淚說停就停。
片刻後,伺候虞貴妃的老嬤嬤從屏風後出來,冷著張臉對楚昭道:“貴妃娘娘有令,讓王妃留在宮中,先學好了規矩再回王府。”
楚昭淡笑不語的睨了眼燕扶危。
她倒是不介意留在宮裡,但究竟是誰教誰規矩,那就不好說了。
上輩子她將不少人剝皮揎草,如果遇上漂亮皮囊時,少不得自己動手,虞貴妃的皮子,就挺讓她手癢的。
“幽王府自有規矩,貴妃好好養傷,其餘的事,莫要操心。”
男人聲音冷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那嬤嬤還想說什麼,對上燕扶危斜睨來的眼神,心頭一跳,竟是不敢再開口。
屏風後傳來瓷器碎裂的聲音,像是某人氣急攻心,把茶杯給摔了。
燕扶危轉身便走,經過楚昭身邊時,敏銳從她眼裡看出了點意猶未盡的勁兒。
她還遺憾上了?
燕扶危抿了抿唇,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在滿宮人錯愕的注視下,徑直離開。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走過迴廊,穿過道道宮門,吸引無數道或驚詫或好奇的目光。
直到出了宮門,上了馬車,簾子放下的那一刻,燕扶危依舊沒鬆手。
“好本事。”男人聲音冷冽,聽不出是誇還是嘲。
“哪裡哪裡。”楚昭懶洋洋的:“比不得某些大孝子。”
“對自己親孃下手也是半點不含糊。”
她翹起紅唇,瞧著興致極好,楚昭之前靠近虞貴妃時,就從對方身上嗅到一股丹藥的氣味,味沉微苦,一聞就知道不是啥好東西。
後面走前,燕扶危又讓人燃了那所謂的‘安神香’。
楚昭上輩子打天下的時候,沒少被人投毒,被投多了後,對丹石毒物也有了經驗。
虞貴妃身上的藥味與那‘安神香’若是混在了一起,怕是真要臥床不起了。
若是旁人對虞貴妃下手便罷,但對虞貴妃出手的可是‘燕岐’啊。
“幽王還真是會大義滅親啊~”楚昭語氣玩味。
燕扶危看著她,眼神幽沉又揣度:“彼此彼此。”
這話顯然是說她對沈國公府趕盡殺絕的做派。
楚昭輕笑,那沈珏是沈昭昭的爹,又不是她的爹,她一個祖宗的,殺便殺了。
更何況,親爹什麼的……上輩子又不是沒殺過。
“幽王是想說,你與我皆是冷血無情,天生一對嗎?”楚昭朝他靠近,眼底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燕扶危有一瞬的恍惚,昨夜的親密無敵,抵足纏綿彷彿真的只是一場夢。
他覺得自己是真的昏了頭了,否則怎會越看眼前人,越像她……
燕扶危清楚自己的定力,即便夢裡再怎麼沉淪,夢外他也不該昏聵到那種地步。
沈昭昭和楚昭,他分得清!
可昨夜過後,他的頭疾就像不藥而癒了一般。
這頭疾是上輩子便有的,楚昭死後,他就有了這病,日日折磨,無一刻消停過。
若說,這世間真有治他頭疾的藥的話,那這良藥也只能是楚昭。
可若楚昭真是以鬼魂之身,唯有入夢時分才會降臨,那何以他在白天靠近‘沈昭昭’時,依舊能緩解頭疾。
還有‘沈昭昭’的那些鬼神手段,區區凡胎肉身,究竟如何用出來的?
除非,楚昭時時刻刻在她身邊。
但他曾問過遊方,陰魂鬼物是無法行走於烈日之下的。
所以,楚昭究竟是藏身在何處?是那根他苦尋不得的黑鐵簪子裡,還是……她從始至終就在眼前此女的身體裡?
想到這裡,燕扶危握著她手腕的力度不自覺收緊。
楚昭皺了下眉,看出燕扶危的心不在焉,視線落在他一直緊握著她手腕不放的手上:“幽王今早記恨被我毀了清白之身,怎麼現在又抓著我不放了?”
“欲拒還迎,這勾欄做派~你倒是學了十成十,看來我那根釵子,沒白賞賜啊~”
她靠近時,呼吸間的香氣浸潤而來,像是一團烈火從燕扶危心頭燎原而下。
時間彷彿又回到了昨夜夢裡。
馳騁不歇,配合默契。
燕扶危瞳孔一瞬收束,像被燙到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