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兩女扯皮（1 / 1）
“聽說下午班裡挺熱鬧？好像跟校花宋冰清有關？”另一個看手機的男生，張強，也湊過來，一臉八卦。
宋冰清是校花也是班花，有點風吹草動都能傳開。
陳備眼皮都沒抬，拿了臉盆毛巾和換洗衣服，語氣平淡：“不知道，沒注意。”
“切，沒勁。”張強討了個沒趣，又縮回去看手機了。
陳備端著盆去水房，用涼水狠狠衝了把臉。
冰冷的水流刺激著皮膚，也讓他有些發熱的頭腦冷靜下來。
陳備看著鏡子裡那張年輕卻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沉鬱和狠戾的臉，扯了扯嘴角。
陳晶晶……堂叔……
好，很好。
新仇舊賬，咱們慢慢算。
匆匆洗完澡回來，宿舍裡已經響起了鼾聲。
陳備躺到自己的硬板床上，雙手枕在腦後，盯著上鋪的床板。
身體的躁動已經平息，只剩下冰冷的算計在腦海裡盤旋。
明天是週六，按規定可以回家。
但高三了，大部分住校生都不回去，留在學校自習，衝刺高考。
他本來也沒打算回去，那個所謂的“家”，早就不是他的家了。
現在，更不想回去面對那一家子虛偽的嘴臉。
但陳晶晶這筆賬，必須算，而且要算得狠，算得絕。
還有宋冰清，想起剛才在小樹林裡，她那副屈辱又不得不順從的樣子，陳備心底閃過一絲快意。
這只是開始。這一個月，他有的是時間，慢慢“玩”。
想著這些，陳備緩緩閉上了眼睛。
重生的第一夜，在算計和隱隱的亢奮中，悄然流逝。
……
第二天，週六。
高三的教學樓裡，依舊坐滿了埋頭苦讀的學生。
雖然是週末，但高考倒計時的壓力懸在每個人頭頂，自習課的氣氛比平時還要凝重幾分。
陳備坐在四班教室靠後的位置，面前攤著本物理題集，但心思完全沒在上面。
他在等，等一個可能，或者說，他心裡隱約覺得一定會發生的“巧合”。
果然，上午第二節課間，教室後門被人輕輕敲了敲，一個細聲細氣的聲音響起：“請問，宋冰清在嗎？能幫我叫一下她嗎？”
班裡不少人都抬起頭看去。
門口站著一個女生，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扎著簡單的馬尾，低著頭，看不清全臉。
但身形纖細，看起來有幾分怯懦。
正是陳晶晶。
一個自卑所有自尊心作祟的小女生。
陳備握著筆的手指，微微收緊，但沒有抬頭，依舊維持著看書的姿勢，只是眼角的餘光，冰冷地掃向門口。
坐在前排的宋冰清身體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她今天特意穿了高領的衣服，遮掩脖頸上可能留下的痕跡。
臉色也有些蒼白，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顯然一夜沒睡好。
聽到陳晶晶的聲音，宋冰清抿了抿唇，在周圍同學或好奇或打量的目光中，站起身，走了出去。
陳備也合上書，像只是坐久了活動一下，自然地站起身。
走到教室後面靠窗的飲水機旁，佯裝接水。
這個位置，剛好能透過窗戶玻璃的反光，隱約看到走廊轉角處，兩個女生的身影。
宋冰清跟著陳晶晶走到人稍微少一點的樓梯拐角。
陳晶晶立刻抬起頭，哪裡還有剛才的怯懦，臉上帶著明顯的不滿和焦躁，壓低聲音質問：“宋冰清，怎麼回事？昨天不是說好了嗎？”
“人都堵在櫃子裡了，板上釘釘的事兒，怎麼最後變成誤會了？”
“劉浩剛才還跑來問我，是不是搞錯了！”
宋冰清看著眼前這個看似柔弱，心思卻比蛇蠍還毒的堂妹。
想到自己因為她落到如今這步田地，心裡恨得滴血。
但臉上卻不敢表露太多，只是垂下眼，聲音乾巴巴的：“計劃出了點意外，沒成。”
“沒成？”陳晶晶的聲音拔高了一點，又趕緊壓下去，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怒氣，“你說得輕巧！我錢都給你了！”
“一千塊！那可是一千！你現在跟我說沒成？”
聽到“錢”字，宋冰清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但隨即被煩躁取代。
那一千塊，她已經花了一部分買了那條早就看中的裙子和一套新的化妝品，剩下的……也所剩無幾了。
讓她吐出來？怎麼可能！
“錢我收了，事我也辦了。”宋冰清硬著頭皮，拿出昨晚對著鏡子練習了半天的冷淡表情，“是他自己狡猾，提前有了防備，沒抓到實質把柄。”
“再說了，鬧大了對我名聲也不好。這事到此為止。”
“到此為止？”陳晶晶氣得臉都漲紅了，上前一步，逼視著宋冰清，“宋冰清，你想得美。”
“拿錢不辦事？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事沒辦成，錢你必須退給我。”
“退錢？”宋冰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也尖利起來，但還記得控制音量，她瞪著眼，“陳晶晶，你搞清楚，為了你這破事，我冒了多大風險？”
“我現在……我現在……”
她想起陳備的威脅和昨晚的屈辱，眼圈一紅，又強行忍住？
“總之，錢我不會退！事情沒成，也不是我的責任！”
“要怪就怪你那個堂哥太狡猾！”
“你！”陳晶晶沒想到宋冰清這麼不要臉，收了錢還想賴賬，氣得胸口起伏。
“宋冰清，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要是不退錢，信不信我把你收錢害人的事說出去。
看看到時候是誰身敗名裂！”
“你說啊！”宋冰清也被激起了火氣，反正已經被陳備拿捏得死死的。
她光腳不怕穿鞋的，也豁出去了，冷笑道，“你去說，看大家是信你，還是信我。”
“我大不了名聲受損，你呢？指使校花陷害自己堂哥，就為了搶那點賠償金上大學？
陳晶晶，你這心腸，可比蛇蠍還毒。
傳出去，你看看你還能不能在學校待下去，看看你爸媽的臉往哪兒擱。”
兩人互相瞪著，眼神都像是要噴出火來。
一個不肯退錢，一個不甘心計劃失敗人財兩空。
狹窄的樓梯拐角，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火藥味。
陳晶晶到底顧忌更多，看著宋冰清那副“要錢沒有，要命一條”的滾刀肉模樣，知道今天這錢恐怕是很難要回來了。
她狠狠瞪了宋冰清一眼，眼神陰冷：“好，宋冰清，你夠狠！”
“這筆賬，我記下了！咱們走著瞧！”
說完，她不再糾纏，轉身氣沖沖地走了，腳步又急又重。
宋冰清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緊繃的身體才一下子鬆懈下來。
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大口喘著氣，背後驚出了一層冷汗。
但隨即，想到那幾乎不可能退回的一千塊錢，還有陳晶晶最後那句充滿恨意的“走著瞧”，心裡又沉甸甸地壓上了一塊石頭。
而教室後窗邊，陳備慢慢喝完了杯子裡的水。
看著窗玻璃反光中，宋冰清失魂落魄走回教室的身影，以及之前陳晶晶憤然離去的方向，嘴角緩緩勾起一絲冰冷而玩味的弧度。
狗咬狗，一嘴毛。
這才有點意思。
陳備放下水杯，走回自己的座位。
物理題集上的字跡依舊模糊，但陳備此刻的心思，卻異常清晰。
堂妹，別急。
咱們的賬，慢慢算。
此仇不報非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