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兄弟救急（1 / 1）
“你那邊是哪裡？怎麼交易？”陳備謹慎地問道。
“我在義城。哥們你要是信得過，可以走平臺擔保交易，或者我先發一批樣品給你看看，你覺得行再談後面合作。”
“不瞞你說，我這兒貨壓著也是壓著，資金週轉不過來，能出一點是一點。”胖二少年語氣很坦誠，甚至有點急著出貨的意思。
義城？那是鄰省的一個小商品集散地，聽說很多小商品都是從那邊出來的。
陳備想了想，覺得可以試試。
對方主動提出先發樣品，風險小了很多。
“行，那你先按這個清單，給我發幾件樣品看看，郵費到付。東西好，後面我要的量不會小。”陳備報了幾款他覺得最有“潛力”的絲襪和兩套比較大膽的清渠內伊。
“沒問題！哥們爽快！我這就去給你打包，明天就能發出去！”
“對了，怎麼稱呼？留個地址電話。”胖二少年很高興。
“我姓陳。地址是……”陳備留了那個小單間的地址和一個不常用的手機號。
關掉企鵝，陳備長長舒了口氣。
不管這個“胖二少年”靠不靠譜，至少貨源的問題，看到了一絲解決的曙光。
如果貨真像圖片上那樣，那他的“堅持花園”，就算有米下鍋了。
他靠在椅子上，看著電腦螢幕上那個簡陋的網店頁面，又看了看手機裡宋冰清回覆的那個“嗯”字，眼神幽深。
萬事開頭難。
這第一步，總算踉踉蹌蹌地邁出去了。
接下來，就看那批貨，還有那個不情願的“模特”，能不能帶來他想要的效果了。
小單間裡煙霧繚繞。
陳備剛跟那個“胖二少年”敲定了第一批樣品的發貨細節，正對著電腦螢幕上一堆亂七八糟的網店後臺設定頭疼。
這玩意兒比搬磚複雜多了，每一步都像在迷宮裡打轉。
手機在桌面上嗡嗡震動起來，螢幕亮起，顯示來電——“英哥”。
陳備挑了挑眉，接起電話，還沒“喂”出聲，聽筒裡就傳來趙英壓得極低，帶著哭腔和十萬火急的聲音：
“備子！備子！救命啊！趕緊的，來我家！”
“快！十萬火急，要出人命了！”
陳備把手機拿遠了一點，掏了掏耳朵：“慢點說，咋了？天塌了？”
“天是沒塌，我要塌了！”趙英的聲音又急又慌，背景音裡似乎還能隱約聽到一個女人高亢的訓斥聲。
“我媽！我媽她發現了！發現我跟小玲的事兒了！現在正把我堵在房間裡批鬥呢！”
“我爸出差了，沒人攔得住她！你趕緊過來，就說……就說找我拿複習資料，或者商量班級活動。”
“隨便編個理由，先把我從這水深火熱裡撈出去再說！”
“求你了備子，你是我親哥！”
陳備一聽，樂了。
趙英這小子，長得人高馬大，脾氣也衝。
在年級裡也算一號人物，可偏偏就怕他那個當初中老師的媽。
趙英他媽，陳備見過幾次，姓王，教語文的，戴著眼鏡，說話溫聲細語。
但原則性極強，管趙英管得那叫一個嚴。
尤其是對“早戀”這種在她看來“大逆不道、影響前途”的事情，那是零容忍。
趙英跟隔壁班一個叫孫小玲的女生偷偷好上小半年了，一直藏著掖著，沒想到還是東窗事發。
“英哥，不是我說你，藏得不夠深啊。”陳備慢悠悠地點了根菸，有點幸災樂禍。
上輩子趙英好像也因為他媽反對早戀鬧過，後來好像是不了了之。
高考後兩人也就漸漸散了。
那時候他自己一堆爛事，也沒多問。
“我靠！陳備！你還是不是兄弟！這時候還說風涼話！”趙英在那邊都快哭了，“我媽那戰鬥力你又不是不知道。”
“引經據典，從人生理想說到國家未來，能不帶重樣罵我三個小時！
小玲還在樓下小區花園等著呢，說不見我不走……我這……我這是進退兩難啊！
備子，趕緊的，江湖救急！”
聽著趙英真急了，陳備也不再逗他。
兄弟是真兄弟，上輩子他落魄的時候，趙英和四眼是少數沒徹底躲著他偶爾還能接濟他一頓酒的人。
這份情，他記著。
“行吧，地址發我，馬上到。穩住，別跟你媽硬頂。”陳備掐了煙，關掉電腦。
“好好好！我家在老農機廠家屬院，三棟二單元501！快啊！”趙英如蒙大赦，趕緊掛了電話。
陳備看了眼時間，下午三點多。
他穿上外套，鎖好小單間的門，下樓找了輛摩的，直奔農機廠家屬院。
那是個老小區，紅磚樓，院子裡種著些歪脖子樹，晾衣繩上掛滿了床單被套。
陳備找到三棟，爬上五樓，還沒到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王老師抑揚頓挫。
條理清晰的“教誨”聲，隔著門板都聽得一清二楚。
“趙英！我跟你說過多少次？高中階段，你的首要任務、唯一任務就是學習！
是衝刺高考！是改變命運！
你倒好，把時間和精力花在這些歪門邪道上！
你對得起我和你爸的期望嗎？對得起你自己的未來嗎？”
“媽，我沒有耽誤學習……”趙英弱弱的辯解聲傳來。
“沒有？上次月考你數學掉了十分！是不是那段時間心思飄了？啊？
我告訴你趙英，你現在這個年紀，懂什麼感情？
那都是幼稚的、不成熟的衝動！是海市蜃樓！
你現在覺得甜，將來全是苦果！
你看看那些因為早戀耽誤學業的例子還少嗎？”
陳備聽得直咧嘴，這王老師，果然名不虛傳。
他整理了一下表情，抬手敲了敲門。
裡面的聲音戛然而止。
過了一會兒，門開了條縫，露出趙英那張如喪考妣的臉，
看到陳備，眼睛瞬間亮了，像看到了救世主。
“媽，是陳備，我同學，來找我拿複習資料的。”趙英趕緊大聲喊道，一邊給陳備使眼色。
陳備順著門縫看去，只見客廳裡，王老師穿著一身得體的家居服，戴著金絲眼鏡，手裡還拿著本捲起來的雜誌，臉色嚴肅。
但眼神在看向陳備時，稍微緩和了一點。
陳備在學校雖然不起眼，但沒什麼壞名聲，成績中不溜秋，在老師眼裡屬於“可以挽救的普通學生”。
“王老師好。”陳備禮貌地打招呼，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屬於好學生的乖巧和一絲不好意思，“打擾您了。那個，趙英說他那本數學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答案解析特別詳細。”
“我有個題型老是搞不懂，想來借一下看看。”
這個藉口是來的路上就想好的，具體，合理，符合好學生的人設。
王老師看了看陳備，又看了看自己兒子那副慫樣，臉色稍微鬆動了些。
但語氣還是帶著審視：“陳備同學啊，進來吧。”
“找資料是好事，互相學習應該的。”
“不過也要注意效率，不要耽誤太多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