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店被砸了(1 / 1)
就在陳備把重心重新挪回學習,每天跟在宋憐溪屁股後面,像塊海綿一樣惡補數理化公式的時候。
他那個已經基本步入正軌、日進斗金的“商業帝國”,又起波瀾了。
首先是線上那邊。
萌貓用那個名為“貓貓的奇趣衣櫥”的私人企鵝號,氣鼓鼓地發來訊息吐槽。
“小哥哥!氣死貓貓啦!【憤怒】【抓狂】”
“最近有幾個不要臉的碧池,在她們自己學校學我們。
也搞什麼‘福利分享’,拍那些扭扭捏捏的照片賣便宜貨。
還偷偷加我這邊的好友,想挖牆角。
有個叫‘小甜甜’的,賣的絲襪才十五塊一條,質量差得要死,居然也有人買。
搶了我好幾個老客戶!【大哭】”
“而且她們好過分哦,在群裡說我們賣得貴,是黑心奸商!【怒火】”
陳備看著螢幕上那一連串帶著表情符號,情緒飽滿的文字,幾乎能想象出萌貓那張可愛小臉氣得鼓成包子的樣子。
他笑了笑,回覆道:“急什麼。有人模仿,說明咱們做得好,這條路子對。”
“十五塊的絲襪?穿一次就破的垃圾,買了的人自然會後悔。
真正識貨的老客戶,不會因為便宜幾塊錢就走的。”
萌貓還是不忿:“可是她們好煩人啊!一直在那裡刷屏打廣告。
而且……而且我這邊幾個跟著我做的小姐妹,也有點動搖了。
說人家那邊拿貨便宜,她們賺得少……【委屈巴巴】”
這倒是個問題。
萌貓現在手下也聚攏了四五個和她差不多年紀、膽子大、家境普通又想賺點零花錢的技校女生,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校園推廣+模特”小隊。
萌貓作為“大姐頭”,負責從陳備這裡統一拿貨、分發,並組織拍照和推廣,然後從中抽成。
這幾個女生每個月靠著在各自學校和小圈子裡賣貨,也能有個幾百塊收入,對她們來說不算少了。
但看到有更便宜的貨源和競爭者出現,人心浮動也正常。
陳備想了想,打字道:“告訴她們,跟著我,賺的是長久的、乾淨的錢。”
“那些賣垃圾貨的,做不長久,而且容易出事。至於競爭……”
他頓了頓,一個更“高階”、更暴利,同時也更遊走在灰色地帶的點子,浮上心頭。
“萌貓,你和你那幾個小姐妹,平時拍照穿的那些樣品,穿完之後,怎麼處理的?”
萌貓很快回復:“就洗乾淨收起來呀,有時候拍多了就換新的。”
“有些磨損厲害的或者不太喜歡的,就扔掉了。【疑惑】小哥哥問這個幹嘛?”
陳備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扔掉多可惜。”
“這樣,以後你們穿過的,尤其是拍過照的絲襪、襪子,還有……嗯,一些貼身穿的小衣服,不要洗,用密封袋裝好。我教你一套說辭。”
“你就跟你那些老客戶,尤其是那些特別‘痴漢’,追著你問東問西、捨得花錢的客戶私下透露,說你有‘私人珍藏福利’:
購買指定的高階套裝(價格標到299、399),可以附贈一套‘模特親穿原味’的貼身物品。
保證是你們本人穿過的,有‘獨家印記’和‘專屬氣息’。
數量有限,先到先得。”
“記住,只對極少數的消費能力強、嘴巴嚴的‘核心VIP’客戶開放。
價格嘛……絲襪襪子99起,內伊199起,套裝搭配的299起。
你就說這是回饋鐵桿粉絲的‘超級福利’,絕不對外公開銷售。”
資訊發過去,那邊沉默了足足有五六分鐘。
就在陳備以為萌貓被嚇到或者覺得太噁心要拒絕時,訊息回了過來。
“小……小哥哥……這……這會不會太……那個了?【臉紅】【害怕】穿過的……真的會有人要嗎?還賣這麼貴?”
陳備嗤笑。
上輩子他聽工頭“班頭”吹牛時,可沒少聽這方面的“奇聞異事”。
有些人的癖好和購買力,遠超普通人的想象。
對於某些特定人群來說,“原味”帶來的心理刺激和佔有慾滿足,遠比商品本身價值高得多。
這玩意兒成本幾乎為零(就是穿過的舊衣服),利潤卻是百分之幾百甚至上千!
真正的暴利!
“放心,按我說的做。剛開始可能人不多,但一旦有人嚐到甜頭,你會知道效果的。
記住,一定要強調‘限量’、‘獨家’、‘私密’,營造稀缺感和特權感。
賺到的錢,你和你小姐妹自己分,我只要高階套裝的貨款。
但有一點,必須保證是你們自己穿過的,別拿假的糊弄,壞了口碑。
以後這生意就沒法做了。”
萌貓那邊又猶豫了一會兒,最終,對金錢的渴望和對陳備那種莫名信任佔了上風。
“好……好吧,我試試看……【忐忑】”
陳備又叮囑了幾句細節,比如如何選擇目標客戶、如何溝通、如何包裝發貨(要用不透明的黑色密封袋,外加普通快遞盒),才結束了對話。
他這招算是劍走偏鋒,風險與暴利並存。
但眼下競爭初現,陳備必須拿出點別人模仿不了也不敢模仿的“硬貨”,來鞏固核心客戶群,提升利潤天花板。
萌貓這條線,就走“原味+小眾高階”的隱秘路線。
安排好了線上應對之策,陳備剛鬆了口氣,覺得可以繼續安心啃他的物理題了,現實就給了他當頭一棒。
這天下午,他正在圖書館,聽宋憐溪用細細的聲音講解一道他死活搞不懂的電磁感應綜合大題,褲兜裡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是看店王大姐打來的,聲音帶著哭腔和驚慌:
“小陳老闆!不好了!咱們店……咱們店被人砸了!”
陳備心裡“咯噔”一下,猛地站起來,把旁邊專心講題的宋憐溪嚇了一跳,睜著大眼睛茫然地看著他。
“怎麼回事?王姐你慢慢說,人沒事吧?”陳備強迫自己冷靜,壓低聲音問。
“人沒事,我剛去買飯回來,就看到店門玻璃被人砸碎了,裡面貨架倒了好幾個,衣服扔得滿地都是。”
“還有……還有用紅漆在牆上噴了字……嚇死我了……”王大姐帶著哭腔說道。
“報警了嗎?”
“報……報了,蜀黍剛來看過,拍了照,說會調查,讓我先收拾……這可怎麼辦啊小陳老闆,那麼多貨……”
“王姐,你先別收拾,保護好現場,我馬上過來!”陳備掛了電話,對宋憐溪快速說道,“對不起,家裡有點急事,今天先到這裡。錢我明天給你。”
說完,也不等宋憐溪反應,抓起書包就衝出了圖書館。
一路飛奔到步行街,遠遠就看到“堅持花園”門口圍了一圈看熱鬧的人,對著裡面指指點點。
店面的玻璃門碎了一地,裡面的景象一片狼藉。
幾個展示架歪倒,商品散落得到處都是,潔白的牆面上。
用刺眼的紅色噴漆噴著幾個歪歪扭扭的大字:“賣此物品,不得好死。”
王大姐手足無措地站在門口抹眼淚,兩個派出所的蜀黍正在做筆錄。
陳備分開人群走進去,看著滿目瘡痍,臉色瞬間陰沉如水。
他先安慰了王大姐幾句,然後走到蜀黍面前。
“蜀黍同志,我是這家店的老闆。這怎麼回事?”
一個年長點的蜀黍看了看他,似乎驚訝於老闆這麼年輕:“初步判斷是蓄意破壞。你最近有沒有得罪什麼人?或者跟誰有經濟糾紛?”
得罪人?
陳備腦海裡瞬間閃過好幾個名字:黑子哥(雖然被莽哥壓下去了,但未必死心)、“午夜迷情”那家模仿的店、甚至可能是眼紅他生意的其他同行。
或者純粹看不慣他賣這些東西的“衛道士”?
“做生意,難免有競爭,但沒到要砸店的地步。經濟糾紛也沒有。”陳備搖頭,“蜀黍同志,這能查到是誰幹的嗎?”
“我們會調取附近監控看看。不過這片區監控不多,不一定能拍到。”
“你先清點一下損失,到時候報給我們。”蜀黍公事公辦。
送走蜀黍,陳備看著一地狼藉,心頭火起。
這不僅僅是損失點貨的問題,更是對他的挑釁和警告。
不把幕後的人揪出來徹底擺平,以後就別想安生做生意!
陳備第一個想到的,還是莽哥。
這事兒,恐怕不是報警就能解決的。他需要更“接地氣”的力量。
找了個僻靜角落,陳備撥通了趙英的電話,讓他幫忙再約莽哥。
晚上,還是在那個酒樓包間。莽哥聽完陳備的敘述,嘬著牙花子:“砸店?還噴字?這手法,不像是黑子哥那種混不吝乾的,他要想搞你,直接帶人堵你了。”
“倒像是有點文化,但又想嚇唬人的慫貨乾的。”
“莽哥,不管是誰,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
“店被砸,損失是小事,關鍵是這口氣,還有以後的安全。”陳備給莽哥斟滿酒,“還得麻煩莽哥,幫忙查查,到底是誰在背後搞鬼。”
“需要打點的地方,你儘管說。”
莽哥喝了一口酒,眯著眼看著陳備:“小備,你跟哥交個底,你那店到底做的啥生意?能讓人恨到砸店噴字?”
陳備知道瞞不過去,而且以後要想長久安穩,也離不開莽哥這種地頭蛇的“關照”。
他斟酌了一下,道:“不瞞莽哥,就是賣點年輕人喜歡的衣服襪子,有些款式比較新潮,可能有些人看不慣,覺得傷風敗俗。”
“但我保證,絕對合法,不沾黃不碰毒。”
莽哥哈哈一笑:“我懂,五顏六色嘛,來錢快。你小子腦子活,是塊料。”
“不過,這行當,容易招人眼紅,也容易惹麻煩。光靠蜀黍,治標不治本。”
陳備點點頭:“莽哥說的是。所以,我想跟莽哥再談筆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