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輔導功課（1 / 1）
果然，接下來的日子，“午夜迷情”雖然靠低價吸引了一些客流，但口碑很快出了問題。
不斷有客戶抱怨質量差、尺碼不準、實物與圖片嚴重不符。
甚至有人買了劣質絲襪一穿就破，跑回來吵鬧。
而“堅持花園”這邊，雖然價格高，但口碑卻穩步提升，回頭客越來越多。
很多客戶甚至成了“萌貓”和“冰璃”的忠實粉絲。
不僅自己買，還主動向朋友推薦。
此消彼長之下，“堅持花園”的生意非但沒受影響。
反而因為對比明顯。
顯得更加“高階”和“靠譜”，銷售額穩中有升。
而“午夜迷情”在折騰了小半個月後，似乎也後勁不足，門庭漸漸冷落下來。
就在陳備在商場上順風順水，大把撈金的時候，學校裡的警鐘，卻毫不留情地敲響了。
時間如同握不住的流沙，轉眼間，一個半月過去了。
黑板旁邊的高考倒計時牌，數字已經變成了觸目驚心的“45”。
高三的複習進入了白熱化的衝刺階段。
教室裡的空氣凝重得能擰出水來，每個人臉上都寫著焦慮和疲憊。
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
試卷像雪花一樣飄下來，永遠也做不完。
陳備這一個月多，心思大半都在店鋪上。
雖然也強迫自己聽課、做作業，但效率低得可憐。
之前他成績還能在班級中游晃盪，勉強夠著二本線。
可最近兩次模擬考，他的成績直線下滑，數學和理綜慘不忍睹。
總分已經跌破了三本線，在班級排名直接掉到了倒數。
成績單發下來的那天下午，陳備再次被“請”進了班主任克老師的辦公室。
這次，克老師沒有拍桌子，只是用一種極其失望甚至帶著點痛心的眼神看著陳備，手指敲著那份慘不忍睹的成績單：
“陳備，你看看，你自己看看！上次打架的事，我給你停課，是希望你好好反省，把心思收回來。
可你呢？變本加厲！成績一落千丈。
照這個趨勢下去，別說本科，你連個好點的大專都考不上。
你告訴我，你這段時間，到底在幹什麼？啊？”
克老師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沉重：“我知道你家裡情況特殊，沒人管你。”
“可越是沒人管，你越要自己管住自己。
高考是改變命運最公平的機會。
你就這麼白白浪費掉？
你對得起你死去的父母嗎？對得起你自己嗎？”
陳備低著頭，看著成績單上那些刺眼的紅叉和低分，心裡也猛地一沉。
這段時間忙著賺錢、報復、享受，他幾乎忘了自己還是個高三學生，忘了高考這座大山。
克老師的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讓他發熱的頭腦瞬間清醒了不少。
是啊，光有錢不行。
在這個年代，尤其是他這種毫無背景的底層，一紙像樣的文憑，依然是塊重要的敲門磚。
是脫離原有階層，獲得某種“體面”身份的最直接路徑。
陳備重生回來，不僅要賺錢報仇，更要活得像個“人上人”。
而不是永遠躲在陰溝裡數錢的暴發戶。
店鋪的生意已經走上正軌，模式成熟，有王大姐看著，有萌貓和“冰璃”的號維持熱度，短期內不會出大問題。
是時候，該收收心，把主要精力放回學習上了。
再怎麼著，也得考個不錯的二本，甚至衝一衝一本？
“老師，我知道錯了。”陳備抬起頭，眼神裡沒有了之前的桀驁和敷衍，多了幾分認真，“這段時間，是我糊塗了
“我會把心思收回來，好好複習。”
克老師看著他難得誠懇的態度，臉色稍霽，但依舊嚴肅：“光說沒用！離高考就剩一個半月了。”
“你現在這成績，想補上來，難如登天。
你必須拿出拼命的勁頭。
從今天起，每天放學留下來，我盯著你做一套題。
不會的立刻問！”
陳備心裡苦笑，克老師親自盯？
那店鋪怎麼辦？
但他知道現在不能反駁，只能先應下：“謝謝老師，我……我儘量。”
從辦公室出來，陳備走在空曠的走廊裡，陽光有些刺眼。
他知道克老師的方法對他不一定適用，自己需要更高效、更有針對性的輔導。
因為陳備落下的功課太多，靠自己埋頭苦讀，一個半月很難有質的飛躍。
請家教？找誰？
陳備腦海裡飛快閃過班裡那些成績好的同學。
大部分人自己都焦頭爛額，肯定沒時間也沒精力輔導他。
而且，請家教是一筆不小的開支，雖然他現在出得起，但也不能太張揚。
就在這時，一個抱著厚厚一摞作業本、低著頭匆匆走過的纖細身影，吸引了陳備的注意。
是宋憐溪。
班級裡存在感很低的一個女生。
從某個鄉鎮中學轉來的，總是穿著洗得發白的舊校服，戴著副厚厚的黑框眼鏡。
頭髮簡單紮成馬尾，整天低著頭，不是在看書就是在做題。
幾乎不跟人說話，安靜得像空氣。
但她的成績，卻是雷打不動的班級第一，年級前十常客。
是老師們口中“重點苗子”的重點關注物件。
陳備以前從未注意過她。
但此刻，或許是因為心裡想著找家教，他下意識地多看了兩眼。
女孩個子不高，大概一米六左右，身材有些單薄。
但校服似乎有些不合身。
尤其是有容乃大，被撐得緊繃繃的，隨著她走路的動作，勾勒出驚人的與她整體清瘦氣質完全不符的飽滿弧度。
厚厚的眼鏡也遮不住她側臉清秀的輪廓。
皮膚是那種久不見陽光的蒼白，嘴唇沒什麼血色。
陳備腳步頓了一下，腦海裡閃過一個念頭。
快走幾步，在樓梯拐角叫住了她。
“宋憐溪同學，等一下。”
宋憐溪像受驚的小鹿，猛地停下腳步，抱著作業本，有些慌亂地抬頭看陳備。
厚厚的鏡片後，眼神怯生生的帶著疑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有……有事嗎？”
陳備儘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和善無害：“沒什麼大事。就是……想跟你商量個事。”
“我最近成績掉得厲害，想找人輔導一下功課。
看你成績這麼好，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
我可以付錢，一小時五十塊。主要補數學和理綜。”
一小時五十？
宋憐溪的眼睛瞬間睜大了一下，蒼白的臉上掠過一絲難以置信和動搖。
五十塊，差不多是她一個月緊巴巴的飯錢。
她家裡條件很差，父母都在鄉下種地，還有個弟弟在上初中。
宋憐溪來縣裡讀書的學費和生活費，都是東拼西湊的。
她每天都在為下一頓飯吃什麼，怎麼才能再省一點而發愁。
“我……我……”宋憐溪張了張嘴，心跳得厲害。
這筆錢對她來說，誘惑太大了。
可是，給男生單獨輔導功課？
她有些害怕，也怕耽誤自己的學習時間。
“時間我們可以商量，放學後，或者週末，在你方便的地方，圖書館或者空教室都行。”陳備看出她的猶豫，補充道，“就一個半月，衝刺一下。”
“你放心，我保證老老實實，只問學習問題。
你可以先試一次，覺得不行，隨時可以停止。”
宋憐溪看著陳備。
這個男生在班裡不算活躍，但聽說家裡好像也沒什麼人，之前成績中游，最近突然掉得厲害。
他看起來不像壞人，眼神挺真誠的。
而且，五十塊一小時……
對貧窮的恐懼和對知識的自信，最終壓過了那點膽怯。
宋冰清咬了咬沒什麼血色的下唇，細聲細氣道：“那……那行吧。不過……我得先做完自己的功課。時間……可能不會太多。”
“沒關係，你定時間，我配合你。”陳備笑了，露出一口白牙，“那就這麼說定了？今天放學後，圖書館？先補數學？”
“好。”宋憐溪輕輕點了點頭，抱著作業本，低著頭，快步走開了。
耳根卻有些微微發紅。
陳備看著她的背影，目光在她被舊校服勾勒出的驚人曲線上停留了一瞬。
嘴角微不可查地彎了彎。
成績好，家境差，膽小，但身材有料。
這個宋憐溪，似乎是個不錯的“輔導老師”人選。
既能補課，又能養眼。
反正花錢，為什麼不找個順眼的？
陳備摸出手機，給宋冰清發了條資訊：“最近要衝刺學習，很忙，週末暫時不過去了。”
“錢照給，你自己安排。”
然後，他把手機調成靜音，塞回口袋，轉身朝教室走去。
是時候，收心搞學習了。
至於宋冰清會不會吃醋，那關他什麼事？
他現在可是付了錢的“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