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高考(1 / 1)
時間過得真快,轉眼間,就到了一年一度的高考。
也意味著,高中生涯要結束了。
偏偏高考那兩天,天氣悶熱得像個巨大的蒸籠。
蟬在考場外的樹上聲嘶力竭地叫著,攪得人心浮氣躁。
考場裡,只有筆尖劃過試卷的沙沙聲,和壓抑的此起彼伏的深呼吸。
陳備坐在靠窗的位置,額頭上滲著細密的汗珠,但眼神卻很平靜。
他握著筆,審題,思考,落筆。
語文的古詩詞默寫,陳備憑印象和最後突擊的記憶,勉強填了個七七八八。
閱讀理解,按宋憐溪教的套路,分點作答。
作文,他寫得很穩,不求出彩,但求中規中矩。
緊扣主題,字跡工整。
數學是陳備最頭疼的,最後兩道大題的第二問他直接放棄,把前面能拿的分確保拿穩。
理綜和英語,也是同樣的策略,穩紮穩打。
不求超常發揮,但求把會做的都做對,不會的儘量蒙。
什麼重生回來記得高考題?那是小說裡才有的好事。
陳備上輩子就是個學渣,考完試就把題目忘得一乾二淨。
這輩子更不可能記得。
他能依靠的,只有這最後兩個月被宋憐溪填鴨式灌進去的知識。
和兩輩子磨礪出來的遠超同齡人的沉穩心態。
考完最後一門英語,走出考場時,夕陽正好。
教學樓前瞬間變成了沸騰的海洋。
有人把複習資料撕碎了拋向天空,紙屑如雪。
有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有人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彷彿被抽乾了靈魂。
陳備站在喧鬧的人潮邊緣,看著這熟悉又陌生的一幕,心裡沒什麼波瀾。
沒有狂喜,沒有解脫。
只有一種“任務終於完成”的平淡感。
陳備掏出手機,開機,忽略掉瞬間湧進來的幾十條未讀資訊和企鵝訊息。
大部分是店鋪和“萌貓”、“冰璃”賬號的。
先給宋憐溪發了條資訊:“考得怎麼樣?”
等了大概一分鐘,宋憐溪回覆了,很簡單:“還行,你呢?”
“正常發揮。”陳備回道。
“那就好。”宋憐溪回了一個微笑的表情。
對話到此結束,平淡得像白開水。
但陳備知道,以宋憐溪的水平,“還行”大概就意味著穩了。
他心裡也鬆了口氣。
這段時間的瘋狂補課,總算沒白費。
陳備一邊隨著人流往外走,一邊在腦海裡快速估算著自己的分數。
語文100左右,數學90出頭,英語110,理綜大概200,總分500上下。
去年本省的理科二本線是480左右,他這個分數,上個不錯的地方二本,應該問題不大。
一本線大概520,還差點意思。
但也不是完全沒可能,看專業和運氣。
對這個結果,陳備還算滿意。
畢竟起點太低,能在最後兩個月追到這個程度,宋憐溪居功至偉。
剛走出校門,手機又震了。是宋冰清。
“陳備!考完了!解放啦!【煙花】【轉圈】晚上來我這兒?還是我去你那兒?我們好好慶祝一下!不醉不歸!【害羞】【勾引】”
文字後面還跟了個穿著清涼,表情曖昧的動漫少女動圖。
隔著螢幕都能感覺到她那股迫不及待想要放縱和“邀功”的勁兒。
這段時間因為高考,陳備冷落她太久了。
陳備想了想,回了句:“來我這兒吧。想吃什麼?我點。”
“什麼都行!你決定!我馬上到!【愛心】”宋冰清秒回,後面又是一串可愛的表情包。
陳備收起手機,攔了輛計程車,先回了自己那個一室一廳的公寓。
他洗了個澡,換了身舒服的家居服,然後點了附近一家不錯餐廳送餐上門,特意要了瓶紅酒。
剛點完沒多久,門鈴就響了。
陳備開啟門,宋冰清像只輕盈的蝴蝶一樣撲了進來,帶著一股香甜的香水味。
她今天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穿了一條極其修身的酒紅色吊帶連衣裙。
長度只到大腿,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線,腳上踩著細高跟涼鞋。
臉上妝容精緻,眼波流轉。
一進來就環住陳備的脖子,送上一個熱情似火的吻。
“想死你了。”宋冰清在陳備耳邊吐氣如蘭,聲音又軟又媚。
陳備回應著她的吻。
這段時間的高壓學習,讓他的身體也積攢了不少火氣。
宋冰清的主動和熱情,正好是個不錯的宣洩口。
兩人在門口就纏綿了好一會兒,直到送餐小哥的電話打來才分開。
宋冰清臉蛋紅撲撲的,眼神水潤,幫著陳備把外賣擺上桌,倒上紅酒。
這頓飯吃得有點心不在焉。
美味的食物成了助興的背景,紅酒更是催化了某種氛圍。
宋冰清不斷地給陳備夾菜,倒酒,自己卻沒吃幾口,
眼神像帶著鉤子,一直黏在陳備身上。
說些學校裡的趣事,吐槽高考題目。
言語間充滿了對“自由”未來的憧憬和對陳備的依戀。
酒過三巡,菜沒動多少,兩人已經滾到了臥室那張大床上。
……
結束後,兩人汗津津地相擁著。
宋冰清靠在陳備懷裡,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忽然輕聲問道:“陳備,你想報哪個學校啊?”
陳備閉著眼,隨口道:“還沒想好,看分數吧。大機率是省城的學校。”
“省城啊。”宋冰清眼睛亮了亮,仰起臉看他,“那……那我也想報省城的學校!”
“我們報一個學校好不好?或者離得近的!這樣我們就能經常在一起了!”
宋冰清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期待和撒嬌。
在她看來,高考結束了,他們這種關係似乎也該進入一個新階段?
或許可以更正常一點,像真正的情侶一樣?
陳備現在有錢,有本事,對她也不錯。
如果能一直跟著他?
陳備睜開眼,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靜無波:“不好。”
“啊?為什麼?”宋冰清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你的分數,報省城的普通二本,有點浪費。你不是喜歡跳舞嗎?柔韌度也好。”陳備意有所指地捏了捏她的腰,惹得她嬌嗔一聲。
“我建議你,報個藝術類的院校,一本或者好二本都行。
以後出路更廣,也能發揮你的特長。”
陳備說的是實話。
宋冰清文化課成績中上,但外形條件出色,又有舞蹈底子,走藝術生路線確實更合適。
而且,他不想把她放在身邊。
宋冰清就像一株需要精心控制溫度和溼度的蔓生植物。
離得太近,容易纏得太緊。
也容易看到他不想讓她看到的生意上那些不那麼光鮮的部分。
保持一點距離,對彼此都好。
宋冰清聽他說起跳舞和“柔韌度”,臉上又是一紅,心裡那點旖旎心思被勾了起來。
但聽到他拒絕同校,還是難掩失望。
宋冰清垂下眼睫,小聲“哦”了一下,沒再堅持。
只是靠在他懷裡的身體,微微僵硬了些。
陳備察覺到了她的情緒,但沒理會。
他拍了拍宋冰清的背,道:“睡吧。明天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