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這就是青春（1 / 1）
搞定學校的事，陳備開始全心打理生意。
線上店鋪在萌貓和“冰璃”的運營下，生意穩定。
尤其是“原味”那條隱秘的高階線，雖然量不大，但利潤驚人。
線下兩家實體店在莽哥的“關照”下，也太平無事，營業額穩步增長。
他手頭的流動資金已經相當可觀。
這天，陳備正在公寓裡用新買的膝上型電腦檢視網店後臺資料，企鵝上“胖二少年”金胖的頭像瘋狂閃爍起來。
點開一看，是一大串語音訊息，點開，金胖那熟悉的大嗓門帶著興奮和焦躁傳來：
“陳兄弟！牛逼啊！你教我那套，真特麼管用！我在這邊照著搞，第一個月就賺了這個數！”（背景音是興奮的拍桌子聲）
“不過最近操蛋了！這邊跟風的孫子太多了！一下子冒出來七八家！
全他娘照抄！還打價格戰！十五塊的絲襪都出來了！
搞得我這邊生意掉了一小半！愁死我了！
陳兄弟，還有沒有啥新招？拉兄弟一把！”
陳備聽完，笑了笑，不慌不忙地打字回覆：“價格戰是最低端的，他們要打，讓他們打去。”
“咱們不跟他們拼價格，咱們玩點他們玩不了的。”
“玩啥？快說快說！”金胖秒回。
“COSPLAY。”陳備打出三個字母，然後詳細解釋道，“角色扮演。”
“動漫裡、遊戲裡、電影裡那些人氣高的女性角色，把她們的服裝做出來。
要精緻，要還原，搭配假髮、道具。
然後找模特拍出那種‘神還原’或者女性化版本的寫真。
不走低俗路線，走‘還原度’、‘美感’和‘幻想滿足’路線。
價格可以定得更高。
這玩意兒，有技術門檻，也有審美門檻，不是隨便誰都能抄的。”
他把之前讓萌貓試水“貓女”、“女僕”等風格的經驗，稍微提煉昇華了一下，拋給了金胖。
當然，更核心的“氛圍營造”和“粉絲運營”技巧，他沒細說。
金胖那邊又是長久的沉默，大概是在消化這驚人的資訊。
過了好幾分鐘，訊息才回過來，只有兩個字，外加一連串的感嘆號：
“我！操！！！！！！！”
“陳兄弟！你他娘真是天才！！這都能想到？
cos……考斯普雷？對！就是這玩意兒！我在動漫展上見過！
那些宅男瘋了一樣地買周邊和拍小姐姐！
這路子太特麼對了！高階！有逼格！還不好抄！”
“陳兄弟！從今天起，你是我親哥！不！你是我義父！請受小弟一拜！【跪了】”
陳備看著螢幕上那誇張的言辭和表情包，失笑搖頭，回了一句：“滾蛋。少來這套。”
“好好做你的生意，別把我的點子搞砸了。有新想法再聯絡。”
“得令！義父大人！您就瞧好吧！”金胖迅速回復，後面跟了個諂媚的狗頭表情。
雖然沒見過面，但經過這幾次合作，陳備和金胖之間，已經建立起一種奇特的基於利益和“才華”欣賞的牢固關係。
一個在幕後出點子，把控方向；一個在前線搞生產，衝鋒陷陣。
配合得倒是越來越默契。
關掉和金胖的聊天視窗，陳備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商城方向的高樓輪廓。
高考結束了，新的戰場，即將在省城商城拉開序幕。
他手裡有錢，有初步成型的事業，有莽哥這條地頭蛇的關係，還有兩個心思各異的漂亮女孩。
未來會怎樣？陳備不知道，但他很期待。
這一世，他一定要活得精彩，活得肆意，把上輩子受的苦、丟的臉、錯失的一切，都加倍討回來！
省城的錄取通知書陸陸續續寄到了縣城。
陳備拆開那個印著“商城工業大學”字樣的信封。
掃了一眼裡面印刷精美的錄取通知書和新生須知。
沒什麼特別的感覺，隨手扔在了茶几上。
這所二本理工院校，只是他計劃中的一塊跳板。
一個相對自由，能讓他放開手腳搞事情的新環境。
趙英和魏持恆（四眼）的錄取結果也出來了。
趙英分數比陳備還低點，剛過二本線不多，他家裡託了點關係，也報上了省城一所名字聽起來還不錯的獨立學院，專業是“工商管理”。
用趙英自己的話說，“混個文憑，以後好繼承我爸那倆五金店”。
魏持恆則考出了遠超預期的好成績，直接過了重點線三十多分。
被南方沿海城市一所知名的一本大學錄取，專業是炙手可熱的“軟體工程”。
訊息傳來，班裡都轟動了。
兄弟三人，即將天各一方。
“行了，別整得跟生離死別似的！”陳備一巴掌拍在盯著錄取通知書、表情有些蔫蔫的趙英後背上，“省城跟南邊，坐飛機也就倆小時，高鐵更快。”
“想聚隨時能聚。四眼這是去發達地方見世面，以後咱們去玩，也算有個根據地。”
魏持恆推了推眼鏡，臉上是掩不住的興奮和對未來的憧憬。
但看向兩個兄弟時，眼神也有些不捨：“就是。英哥，備子，以後你們來南邊，吃住玩我全包！”
“保證讓你們體驗一下什麼叫‘現代化大都市’！”
“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別嫌我們土！”趙英勉強笑了笑，但眉宇間的鬱結之氣並沒散去。
陳備看在眼裡，沒多說。
他知道趙英心裡裝著事，不光是離別愁。
大手一揮：“走！今晚我請客！不醉不歸！”
“完了網咖通宵！這才特麼是高考完該有的樣子！”
“對！不醉不歸！”趙英像是找到了發洩口，用力點頭。
魏持恆也笑了：“行！今晚捨命陪君子！”
傍晚，縣城最好的一家燒烤大排檔。
露天的塑膠桌椅，頭頂是吱呀作響的吊扇。
空氣中瀰漫著孜然、辣椒和炭火混合的誘人香氣。
冰鎮啤酒一箱箱搬上來，烤得滋滋冒油的肉串、腰子、韭菜、金針菇擺滿了小方桌。
“來！第一杯，慶祝咱們兄弟仨，都特麼考上了！管他一本二本，都是大學！”陳備舉起扎著白色泡沫的啤酒杯，聲音洪亮。
“幹！”趙英和魏持恆碰杯，仰頭咕咚咕咚往下灌。
冰涼的啤酒劃過喉嚨，帶走夏夜的燥熱，也沖淡了些許離愁。
幾杯酒下肚，氣氛熱烈起來。
三人說著高中三年的糗事，吐槽某個變態的老師，回憶某次驚心動魄的“作戰”（比如翻牆去網咖），暢想胡吹著大學裡要怎麼泡妞、怎麼掛科、怎麼“稱霸”校園。
魏持恆比較剋制，小口喝著酒，笑著聽陳備和趙英吹牛。
趙英則像是要借酒澆愁，一杯接一杯，喝得又急又猛，話也開始多起來。
但說的多是“大學裡妹子肯定多”、“我要談十個八個”之類的狠話，眼神卻有些發直。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趙英已經有點舌頭打結了，摟著陳備的肩膀，噴著酒氣。
聲音突然低了下來，帶著濃重的鼻音：
“備子……四眼……你們說……我趙英……對兄弟……咋樣？”
“那還用說！英哥仗義！沒得挑！”魏持恆連忙說。
陳備也點頭：“嗯，夠意思。”
“那……我對孫小玲……咋樣？”趙英又問，眼神直勾勾地看著陳備。
陳備心裡“咯噔”一下，知道正題來了。
他還沒說話，趙英就自顧自地說下去，聲音裡帶了哭腔：
“我特麼……我對她還不夠好嗎？啊？
她要手機，我省了三個月零花錢，還跟我媽撒謊說要買複習資料，給她買了。
她過生日，我請她吃西餐，花了我小五百。
平時她要啥，只要我有的，我沒二話。
她媽反對我們早戀，我特麼跟做賊似的，偷偷摸摸。
約會都找沒人的地兒，生怕被她媽發現，我容易嗎我？”
趙英越說越激動，抓起酒瓶又灌了一大口，嗆得直咳嗽，眼淚都咳出來了。
“可她現在……她跟我說……她家要搬走了，去鄰市……她爸工作調動……她說……說以後見面難了……還說……大學不在一個地方，感情容易淡……話裡話外……就是想分……”趙英猛地用手背抹了把臉，不知道是酒水還是淚水，“我特麼挽留了！”
“我說我可以經常去看她，我說我可以報她附近的學校。
她說不用，說讓我以學業為重，操！這特麼不就是想甩了我嗎？”
“英哥，你別激動。”魏持恆試圖安慰，但笨嘴拙舌，不知道該怎麼勸。
陳備沉默地聽著，給自己倒了杯酒，慢慢喝著。
趙英這副樣子，他上輩子見過類似的，在工地上，那些被女人騙了錢或者甩了的工友，喝醉了也是這麼又哭又罵。
沒想到，這輩子在自己兄弟身上看到了。
青春期的感情，熱烈，脆弱，往往也伴隨著一方的卑微和另一方的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