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失戀了(1 / 1)
“我特麼就想不明白!”趙英紅著眼睛,抓著陳備的胳膊,“我到底哪裡不好?啊?”
“備子,你腦子好使,你告訴我!我對她還不夠真心嗎?
我錢也花了,心也掏了,她怎麼就說不要就不要了?
就因為她家要搬走?這特麼算什麼理由。”
陳備看著趙英痛苦又困惑的臉,心裡嘆了口氣。
趙英人不錯,講義氣,對兄弟沒話說,但在這段感情裡,他確實有點舔。
付出得毫無保留,甚至有點失去自我,把對方當成了全世界。
而孫小玲那姑娘,看起來文靜乖巧,但心思恐怕比趙英深。
當初迫於家裡壓力轉入“地下”,或許反而激發了她某種“悲情女主角”的自我感動。
現在面臨現實的分離和未來的不確定性,加上可能本身感情就沒那麼深,或者有了其他想法。
抽身離開,對她來說,或許是更“明智”的選擇。
感情這東西,很多時候不是你對別人好,別人就必須對你好。
尤其是年輕的時候,變數太大,現實太殘酷。
“英哥。”陳備放下酒杯,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讓酒醉的趙英都稍微清醒了一點的力量,“感情的事,沒有誰對誰錯,只有合不合適,願不願意
“她家要搬走,可能是原因,也可能只是個藉口。
但既然她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你再糾纏,也沒意思,只會讓她更看輕你,也讓你自己更難受。”
“可是……我不甘心啊……”趙英抱著頭,聲音哽咽。
“不甘心能怎麼樣?”陳備看著他,“去她家樓下堵她?打電話發資訊轟炸?還是把自己喝死在這兒?有用嗎?”
趙英不說話了,只是肩膀一聳一聳地抽泣。
魏持恆也低聲勸道:“英哥,備子說得對。強扭的瓜不甜。你看開點,大學裡好姑娘多的是。”
“我不要好姑娘!我就要孫小玲!”趙英猛地抬頭,吼了一句。
隨即又像洩了氣的皮球,癱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你們不懂,你們沒真心喜歡過一個人,不懂那種感覺。”
陳備和魏持恆對視一眼,都沒再說話。
陳備是懶得說,他經歷過更黑暗的,覺得趙英這純屬少年維特之煩惱。
魏持恆則是不知道怎麼說,心思都在學習和未來上,對感情還沒開竅。
“行了,別特麼哭哭啼啼的!”陳備給趙英又倒滿酒,“是爺們兒,就痛快點!”
“她既然想分,就分!拿得起放得下!
今晚喝個痛快,明天太陽照常升起!
女人沒了,兄弟還在!
來,喝酒!”
“對!喝酒!”魏持恆也舉起杯。
趙英看著兩個兄弟,眼圈又紅了,但這次沒再掉眼淚。
他抓起酒杯,跟兩人狠狠一碰,仰頭灌下。
彷彿要把所有的痛苦和不甘都嚥進肚子裡。
“喝!特麼的!不就是個女人嗎!老子不要了!以後……以後找更好的!”趙英啞著嗓子吼道。
但誰都聽得出他話裡的賭氣和虛弱。
接下來的酒,喝得更兇,也更快。
趙英像是要把自己灌醉,來逃避現實。
陳備和魏持恆也沒攔著,陪著他一杯接一杯。
桌上很快堆滿了空酒瓶。
結賬的時候,趙英已經醉得東倒西歪,嘴裡還含糊不清地念叨著“小玲”、“為什麼”。
陳備和魏持恆一左一右架著他,踉踉蹌蹌地走向縣城那家他們以前常去的“極速網咖”。
網咖裡煙霧繚繞,充斥著敲擊鍵盤的噼啪聲,遊戲的音效和少年們激動的叫罵。
三人開了三臺連座的機器。
陳備和魏持恆把爛醉如泥的趙英按在椅子上,給他開了臺機器,隨便點了款遊戲。
趙英盯著螢幕,眼神發直,手放在滑鼠鍵盤上,半天沒動。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趴在了鍵盤上。
肩膀又開始抖動,發出壓抑的嗚咽聲。
好在網咖裡噪音大,沒人注意。
陳備和魏持恆也沒管他,各自開了遊戲。
陳備玩的是一款叫《穿火線》的射擊遊戲,槍法精準,走位風騷,很快殺得對面人仰馬翻。
魏持恆則在研究一款新出的即時戰略遊戲,眉頭緊鎖,嘴裡唸唸有詞,分析著兵種和戰術。
玩了幾局,陳備點了根菸,瞥了一眼旁邊的趙英。
這傢伙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鼻涕泡都冒出來了,臉上還掛著淚痕。
在網咖昏暗的燈光和螢幕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狼狽和可憐。
陳備搖了搖頭,把煙掐滅。
這就是青春啊。
甜蜜,痛苦,迷茫。
為了一段可能並不值得的感情,要死要活。
上輩子的他,連為感情痛苦的資格都沒有,每天都在為生存掙扎。
這輩子,他有了力量,卻也不想再輕易把真心交出去了。
看到趙英這樣,陳備更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感情?可以有,但絕不能成為軟肋,絕不能影響他前進的腳步。
宋冰清是交易,宋憐溪是投資和一點心動,但也要控制在安全範圍內。
他收回目光,重新聚焦在螢幕上,扣動扳機,又一個敵人應聲倒地。
魏持恆推了推眼鏡,湊過來小聲道:“備子,英哥這樣沒事吧?”
“沒事,睡一覺就好了。失戀嘛,總要有個過程。”陳備淡淡道,“過段時間,有了新生活,認識了新的人,自然就淡了。”
“希望吧。”魏持恆嘆了口氣,又回去研究他的遊戲了。
後半夜,趙英醒了,迷迷糊糊地坐起來,眼神呆滯地看著螢幕。
陳備扔給他一瓶冰鎮礦泉水。
趙英接過來,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似乎清醒了一些,但情緒依舊低落。
“還玩嗎?”陳備問道。
趙英搖搖頭,聲音沙啞:“不玩了,沒意思。”
“那看電影?”魏持恆提議。
趙英又搖頭。
三人就這麼幹坐著,聽著網咖裡嘈雜的聲音,看著螢幕上變幻的光影。
天快亮的時候,趙英忽然啞著嗓子道:
“備子,四眼……我是不是……特別傻逼?特別……舔狗?”
陳備和魏持恆都愣了一下。
陳備看著趙英那副自我厭棄的樣子,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他拍了拍趙英的肩膀,難得說了句還算溫和的話:“喜歡一個人的時候,誰沒傻逼過?沒當過錯狗?”
“重要的是,知道自己錯在哪兒,以後別在同一個坑裡摔兩次。
舔狗舔狗,舔到最後,可能真的一無所有。
及時止損,不丟人。”
趙英怔怔地看著陳備,似乎沒想到他會說這些。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重重地點了點頭,抹了把臉,眼神裡雖然還有痛苦,但多了點別的什麼東西。
像是認命,也像是決心。
“行了,天亮了,走吧,吃早飯去,然後各回各家,各找各媽。”陳備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走出網咖,清晨微涼的風吹在臉上,帶著露水的溼氣。
街邊早點攤已經支起來了,炸油條的香味飄過來。
三人坐在油膩的小桌旁,喝著熱乎乎的豆漿,吃著剛出鍋的油條。
誰也沒再提昨晚的事,彷彿那場痛哭和傾訴,只是通宵後一個模糊的夢。
但陳備知道,有些東西,已經在趙英心裡種下了。
是成長,還是更深的執念,只有時間知道。
而他的路,還很長。
省城商城,才是他真正的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