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全都是騙局(1 / 1)
今天是丈夫傅昀嘯去世五年忌日。
倪好祭奠完傅昀嘯,本想在墓園多陪他一會,但女兒千歲一人在家,她放心不下。
上了車,倪好脫掉大衣,開啟了隱藏攝像頭,下一秒,她就愣在了當場。
畫面中,那個原本應該出現在醫院陪未婚妻沈琳薇手術的大哥傅昀辰,忽然出現在家裡。
更讓她震驚的是,女兒千歲竟然撲進他的懷裡喊爸爸,倪好的呼吸都慢了下來。
大哥和傅昀嘯是雙胞胎,兩人長相相似,五年前,他們兄弟出國做公益不幸遭遇空難,傅昀嘯不幸在空難中去世,大哥是帶著人的屍身回來的,甚至都沒有一個完整的屍身。
當時的倪好剛好懷孕,差點哭流產,她不是沒有確定過死去的人會不會不是傅昀嘯,但看到他手臂上沒有那顆紅痣,心徹底死了。
但她肚子裡已經又了傅昀嘯的遺腹子,為了孩子她勉強振作起來。
看著監控裡那張和丈夫幾乎一模一樣的臉,倪好一時恍惚。
她安慰自己大哥和傅昀嘯是雙胞胎,女兒認錯了也正常。
但見下一秒,大哥將千歲抱了起來,親暱地貼貼她的臉,嗓音低沉帶著性感的笑意,“讓爸爸看看,千歲在家乖不乖?”
那神態語氣,分明就是傅昀嘯!
他話音剛落,身後走進一人,是傅昀嘯的好兄弟顧子辰,他在後面打趣。
“嘯哥,快走吧,等一下琳薇要手術了,還非要回來找倪好的護身符,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迷信了?”
嘯哥這兩個字像一記重錘,敲在倪好的頭頂,她有些發懵。
顧子辰叫他什麼?嘯哥?
傅昀嘯不是已經死在五年前的那場空難中了嗎?這是怎麼回事?
巨大的荒謬感和寒意順著脊椎攀升,她的心跳在這一瞬間猛烈加速。
不等她縷清思緒,顧子辰的笑聲傳來。
“也是,倪好算什麼,當初若不是沈琳薇喜歡傅昀辰,你怎麼可能一氣之下要娶倪好?就她那嬌縱的大小姐脾氣,誰能受的了?
你能裝五年,也真是忍者,就這麼看著沈琳薇和你大哥恩愛,你不嫉妒?”
監控裡,傅昀嘯讓保姆給千歲換衣服,自己在客廳等著。
男人點燃一根香菸,煙霧繚繞騰昇,飄至半空,遮蓋住了男人立體深邃的五官,忽明忽暗,只剩一點猩紅在昏暗中明滅。
他彈了彈菸灰,薄唇勾起一抹漫不經心涼薄至極的弧度,緩緩吐出兩個字。
“嫉妒。”
所以每次和倪好上床,他總會狠狠的折磨她,看著她意亂情迷的蜷在自己身下,抱著自己的模樣,會讓他恍惚間想起沈琳薇。
顧子辰笑道:“難怪裝不下去了。”
傅昀嘯倚在門框上,嗓音有些沙啞,帶著玩味的笑意,“睡一個人五年,你不膩?再好看的衣服也該換一件了。”
“你就不怕倪好發現你騙她?帶著千歲改嫁?”
傅昀嘯嗤笑,掐滅了菸蒂,立體的輪廓忽明忽暗,“她不會的,這個世界上,除了我除了傅家,還會有人要她麼,她能去哪?這件事只要我不說破,她就會為我守寡一輩子。”
他了解倪好,就憑他這五年勸了無數次讓她改嫁,她最終都會一笑而過。
她就像一隻被折斷了羽翼的金絲雀,被他寵的早就失去了自我,真要她離開,不如要了她的命。
顧子辰給他豎了個大拇指,“真狠!”
此時,千歲換好衣服跑了出來,抱住他的腰,“爸爸我們快走!等一下媽媽就回來了,我不想和她待在一起!”
傅昀嘯笑著把千歲抱起來,千歲笑著蹬著小腿,“走咯,去醫院看琳薇媽媽啦!”
監控到此中斷,手機黑屏,倒映出倪好那張憔悴又震驚的臉。
“停車!”倪好尖叫。
車未停穩,倪好跌跌撞撞的衝到路邊,猛的吐了起來,直到胃裡空空,她已經開始乾嘔,臉色漲紅,渾身顫抖,淚水混著雪花,模糊了她的視線。
手機螢幕亮起,來電顯示大哥兩個字,倪好猛的怔住,巨大的屈辱從心底蔓延開來。
電話自動結束通話,傅昀嘯的笑容浮現在桌布上。
倪好發了狠似的將手機摔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大腦一陣宕機,緩了好一會才緩過來。
倪好心臟一陣抽痛,她不敢相信,這五年一直和沈琳薇成雙入對的,竟然都是她的丈夫傅昀嘯,千歲竟然也知道,在和他們一起騙她?
倪好想不通,難道曾經,他在她面前都是在裝嗎,那些愛都是假的?
十年前,京城倪家出了事故,倪夫人和倪少爺車禍去世。
一向嬌縱了二十幾年的大小姐,一夕之間失去了最愛的媽媽和哥哥。
倪家家主強制她聯姻,倪好不願,家主便和她簽下對賭協議,倘若有天傅昀嘯變心,她不能有半點不捨,必須回來旅行身為倪家女兒的責任。
倪好倔強的說傅昀嘯才不會變心,她永遠都不會再回來。
被趕出去後,傅昀嘯猶如天神降臨一般把她帶回傅家,力排眾議也要娶她。
婚後五年,仍然把她寵成公主,直到一場意外空難,傅昀嘯意外離世,倪好在傅家沒有了庇佑,便開始被刁難。
那個曾經高傲的倪家大小姐,為了女兒能平安長大,開始四處奔波,嬌縱的性格也被磨平了稜角。
為了能守住傅昀嘯在傅家的產業不被傅昀辰吞併,她四處求人,半夜胃出血喝進醫院也是常有的事。
直到現在她才知道,哪裡是傅昀辰要吞併傅昀嘯的產業,他只不過是藉口把自己的產業重新拿到手裡,一點活路也不想給倪好,滿心只有沈琳薇。
想到這,倪好的眼底掠過濃濃的哀愁,眼眶逐漸變紅。
既然他心愛的人是沈琳薇,為了她不惜騙她騙的那麼苦,她就成全他們。
她仰起頭,將翻湧起來的情緒狠狠壓回心底。
她走到路邊重新打了輛車,看著通訊錄裡那十年都沒曾撥通出去的號碼,撥了出去。
半晌,那邊低沉滄桑的嗓音響起,“倪好。”
倪好喉嚨酸澀,握著手機的手緩緩收緊,“我答應改嫁聯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