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撫養權也不想要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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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好轉頭,就看到走廊對面傅昀嘯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他那張立體深邃的臉帶來的衝擊讓她的心臟下意識跳了跳。

身體本能的反應比她心中的恨意更迅速,眼淚唰的順著臉頰滑落。

傅昀嘯已經走了過來,千歲牽著他的手也跟著走了過來。

他看到倪好臉上的淚痕,眉頭微不可查的蹙了一下,下意識的想伸手給她擦淚,反應過來後硬生生的剋制了下來。

倪好淡淡說了句大哥算是問好。

千歲立即小跑著走過來扒她的手,沒有看到糕點,小臉立即揪了起來,仰起頭來不滿的看著她。

“媽媽,讓你買的糕點呢?”

倪好蹲下,把千歲攬在懷裡,柔聲道:“媽媽不是告訴千歲了嗎,媽媽有事,下次再買。”

千歲一把推開她,力氣不大,但那個動作卻像一記耳光打在倪好臉上。

“可是你在騙人啊,你都沒有工作,不可能有事的。”

千歲退後兩步,小臉漲紅,“你就是小心眼,琳薇姨姨怎麼得罪你了?”

她說著,難過的跑回去撲進了傅昀嘯的懷裡,哭了起來,“琳薇姨姨沒有糕點吃了!”

傅昀嘯安撫的拍了拍她的後背,把千歲抱了起來,皺著眉看著倪好,“小好,答應孩子的事情怎麼能不做到?你這樣怎麼給她樹立一個好的榜樣。”

倪好還跌坐在地上,心裡一涼,滿臉的不可置信。

這是她懷胎十月,拿命生下來,守寡五年含辛茹苦帶大的孩子。

她怔怔地看著千歲,一時間她竟然詞窮。

千歲哭了一會兒,從傅昀嘯懷裡下來,走到倪好面前,小手抓住她的手腕,“媽媽,你做錯事了,要給琳薇姨姨道歉。”

倪好瞳孔微縮,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女兒拉著往病房裡走。

千歲的手很小,卻攥得很緊,像是生怕她跑掉似的。

倪好被拽著往前走,她低頭看著女兒小小的背影,那個她曾經抱在懷裡整夜哄睡的孩子,此刻正迫不及待地要把她推向另一個女人面前,去承認一個莫須有的錯誤。

她的心像是撕裂了一個大口子,冷風止不住的吹。

病房門被推開。

沈琳薇半靠在病床上,臉色略顯蒼白卻依然難掩精緻的五官,她看到倪好被千歲拉進來,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千歲?怎麼了?”

千歲仰起小臉,理直氣壯的,“琳薇姨姨,我媽媽沒有給你買糕點,她做錯了,應該給你道歉。”

空氣瞬間凝固。

倪好站在原地,手還被女兒牽著,只覺得心中涼意刺骨。

沈琳薇愣了一下,看向倪好,身後,傅昀嘯也走了進來,轉身關上了門,也沒有半分阻攔的意思。

沈琳薇溫柔地笑了笑,“千歲,沒關係的,姨姨不吃也沒事。”

千歲小臉認真,“不可以的,媽媽答應我的事情沒做到,就是她不對,老師說了,做錯事就要道歉。”

她轉過頭,仰著臉看倪好,“媽媽,你快道歉,你快球琳薇姨姨原諒你才行。”

倪好低頭,對上女兒那雙清澈的眼睛,她忽然覺得這個孩子陌生得可怕。

倪好的聲音有些顫抖,問她,“千歲,你確定要媽媽道歉?”

千歲皺起小眉頭,“媽媽難道要抵賴?這樣很low誒。”

這話像一把刀,直直插進倪好的心口,她呼吸一滯,瞳孔微微顫動,心裡有什麼地方碎了。

身後傳來傅昀嘯淡淡的聲音,他靠在門上,身材高大,帶著一絲壓迫感,“連小孩子都懂的道理,弟妹不會不懂吧。”

倪好閉了閉眼,彷彿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

她慢慢鬆開千歲的手,看向病床上的沈琳薇,一字一句,由為清晰,“對不起,是我沒做到。”

沈琳薇還沒等說什麼,倪好已經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腳步那麼輕。

門在身後關上。

病房裡,沈琳薇看著緊閉的門,眉頭皺起來,“昀嘯,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傅昀嘯走到床邊坐下,神色淡淡,“我現在是你的老公,去看她不合禮數。”

千歲立刻爬上床邊的椅子,脆生生地說,“是呀,爸爸現在是琳薇姨姨的老公,那琳薇姨姨也是千歲的媽媽!”

她趴在床邊,眨著眼睛看著沈琳薇,看了眼門口然後說道:“琳薇姨姨,剛剛我媽媽在的時候我沒有說,你的病什麼時候能好呀?一個月後幼兒園有文藝匯演呢。”

沈琳薇摸了摸她的頭,寵溺的笑了笑,“怎麼,想讓姨姨去?”

千歲點點頭,撅了撅嘴,“我專門沒有告訴媽媽,我想讓你去,可以嘛?”

沈琳薇有些驚訝,“為什麼想要我去呀?”

千歲小臉上有著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認真,“媽媽像我們家的保姆,都沒有自己的工作,其他小朋友的媽媽都有工作,老師說這是獨立女性,媽媽每天就會圍著千歲轉,不像琳薇姨姨,是很厲害的藥學博士呢!我想讓他們都羨慕我!”

沈琳薇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嘴上卻推脫道:“這不好吧,被你媽媽知道了會生氣的。”

“但是我和爸爸都很喜歡琳薇姨姨,我更想讓琳薇姨姨當我媽媽。”

傅昀嘯在一旁聽著,臉上浮現出一抹寵溺的笑,“你就去吧,千歲這個年紀是最要尊嚴的。”

門外,倪好靠在牆上,她並沒有走遠,把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她像保姆……

這些話從她女兒的嘴裡說出來,比傅昀嘯五年來的欺騙更讓她痛徹心扉。

原來在千歲眼裡,她這五年來的付出,日日夜夜的陪伴,放棄事業放棄自我的犧牲,換來的就是,她只會圍著她轉,沒有自我。

倪好抬眼看著天花板,忍著不讓眼淚落下來。

她忽然想起五年前,自己難產大出血時,她拼盡最後一口氣說一定要讓她的孩子活下來。

這些年,她一個人帶著她,吃了多少苦,千歲第一次叫媽媽,她激動得哭了整整一晚。

原來這些,在女兒眼裡一文不值。

她就像個笑話,後面他們在說什麼,她已經聽不清了。

女兒的撫養權,她也不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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