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連夜規劃出路，全村清晨看呆（1 / 1）
夜色沉沉，整個李家村靜悄悄的。
家家戶戶都熄了燈，只有林曉歌家裡，還亮著一盞昏黃的煤油燈，燈光微弱，卻透著一股子前所未有的安穩勁兒。
蘇晚晴把林茜哄睡，輕輕放在炕裡面，蓋上薄被子。
小姑娘今天吃飽了粥，又吃了甜甜的水果糖，心裡踏實，睡得格外香甜，小眉頭都舒展開了，再也沒有往日夜裡睡不安穩、總做噩夢的樣子。
蘇晚晴坐在炕邊，看著女兒安靜的小臉，心裡五味雜陳。
今天一天，發生的事情，是她做夢都想不到的。
林曉歌不喝酒、不串門、不賭錢。
主動上山撿柴換糧食。
主動收拾院子、生火做飯、洗碗做家務。
還給女兒買糖吃。
一件件，一樁樁，放在以前，根本不可能發生。
可偏偏，全都真實發生了。
她心裡動搖，卻還是不敢徹底放下防備。
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怕自己心軟了，最後又被傷得體無完膚。
另一邊，林曉歌沒有上床睡覺，獨自坐在屋門口的小板凳上，藉著門口微弱的燈光，默默盤算接下來的路。
手裡攥著今天剩下的一塊多錢，心裡很清楚：
這點錢，只夠勉強餬口，撐不了幾天。
想要真正讓家裡翻身，讓妻女過上好日子，必須攢本錢、找出路、幹正事。
不能一直靠撿柴換零錢過日子。
太累，太慢，撐不起一個家，更撐不起他以後做大生意、當首富的路子。
現在是一九八四年，春天剛到。
地裡農活還沒全面鋪開，閒日子多，正是悄悄攢錢、悄悄佈局的最好時機。
林曉歌腦子飛快轉動，憑著前世幾十年的記憶，一條條篩選適合眼下、零風險、穩賺不賠的路子。
第一條，繼續上山。
不光撿柴，還要挖草藥、採野菇、摘野菜、撿松果，分類賣給不同收購點，一天比一天賺得多。
第二條，村裡幫工。
誰家蓋房、誰家種地、誰家挑水劈柴，他主動去搭把手，換工錢、換粗糧、換人情，慢慢攢口碑。
第三條，攢夠五塊錢，立刻開始做流動小貨郎。
走村串巷，賣針線、賣紐扣、賣頭繩、賣小零食。
本錢小，利潤穩，不用擺攤，不用拋頭露面，適合現在起步。
等攢到二十塊，就去鎮上倒騰緊俏小商品。
等攢到一百塊，直接踩準時代風口，幹第一波正經生意。
一步步往上爬，穩紮穩打，絕不冒進。
想清楚這三步計劃，林曉歌心裡徹底踏實。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天不亮就起床，繼續拼命幹。
他回頭看了一眼屋裡熟睡的妻女，眼神溫柔又堅定。
晚晴，茜茜。
你們等著。
我一天一天變好，一天一天賺錢。
不出半年，我讓你們再也不用挨餓受凍。
不出一年，我讓全村人都羨慕咱們家。
不出幾年，我帶你們住大房子、穿新衣裳、吃香喝辣，再也不受半點委屈。
……
第二天，天還沒亮，灰濛濛一片，村裡雞叫聲剛剛響起。
往常這個點，林曉歌睡得雷打不動，日上三竿都不起床。
全村誰都知道，他是全村最能睡、最懶、最沒指望的男人。
可今天，天剛矇矇亮，屋裡的門輕輕推開。
林曉歌穿戴整齊，悄無聲息走出來，生怕吵醒妻女睡覺。
拿起繩子、柴刀、揹簍，動作麻利，直接朝著後山走去。
腳步穩穩當當，眼神清亮，幹勁十足。
天色微亮，路上還沒有一個行人。
只有早起餵豬、開門做飯的幾戶人家，偶然抬頭一看。
第一眼，以為看花眼了。
第二眼，瞪大雙眼。
“那……那不是林曉歌嗎？”
“我的媽呀！天還沒亮就上山了？”
“以前太陽曬屁股都不起，現在天不亮就幹活？”
“這是真改了？還是中邪了？”
幾戶人家站在門口，目瞪口呆，紛紛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幕。
訊息一傳十，十傳百。
短短一會兒，村裡早起的人，全都知道了。
林曉歌，真的變了！
一大早，主動上山幹活！
……
後山清晨，空氣清新，露水很重，草葉冰涼，打溼褲腳。
林曉歌毫不在意，埋頭苦幹。
今天，他不只要撿柴。
他專門挑別人不去的深一點的林子，找乾燥硬木、找野生草藥、找新鮮木耳。
前世首富眼光，隨便一看，就知道哪裡值錢、哪裡沒用。
別人一天撿五捆柴，他一天能幹出八捆。
別人找不到草藥，他一找一大把。
別人嫌露水涼、山路遠，他一點不怕苦、不怕累。
從天亮幹到日上三竿，一刻不停。
背上揹簍滿滿當當，柴火捆結實整齊，草藥分類捆好，野菜乾淨新鮮。
滿頭大汗，手上又多了幾道紅印子，肩膀壓得發酸。
但他臉上，沒有半點不耐煩，反而越幹越有勁。
心裡想著家裡熱乎乎的粥，想著女兒甜甜的一聲謝謝，想著晚晴眼神裡一點點鬆動，渾身就有使不完的力氣。
……
上午九點多，林曉歌揹著滿滿收穫，大步下山，往村裡走。
剛走到村口，迎面又碰上以前那幾個狐朋狗友。
癩子幾人吊兒郎當，剛睡醒，準備喊林曉歌去打牌喝酒。
結果一看林曉歌這身汗、這身活計，當場愣住。
癩子眯著眼，不敢置信：“曉歌，你……你真上山幹了一早上活？”
林曉歌淡淡點頭，腳步不停：“嗯，幹活養家。以後別喊我打牌喝酒，我不去。”
說完，直接擦肩而過，理都不理他們。
幾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覷，臉色難看。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這小子怎麼跟換了個人似的？”
“再這樣下去，以後沒人陪我們玩了。”
“不行，不能讓他一直這樣下去，過兩天咱們得想辦法把他拉回來。”
幾人心裡暗暗盤算，開始動歪心思。
他們不想看著林曉歌變好，只想拖著他一起墮落。
只是他們不知道，現在的林曉歌，早已不是以前那個好忽悠、好拉攏的蠢貨了。
誰想毀他的家，誰想拖他下水，他一律翻臉，絕不留情。
……
林曉歌不管旁人怎麼算計，不管別人怎麼議論。
他一心回家，換錢，攢本錢，顧家。
回到村裡，照舊先把柴火賣給張嬸，草藥、野菜送到村口收購點。
一算賬。
今天一共賺到兩塊一毛錢。
比昨天還多！
手裡錢越來越厚，心裡越來越踏實。
起步資金，一天一天在變多。
林曉歌握緊錢，快步回家。
他要回去，給妻女一個安穩，給這個家一點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