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全村圍觀不敢信，一碗熱粥暖人心（1 / 1）
夕陽西下，天邊染成一片淡淡的橘紅色。
院子裡，林曉歌彎腰埋頭幹活，手裡的掃帚一下又一下，把滿院塵土碎石掃得乾乾淨淨。
隨後，他又動手整理柴垛。
以前，院子亂得下不去腳，柴火扔得滿地都是，下雨天泥濘不堪，全靠蘇晚晴一個女人默默收拾。
他林曉歌，從來都是甩手不管，只顧著在外喝酒賭錢。
如今，他親手把柴火一根根碼齊，橫豎整齊，堆得方方正正，防雨又好看。
汗水順著額頭往下淌，後背的舊衣裳全都溼透了，手上磨得發紅，可他一點都不覺得累。
心裡，反而越來越安穩。
屋裡，蘇晚晴抱著林茜，悄悄扒著窗戶往外看。
看著看著，她心裡那道冰封多年的防線，悄悄鬆動了一絲。
但是，也就僅僅一絲而已。
她不敢多想，不敢多信。
吃過太多苦，受過太多騙，心早就涼透了。
外面動靜不小，隔壁鄰居聽到院子裡掃地、搬柴火的聲音，全都好奇地湊過來看熱鬧。
幾個大嬸、閒不住的大娘，扒著院牆探頭探腦，小聲議論。
“哎喲，你們快看，真是林曉歌在幹活？”
“活見鬼了！我活三十多年，第一次看見他幹正經活！”
“以前油瓶倒了都不扶，現在掃地碼柴，太陽真是打西邊出來了！”
“裝樣子唄，撐不過三天，過兩天照樣出去賭錢喝酒！”
“我也覺得是裝的，可憐晚晴母女，又要被他騙一次。”
風言風語，一句句飄進院子裡。
換以前，林曉歌早就火了，扔了掃帚就罵人，甚至還要翻牆過去吵架耍橫。
可現在，他頭都不抬，繼續幹活，充耳不聞。
別人怎麼說，隨便。
嘴長在別人臉上，他管不了。
他只管好自己就行。
用行動說話，用日子證明。
幹了足足半個多小時，院子煥然一新，乾淨利落，柴垛整齊穩固。
林曉歌放下掃帚，抬手擦了一把汗，走進屋裡。
屋裡光線偏暗，安安靜靜。
蘇晚晴抱著林茜，依舊離他遠遠的，眼神還是防備。
林曉歌沒有靠近，輕聲開口：“晚晴，柴火收拾好了，院子也掃乾淨了。我來煮粥吧，你歇會兒。”
不等蘇晚晴回話，他主動拿起桌上那半斤玉米麵，走到灶臺邊，熟練生火。
生火、添柴、倒水、攪粥。
動作流暢自然，一點不生疏。
前世當首富時，他什麼山珍海味都吃過，從來沒碰過灶臺。
可現在，為了妻女，粗茶淡飯，煙火灶臺，他心甘情願。
火苗舔著鍋底，暖意一點點散開，驅散屋裡的寒涼。
不一會兒，鍋裡飄出玉米麵淡淡的香味。
香味鑽進鼻子裡，餓得肚子咕咕叫的林茜，忍不住探出小腦袋，眼巴巴看著灶臺。
看著女兒可憐巴巴的樣子，林曉歌心裡發酸，手上動作更輕柔，慢慢攪動鍋裡的粥，防止糊底。
十幾分鍾後，一鍋熱氣騰騰、香噴噴的玉米粥，煮好了。
林曉歌找來三個粗瓷大碗，小心翼翼盛好三碗粥。
一碗端給蘇晚晴，一碗輕輕放在小凳子上，推到林茜面前。
最後一碗，留給自己。
全程，他語氣溫和，動作輕柔，沒有一點往日的暴躁。
“快趁熱喝，暖暖身子，填填肚子。”
蘇晚晴看著面前熱氣騰騰的粥，心裡五味雜陳。
這麼多年，這是林曉歌第一次主動給她做飯，第一次主動照顧家裡。
她沉默片刻，終究還是端起碗，小口喝了起來。
餓了一天，溫熱的粥滑進胃裡，暖得人心裡發酸。
旁邊，林茜看著香噴噴的粥，又看了看林曉歌，還是有點怕，但實在太餓了，忍不住伸出小手，端起小碗，小口小口喝著。
小嘴巴一動一動，看得人心疼又心軟。
林曉歌坐在一旁，看著妻女喝粥，自己也慢慢喝著粗粥。
這一碗簡單的玉米粥，比他前世吃過的任何山珍海味，都要香甜，都要暖心。
就在這時，門口人影一晃，隔壁最愛多嘴的王大娘，直接推門走進來，假裝串門，實則來看熱鬧。
王大娘一進門，目光先掃過乾淨的院子，又看向灶臺，最後落在桌上三碗熱粥上。
當場愣住。
她本來是準備進來挖苦幾句、等著看林曉歌原形畢露的。
結果看到這一幕，話全卡在喉嚨裡，說不出來了。
王大娘乾笑兩聲：“哎呀，曉歌，今天……真幹活了？還做飯了？”
林曉歌抬頭，淡淡點頭：“嗯，以後好好過日子，好好幹活，好好照顧老婆孩子。”
語氣平靜，態度坦然。
王大娘愣了半天，尷尬笑道：“那……那挺好，挺好，過日子就該這樣。你好好幹，我們都看著呢。”
說完，她不敢多說，轉身匆匆走了。
看熱鬧的心，徹底涼了，心裡反而多了一絲說不清的變化。
這人，好像真的變了？
屋裡，蘇晚晴把這一切看在眼裡。
她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喝完碗裡的粥，心裡的堅冰，又悄悄融化了一小角。
喝完粥，林曉歌主動收拾碗筷，去外面洗碗刷鍋，一點不讓蘇晚晴勞累。
忙完一切，天色徹底黑了。
村裡家家戶戶點燈，昏黃煤油燈亮起，一片安靜祥和。
回到屋裡，林曉歌看著快要瞌睡的林茜，心裡一動。
他輕輕拿出白天買的兩塊水果糖，再次小心翼翼遞過去。
聲音放得極柔，溫柔得不像話：“茜茜，粥吃飽了，吃塊糖，甜甜嘴巴，好不好？爸爸不碰你，你自己拿。”
林茜抬頭，怯怯地看著糖，又抬頭看看媽媽。
蘇晚晴沉默片刻，輕輕點了點頭。
得到媽媽允許，林茜小小心心伸出小手，飛快拿走一塊糖，趕緊縮回媽媽懷裡，小聲說了一句：“謝謝爸爸。”
聲音很小，卻清晰地鑽進林曉歌耳朵裡。
一瞬間，林曉歌眼眶微微發熱。
這是重生以來，女兒第一次主動跟他說話，第一次願意接他的東西。
融化堅冰，從這一刻，真正開始了。
今晚，妻女沒有原諒他。
但是，她們不再那麼怕他了。
林曉歌心裡暗暗下定決心：
明天繼續上山幹活，多攢錢，多攢口糧，穩穩當當，踏踏實實。
等手裡攢夠五塊本錢，立刻開始做第一筆小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