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生意慢慢好起來（1 / 1）
路不近，全靠兩條腿走，一路上不停歇，中間就簡單歇了兩口氣，緊趕慢趕，直到快晌午的時候，才到縣城裡頭。
縣城的批發市場亂哄哄的，到處都是人，吆喝叫賣的、討價還價的聲音混在一塊兒，吵得耳朵都有點嗡嗡響。來這兒的全是周邊各村跑買賣、囤年貨備貨的小販，擠來擠去，落腳的地方都不多。
林曉歌心裡有數，沒到處閒逛看熱鬧，直接直奔之前問好了的老雜貨批發鋪子，手裡攥著提前寫好的購貨小本子，按需要一樣一樣慢慢挑、慢慢算。
他專挑實用好賣的拿貨，厚實耐穿的粗布料子，結實不容易斷的棉線，秋冬穿的布鞋、棉襪，小孩子愛吃的硬糖、飴糖、小泥人玩意兒，還有家家戶戶天天離不了的煤油、皂角、針頭線腦、紐扣、小鍋小碗這些零碎傢什。
之前村裡鄰里託他捎啥，他都記得清清楚楚，順帶多備出一些富餘貨，批發價能壓就儘量往下壓，能省一點算一點，
批發鋪子老闆跟不少老商販打過交道，見林曉歌這小夥子說話實在，辦事幹脆利落，不磨嘴皮子不挑三揀四，心裡挺待見他。
最後結賬算完賬，老闆好心多塞了兩包散裝碎糖，還有一小捆夠用好久的針線，隨口說道：“小夥子人踏實，下回再來拿貨，我再給你多讓點價。”
林曉歌連忙道謝，隨後蹲下來，把所有貨物分門別類，穩穩當當捆好，一層一層碼在貨郎擔兩頭。擔子一下子沉了不少，壓得中間的扁擔都微微往下彎了點，肩膀還沒扛上去，就知道這回分量不輕。可他心裡不犯愁，反倒挺踏實，貨多就意味著往後能多掙點錢。
怕耽擱久了夜裡摸黑走山路不安全，林曉歌不敢在縣城多停留。掏出懷裡自帶的涼乾糧，就著隨身帶的涼水隨便啃了兩口墊肚子，扛起沉甸甸的貨郎擔，轉身就往村裡趕路。一路走走歇歇，肩膀壓得發酸，腿也走得發脹，熬到天色擦黑，總算回到和平村村口。
這會兒村口正聚著不少吃完飯閒坐嘮嗑的村裡人，大夥一眼就瞅見了擔子滿滿當當的林曉歌，紛紛湊過來看熱鬧搭話。
“哎，曉歌回來啦！這擔子看著可不輕啊，東西不少啊，
眾人圍著多看了兩眼，見擔子上全都是過日子能用得上的實在東西，心裡都暗暗點頭，覺得林曉歌如今真是變好了，不再是從前那副不成器的樣子了。
林曉歌一邊笑著隨口應和兩句，一邊咬著牙扛著擔子往自家小院走，肩膀早就又酸又麻。
這邊家裡，蘇晚晴心裡一直惦記著出門的丈夫，站在院門口來回望了好幾回，就怕他路上出事、這會兒看見人回來，立馬快步上前，伸手先接過他手裡的空水袋，看著他滿頭滿臉的汗，心疼道：“一路辛苦了，看你累得渾身都沒勁，快趕緊進屋歇歇，喘口氣再說別的。”
小閨女林茜也顛顛跑過來，抱住林曉歌的腿，仰著小臉甜甜喊爹爹，
林曉歌把沉甸甸的貨郎擔輕輕放到院子裡地上，顧不上擦一把臉上的汗，先隨手開啟擔子上的捆繩，讓媳婦孩子看看囤回來的貨：“你們瞅瞅，料子都是厚實耐用的，糖果也新鮮，日用零碎全都備齊了不愁沒人來買。”
蘇晚晴低頭看了看，心裡十分滿意，趕緊轉身進廚房，把提前溫在灶臺鍋裡的熱稀飯、鹹菜端出來，讓丈夫先趁熱吃兩口墊墊身子，緩緩力氣。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亮，林曉歌歇夠了精神，就起身忙活起來。他拿出之前記好的小本子，挨家挨戶上門，先把村裡人事先託他捎帶的東西一一送到位。他都按當初說好的價錢算，一分錢不多多收，東西給得足量實在，遇上家裡有小孩的，還會順手多塞兩顆糖
村裡人裡都說，在林曉歌這兒買東西，比專門跑一趟鎮上集市省心還划算。就這麼一會兒功夫，從縣城囤回來的貨，輕輕鬆鬆就賣出去小一半，手裡實打實多了不少現錢。
剩下沒賣完的貨，林曉歌挑著擔子趕去附近的大鎮子趕集。逢集人多又熱鬧，擺好攤子沒多久，身邊就圍滿了挑東西買東西的人。扯布做衣裳的、買針線縫補物件的、給孩子買零嘴的，人來人往絡繹不絕。
旁邊擺攤多年的老攤販，看著他生意紅火，都忍不住隨口誇讚兩句：“小夥子會做事、會說話，心腸又實在，生意比我們這些擺了多年攤的老夥計都不差。”
一趟集趕下來，擔子空了大半，錢袋子卻鼓了不少。林曉歌心裡挺高興，但也沒有得意忘形，心裡精打細算，該省錢的地方絕不亂花，該正經備貨的地方絕不小氣。
他去縣城囤貨、趕集掙錢的事兒，很快就傳回了和平村。全村人都看在眼裡，都說林家這回是真的慢慢站穩腳跟、日子往好處走了。
以前私下裡瞧不起林曉歌、愛說幾句風涼話的人家，如今路上碰見他，都會主動笑著打招呼，再也不敢隨口亂嚼舌根。
隔壁熱心的劉大娘又專程過來串門，看著院裡堆放的貨物，真心替他們家高興：“曉歌啊，你這生意是越做越像樣了，眼瞅著離過年越來越近，到時候年貨銷路肯定更好。村裡不少街坊都跟我打聽好了，說到時候全都在你這兒置辦年貨，不往別處跑了。”
林曉歌笑著應聲回話：“大娘放心，我心裡都盤算好了。再過一陣子，我再去一趟縣城，多囤點對聯、鞭炮、糕點、過年糖果這些年貨。保證價錢公道實在，村裡人在家門口就能把過年要用的東西置辦齊全，省心又省錢。”
蘇晚晴在一旁跟著搭話：“到時候我也在家幫忙看攤子、招呼鄰里，大家儘管過來挑選就行。”
到了夜裡，屋裡點著一盞煤油燈，燈光不算亮堂，卻足夠暖心。林曉歌把白天掙的錢全都掏出來，擺在桌子上，一文一文認認真真數清楚。扣掉進貨的本錢，剩下實打實的淨收入，比之前跑好幾趟小集市掙得還要多。
他抬眼看看身邊的媳婦，再瞧瞧一旁小閨女，又看看自家修的乾淨亮堂的屋子，心裡說不出的滿足感，
他輕聲跟媳婦說道：“晚晴，以後咱們的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蘇晚晴輕輕點頭，眼裡滿是感動，
小茜茜趴在桌邊，手裡攥著一顆捨不得吃的糖果，安安靜靜陪著爹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