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備年貨（1 / 1）
眼瞅著離過年沒幾天功夫，村裡到處都是忙活年下的動靜。家家戶戶院裡飄著蒸饃、炸年貨的香味，街頭巷尾碰面，張口閉口全是置辦年貨的事兒。林曉歌心裡掐著日子，不敢拖沓，天剛矇矇亮就揣好手裡的本錢賬本，抬腳往縣城趕，專門奔著年貨批發的地方去囤貨。
這回他不拿那些花裡胡哨不實用的東西，專挑村裡人剛需的硬通貨。大紅春聯、福字窗花、大小鞭炮、成包的點心糕點、各式硬糖軟糖，還有走親戚用的粗紙禮包，挨樣清點配齊。
每一樣都仔細摸質量、問實價，跟批發老闆來回磨了兩句，把拿貨價壓到最低，能省一點是一點，實打實把年貨囤得滿滿當當，收拾利索就往回趕路。
回到家裡把擔子一卸，院裡空地上碼得整整齊齊，滿眼都是紅彤彤的年貨，看著就熱鬧喜慶。
蘇晚晴沒閒著，動手把各樣年貨分堆歸類擺好，糕點單獨放防潮，鞭炮特意挪到靠牆安全的地方，糖果裝小布袋分份裝好。小閨女林茜湊在旁邊轉悠，眼睛盯著花花綠綠的糖紙，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沒過半天，村裡人就都傳開了，全都知道林曉歌家裡年貨備齊全了。
大清早剛吃過早飯，隔壁劉大娘頭一個就上門了，身後跟著四五個街坊嬸子，都是過來提前挑年貨、問價錢的。
劉大娘一進院子就扯開嗓門嘮嗑：“曉歌，聽說你去縣城拉了滿滿一車年貨？可把我們盼壞了！往年跑一趟縣城來回大半天，天冷路遠遭罪，今年有你在家門口擺攤，我們可省心了，直接過來置辦就行！”
林曉歌連忙上前搭話，隨手搬來幾條長條板凳讓大夥坐：“大娘，各位嬸子放心，我心裡都有數。這回拿的全是厚實好貨，春聯紙厚不褪色，鞭炮響聲足不啞炮，糖果都是新鮮出爐的，沒有囤舊貨糊弄人。價錢我照著批發價往上稍微加一點，就掙個跑腿力氣錢，絕對不坑鄉里鄉親。”
旁邊一個張大嬸蹲下來，隨手拿起一副春聯摸了摸紙質，開口問道：“曉歌，你說實話，跟鎮上集市比一比，你這兒價錢能不能更低點？我們都是扎堆一起買，要是划算，我們一大家子的年貨全在你這兒包圓了。”
“嬸子你儘管放心比對。”林曉歌實打實回話，“我不玩虛的，你去鎮上打聽一圈再回來都行。我這不用攤租、不用趕路折騰，肯定比集市上便宜兩三分。而且我東西你也看著了，實打實靠譜，缺斤少兩、以次充好的事兒，我絕對幹不出來，往後都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老街坊，我不能砸了自己名聲。”
幾個嬸子聽完這話，互相對視一眼，全都放下心來，當即就開始挨個挑揀年貨。有的挑大門春聯、小門福字，有的稱幾斤糖果給家裡孩子解饞，還有的專門買上兩掛鞭炮留著除夕夜裡放。
蘇晚晴就在一旁安安靜靜記賬算錢，算賬清清楚楚，一分一釐都算得明明白白，不亂多算分毫。
街坊們一邊挑東西，一邊圍在一起嘮家常，話題全圍著林曉歌過日子的變化轉。有人隨口說道：“要說啊，曉歌這兩年是真變樣了，踏實肯幹不偷懶，老老實實做買賣，比以前靠譜太多了。”
另一個大爺接話搭茬：“可不是嘛！以前村裡還有人背地裡說閒話，說他過日子沒本事，現在看看，人家憑自己力氣掙錢養家，手裡有餘錢，家裡日子越過越體面，那些閒話早就沒人提了。”
林曉歌聽見了也不往心裡去，只是笑著忙活手裡的活，順手給旁邊湊熱鬧的小孩都塞兩顆糖果。小孩們拿著糖樂呵呵道謝，跑著在院子邊上玩耍，場面格外熱鬧。
一上午忙活下來，院裡囤的年貨直接賣出去一大半，現錢穩穩當當揣進兜裡。還有不少腿腳不方便、在家看孩子、走不開身的鄰里，專門託家裡人捎話，讓林曉歌有空順路把年貨送到家門口，價錢照舊結算。
林曉歌全都一口答應下來，記在小本子上，抽空挨家挨戶送過去，
到了晚上，家裡點上煤油燈，林曉歌把白天收的零錢全都掏出來，跟蘇晚晴一五一十清點記賬，扣除當初進貨的本錢，剩下的淨收入，比前幾次趕集掙得都多。
他跟蘇晚晴隨口唸叨兩句家常：“照這麼幹下去，今年過年咱們不用緊巴巴湊錢了。割點新鮮豬肉，買點白麵細糧，再給閨女扯身新衣裳，踏踏實實過個熱熱鬧鬧的年，”
蘇晚晴點點頭應聲：“嗯，咱們好好幹，安穩過日子就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