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再次進山（1 / 1）
自打趙老三造謠的事黃了，這小子縮在家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連飯都不好意思出來蹭，靠山屯裡徹底清淨了，鄉親們都等著再進山採貨。
林曉歌掐著日子盤算，早晚溫差大，拖了十來天了，山貨都成長的差不多了，晚上就挨家挨戶喊了話，定好天不亮就動身，這次多帶些人，把周邊幾座山的好貨都採回來。
訊息一傳開，家家戶戶連夜忙活起來。男人們準備竹筐、揹簍，女人們找出乾淨的粗布、麻袋，還蒸了一鍋玉米麵窩頭，煮了半鍋紅薯，裝在布兜裡當乾糧；
之前猶豫沒敢去的幾戶人家，都拉著林曉歌的胳膊央求，曉歌啊，這次說啥也得帶上俺們，俺們有力氣，能爬高能背貨，林曉歌看著都是一個村的，也不推辭，都應了下來，只是再三叮囑，進山要守規矩，不能亂採亂挖，更不能單獨亂跑，安全第一。
這天夜裡，村裡好多人都沒睡踏實，雞叫頭遍的時候，村頭的曬穀場就亮堂起來了，家家戶戶扛著筐、揹著包，陸陸續續往這兒湊，手裡拎著水壺、乾糧，說說笑笑的，比過年趕大集還熱鬧。
王嬸：“以前守著幾畝薄地，一年到頭摳摳搜搜，見不著幾個現錢，現在跟著曉歌進山，幾天功夫就頂種地大半年，這日子總算好起來了！”
張大叔扛著最大的揹簍，身邊跟著自家小子，爺倆都鉚足了勁，想著這次多采點貨，多掙點錢，把家裡漏雨的房頂修一修。
王強更是積極，天不亮就起來，幫著李大爺套牛車，把裝貨的大麻袋鋪在牛車上，還挨個檢查鄉親們的筐子繩結，生怕半路鬆了掉貨。
等林曉歌過來的時候，曬穀場上已經聚了三十多號人，老的少的，男的女的，都齊整了。
他掃了一眼人群，清了清嗓子，大聲說道：“大夥都聽好了，這次人多，咱得分工幹，不能亂！年輕力壯的小夥子，跟著我和王強，往深山裡走，採長在高處、崖邊的香菇、木耳；婦女和年紀大的，在山腳下、緩坡上採榛子、山花椒，撿地上的山核桃；半大的娃們，就在邊上搭把手，別亂跑，看好自家的筐子。”
他頓了頓，又說道：“咱靠山吃山，得懂規矩，小的木耳、沒長開的香菇，千萬別採，留著讓它們長，明年才有得收；採的時候輕手輕腳，別把樹根、菌絲毀了，細水長流，咱年年都能靠山貨掙錢。還有，不管是誰，聽到喊聲就得應，不準單獨往密林裡鑽，山裡路滑，還有野獸，安全比啥都重要！”
眾人齊聲應著，都把這話記在了心裡，知道林曉歌都是為了大家好，
林曉歌見大夥都記牢了，大手一揮：“走！進山！”
三十多號人排成一隊，浩浩蕩蕩往山裡走，牛車走在最前面，軲轤碾過土路，發出慢悠悠的聲響。
山道還是那條道，可這次走起來，比上次熱鬧多了，你一言我一語，嘮著家裡的瑣事，說著採貨的竅門，偶爾有小夥子跑在前頭，發現一大叢木耳，就扯著嗓子喊一嗓子，大夥都跟著高興。
太陽慢慢爬上山頭，霧氣漸漸散了，山林裡亮堂起來，空氣裡飄著草木的味道，到了地方，林曉歌一聲令下，大夥立馬散開，各幹各的，有條不紊。
婦女們蹲在枯木旁，手指飛快地摘著木耳，指尖掐住根部，輕輕一掰，肥厚烏黑的木耳就落進筐裡，邊摘邊挑，把帶蟲眼、碎爛的都扔在一邊，只留品相好的；年紀大的老人，在灌木叢裡扒拉野榛子，顆粒飽滿的榛子一把把捋進布袋，笑得合不攏嘴；半大的娃們，撿著地上的山核桃，用石頭砸開硬殼，嘗著鮮核桃仁，甜滋滋的。
林曉歌帶著王強和幾個小夥子，往深山裡走，專找那些背陰的松樹、枯木，野生香菇都藏在松針底下，傘蓋厚實，菌柄短小，是最上等的貨。
林曉歌眼力好，一眼就能找準位置，還教大夥怎麼分辨好香菇：“看這傘蓋，圓滾滾、厚實的，就是好貨，傘蓋薄、發蔫的，別採；採的時候用小刀割根部，別硬拽，拽壞了菌絲，明年就不長了。”
王強力氣大，揹著空揹簍跟在林曉歌身後，看到成堆的香菇、木耳，就彎腰猛採，不一會兒，揹簍就裝了大半，累得滿頭大汗，用袖子一抹，接著幹，嘴裡還唸叨著：“多采點，多采點，回去就能換現錢！”
林曉歌一邊採貨，一邊四處張望，時不時喊幾聲，確認大夥都在附近，看到有人採了小香菇，就上前攔住，耐心說清楚緣由；看到老人彎腰費勁，就上前搭把手，幫著把筐子挪到平緩的地方。
忙活到晌午，日頭升到頭頂，暖烘烘的，大夥的筐子、揹簍、布袋，全都裝得滿滿當當，堆在空地上，像座小山。烏黑的木耳、厚實的香菇、金黃的榛子、褐紅的山核桃，看著就讓人心裡歡喜。
林曉歌招呼大夥停下，找了塊平整的石頭，圍坐在一起吃午飯，窩頭就著涼水，再啃兩口紅薯，莊稼人吃啥都香。
“俺這輩子，從沒采過這麼多好貨，這次回去，又能拿一筆現錢，太知足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臉上滿是笑容，之前的窮苦愁容，全都沒了蹤影。
歇了半個多時辰，林曉歌怕天色晚了，山路不好走，招呼大夥收拾東西，把採好的山貨分門別類，裝上車，捆紮得牢牢實實。
太陽快要下山的時候，一行人滿載而歸，牛車拉著滿滿當當的山貨，鄉親們跟在後面，說說笑笑往村裡走，影子被夕陽拉得長長的。
回到村裡，曬穀場上又熱鬧起來，大夥把貨卸下來，攤開晾曬，趁著日頭還沒完全落下去，把潮氣曬乾。林曉歌忙著清點貨物，安排人輪流照看，生怕夜裡起露水打溼了貨。
忙活完，天已經擦黑了，家家戶戶炊煙裊裊，
林曉歌看著滿場晾曬的山貨，又看著鄉親們臉上的笑容，這次採的貨，比上次多了一倍還多，只要順利賣到鎮上，鄉親們又能拿到一筆不少的現錢。
他心裡打定主意，這次不光賣給飯店和供銷社，剩下的精品貨，試著往更遠的縣城送送，開啟新銷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