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效果顯著（1 / 1）
雞叫了後，林曉歌披件舊褂子就往外走，門都沒顧上輕關。
頭天改好牛車、縫完布袋，他躺炕上翻來覆去，天不亮就直奔收購點。這陣子鄉親們上山勤，山貨堆得滿院子都是，之前小打小鬧拉不了多少，今兒索性把收上來的好貨全裝上，拉去縣城狠狠跑一趟。
沒等多久，王強扛著捆麻繩就來了，嘴裡還嚼著玉米麵窩頭，緊跟著劉大叔揣著旱菸袋、張大爺牽著老黃牛，都到齊了，牛草料都喂得足足的，就等動手裝貨。
“曉歌，貨都碼好了，全是挑剩下的一等貨，爛葉碎殼的早篩出去了，堆在那角上。”劉大叔往牆根一蹲，菸袋鍋子往鞋底磕了磕。
王強扒拉著貨堆：“你瞅瞅！核桃六百斤，個個殼硬飽滿；山野菜三百五十斤，全是清晨掐的嫩菜；蘑菇二百二十斤，沒半點潮氣，這一車裝下去，牛車都得沉半截！”
張大爺圍著改好的牛車轉了兩圈，手拍著木板隔層，麥秸鋪得嚴實：“放心，這車我趕了幾十年，今兒分格子裝，保證一路顛不壞，到縣城全是囫圇貨。”
林曉歌蹲地上扒拉一遍佈袋，針腳結實，封口夠緊，起身就喊：“趕緊裝！核桃裝捆三道繩；蘑菇先裹舊布，再裝袋；山野菜輕拿輕放，全塞格子裡，一層擺滿，不準往上摞！”
幾人立馬動手，搬的搬、碼的碼，粗手粗腳但格外小心，知道這都是能換錢的東西。天矇矇亮的時候，滿滿一車貨裝得齊整，每個格子塞得剛好，哪像之前大麻袋堆得老高，一走就東倒西歪。
張大爺甩了個牛鞭，老黃牛慢悠悠邁步，牛車軲轆碾在土路上，晃是晃，可車裡一點動靜沒有。之前拉貨，核桃撞得咚咚響，麻袋磨得快破了，今兒全程安安靜靜，就聽牛蹄子噠噠響。
王強坐在車沿上，手摸著布袋，樂滋滋的：“孃的，這法子真頂用！這麼多貨，一路沒響動，肯定一個都壞不了！”
“可不是嘛，”劉大叔坐在後頭看著貨，時不時摸一把，“之前就知道路破、車顛，沒想過從包裝和車斗上改，花三塊多塊錢，換這麼多貨平平安安，太值了。”
張大爺眼睛盯著路，坑坑窪窪的地方全繞著走，車速壓得最慢：“只要貨沒破損，王掌櫃那老小子，肯定不敢壓價，咱也能硬氣一回。”
四十里土路走了倆多時辰，日頭到頭頂，才趕到縣城雜貨鋪。林曉歌下車就喊，嗓門透亮：“王掌櫃，出來驗貨！今兒這貨，保準你挑不出毛病！”
王掌櫃扒著算盤走出來，一臉不耐煩：“別瞎吹，前幾趟多多少少都有破損，我還沒跟你計較呢。”
等王強、劉大叔把貨一袋袋搬下來，堆在鋪子門口一大片，王掌櫃立馬湊過來，蹲地上解開一袋核桃，砸開一看，仁兒完整沒碎渣；再開山野菜，翠綠鮮嫩沒斷葉；蘑菇乾乾淨淨沒沾土。連著拆了七八袋，一個破損的都沒有，眼睛都直了。
“邪門了！這麼一大車貨，跑四十里土路，居然全是好貨？比城裡貨棧的貨還規整！”
林曉歌靠在車邊：“之前是包裝不行、車沒改，貨顛得稀爛。這回專門改了車、換了小布袋，就是給你送好貨，價錢合適，以後長期給你供。”
王掌櫃起身拍了拍手，二話不說：“貨好，啥都好說！我也不壓價，按一等品算！核桃一毛四一斤，山野菜一毛八一斤，蘑菇兩毛三一斤，當場過秤，現錢結賬！”
立馬找夥計幫忙過秤，忙活小半個時辰，賬才算明白：
核桃六百斤，一毛四一斤，八十四塊；
山野菜三百五十斤，一毛八一斤，六十三塊；
蘑菇二百二十斤，兩毛三一斤，五十塊零六毛；
三樣加起來，總營收一百九十七塊零六毛，一分不少，王掌櫃當場點出現錢，厚厚一沓遞過來。
林曉歌把錢點清楚後揣進貼身布兜，塞得嚴嚴實實，跟王掌櫃敲定後續供貨，就領著人往回趕。路上王強急得抓耳撓腮，追著問賺了多少，林曉歌找了個樹蔭，蹲地上拿小棍划著土，一筆一筆算。
“先算本錢：收核桃六百斤，一分二一斤，花七塊二；山野菜三百五十斤，一分五一斤，花五塊二毛五；蘑菇二百二十斤，兩分錢一斤，花四塊四；收貨總成本十六塊八毛五。”
“再算改裝開銷：李木匠兩盒煙三毛二，收舊布給了兩塊八，麥秸、人工全是鄉親幫忙，雜木後山砍的不花錢，一共三塊一毛二。”
“總投入就是收貨錢加改裝錢，十六塊八毛五加三塊一毛二，十九塊九毛七，湊整二十塊！”
王強、劉大叔、張大爺全蹲在旁邊，眼睛盯著地上的字，大氣不敢出。
林曉歌棍子一劃，開口：“總營收一百九十七塊零六毛，減去總投入十九塊九毛七，純利潤一百七十七塊零九分！”
王強當場蹦起來，差點摔地上：“我的娘哎！一百七十七塊純利潤！這、這抵得上咱莊戶人種地好幾年的收入！”
劉大叔手都抖了，菸袋掉地上都沒察覺：“活了大半輩子，頭一回見這麼多錢！曉歌這腦子，就是好使！”
張大爺摸著牛車板，笑得滿臉褶子擠在一起：“一百七十七塊啊！咱不偷不搶，沒坑鄉親，實打實幹活賺的錢，這改裝的錢花得值，值到家了！”
林曉歌又說：“這改裝就花一次錢，布袋能用大半年，車斗能用好幾年，往後每趟都這麼拉貨，每趟都能賺這麼多，只會多不會少！”
幾人一路樂呵呵往回趕，嘴就沒停過，全是算賬、賺錢的話，腳步都輕快得很。
剛到靠山屯，收購點門口圍滿了鄉親，都是聽說拉了一大車貨，等著聽信兒，裡三層外三層，吵吵嚷嚷。
“曉歌，貨壞沒？”
“賣了多少錢？賺得多不多？”
林曉歌站在人群中間，大聲說道：“今兒這趟，總賣錢一百九十七塊，扣完所有本錢，純賺一百七十七塊！貨一個沒壞，往後趟趟都能這麼賺，跟著好好幹，人人都能多分賬！”
這話一出口，人群直接炸了，拍手的、叫好的、議論的，鬧哄哄一片，個個臉上笑開了花。
“曉歌真能耐！純賺一百多塊，咱靠山屯頭一份！”
“以後咱交山貨，一定拾掇得乾乾淨淨，多賺錢！”
“跟著曉歌幹，日子有奔頭！”
等鄉親們散了，四人又蹲在收購點，再把賬劃一遍，生怕算錯，
王強拍著大腿：“咱這力氣沒白費，錢沒白花，這生意越做越大，以後日子不愁了！”
劉大叔抽著煙，點頭道：跟著曉歌幹是這輩子最對的選擇，。”
張大爺嘆道：“咱農村人，能吃苦、肯實幹，再加上曉歌會盤算，肯定能過上好日子！”
林曉歌沒多說別的，心裡跟明鏡似的，解決了損貨問題，這生意才算走上正軌。接下來多改幾輛牛車，多收山貨，把縣城的銷路扎穩，
回到家，蘇晚晴把晚飯熱了，林曉歌端起碗呼嚕呼嚕吃完，
夜深了，靠山屯靜悄悄的，收購點的牛車停在院裡，剩下的小布袋堆在牆角，等著下一趟裝貨。
屯裡人都盼著下一趟，盼著多賺錢。